作者:纯洁滴小龙
有它在,李追遠對陣法的掌控效率,將再次得到提升。
事實上,到他這種陣法水平,任何微小的提升都是很艱難的事,像這種大幅度提升,更是可遇不可求。
主要……還是太奢侈了。
就是江湖上的大家族門派的核心子弟,又有幾個能奢侈到用蛟靈來輔助陣法操作?
嗯,李追遠也覺得有點奢侈,想着接下來要不要根據這條蛟靈,創建幾個術法。
比如,像這樣……
少年右手斜向一揮,業火化作蛟龍的影子,環繞而出,又很快熄滅。
“拘靈遣將。”
少年將手指向前探出。
原本黑色的鎖鏈虛影上,幻化出了蛟形,更鮮活,也更有威勢。
可惜,自己把這東西扒得太徹底,導致它現在純粹如白紙的同時又過於羸弱。
剛剛那兩手,威力沒絲毫增加,也就是術法使用時好看了很多。
李追遠雖然不熱衷於這種花裏胡哨,但也不得不承認有時候花裏胡哨確實有用。
比如在扯虎皮時,豐都大帝虛影前加上黑蛟環繞,菩薩虛影蓮花臺下有黑蛟匍匐……
在潑因果髒水這件事上,少年絕對是專業的,這一點,酆都大帝最有體會。
但大帝畢竟還活着,偶爾做做無所謂,真弄得太頻繁太激進,搞不好再把大帝整怒了。
菩薩倒是可以……
秦柳兩家都沒靈了,可菩薩還活着,自己接下來完全可以專門研究,如何以“假菩薩”或者“菩薩傳承者”的方式,從菩薩那裏掏取出更多的利益,然後把那些負面因果全都丟給菩薩去背。
首先,菩薩下面還有個孫柏深,能與自己互爲支援,一起挖牆腳;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菩薩被大帝鎮壓着,祂沒辦法出地獄找自己。
而且,說不定自己對菩薩這裏攫取得越狠,反而能讓酆都大帝更高興,甚至讓大帝主動幫自己抬一手。
正好,接下來自己還得去福建一趟,整合一下官將首。
不對……
在去福建之前,還得回金陵參加期末考試。
走出練功房。
外頭,兩張桌椅前,林書友和譚文彬都在看書。
阿友一邊看書一邊時不時瞥一眼彬哥的進度,最後實在忍不住,笑道:
“彬哥,你進度沒我快唉!”
譚文彬很淡定地翻頁,道:
“我複習第二輪了。”
林書友:“……”
李追遠從他們之間穿過,繼續向前,來到懸崖邊的草亭子裏。
趙毅的這個小宅修得確實好。
少年抬頭,看向前方。
山中霧渺,瀑布如匹練自上方幽深中飄逸而下,疑是銀河落九天,李白詹晃移邸�
……
“居然真的沒騙我們。”
到了九江城區後,劉金霞就堅持要先去兌獎。
看着冰箱和彩電已經被放入小巴車裏,劉金霞心底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至於沙發,那是一整套,得用卡車去拉,劉金霞親眼看着它們被裝上卡車,朝着南通出發了。
解決了這件事後,劉金霞終於有心思遊玩了。
先去住的地方,以爲會是招待所,結果進了老城區。
在門口,還碰見了一個熟人,趙毅。
劉金霞:“你怎麼在這裏?”
趙毅:“嗐,我老家就是這兒的,你們來了,我能不當個導遊麼?”
劉金霞覺得古怪,但見趙毅如此熱情,又不好意思說什麼。
趙毅幫忙引路,指着前面的院子說道:“那裏就是這幾天你們住宿的地方,不是招待所也不是酒店,算是我們九江地界的老院,是有錢都住不到的地方。”
劉金霞:“那你是怎麼安排的?”
趙毅:“賣面子唄。”
劉金霞:“你的面子很值錢?”
趙毅:“我的面子肯定不夠,還得是借您的面子。”
劉金霞以爲趙毅在不着調地開玩笑,啐了他一口,但還是關心道:“不耽擱你幹活兒掙錢吧?”
趙毅:“其實,我家挺有錢的,組織雜技團,是爲了遊走天下。”
劉金霞明顯不信道:“那你家是不是也很大,在哪兒呢?”
趙毅抿了抿嘴脣,露出害羞的笑容。
像是吹牛皮時被捅破了。
院子很大,收拾得很乾淨,裏面的陳設亦是古色古香,處處是琴棋書畫,劉金霞知道,趙毅剛剛沒說謊。
只是看着看着,劉金霞對這裏產生了一抹莫名的熟悉感。
李菊香:“媽,你怎麼了?”
劉金霞:“香侯啊,這地方你媽我好像夢裏住過,哈哈。”
阿萍繫着圍裙從廚房裏出來,看到又有這麼多人進自己家做客,開心得很。
但當阿萍的目光落在翠翠身上時,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跑上前,蹲下,一把將翠翠抱住,開始哭泣。
阿萍認錯了人,因爲劉金霞老了,她只“認得”翠翠。
窗戶縫隙裏,金興山趴在那兒,透着微弱的光澤,看着外面的“一家三口”。
金興山臉上,洋溢着笑意。
眼前這微弱的縫隙,對他而言,好似流淌而出的蜜。
趙毅先前問過他,該怎麼相認。
金興山說,他不想相認,只是想見見,親眼見見。
老人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他不想相認後,沒過幾天,再讓閨女體驗一遍送別之苦。
阿萍的舉動雖然誇張,但都能瞧出來,她不帶惡意,只是對翠翠喜歡得緊。
很快,阿萍就將一大堆零食拿出來,給翠翠喫。
有買的,有她做的。
翠翠一邊道謝一邊選着喫,劉金霞則在看到那桂花酥糖時,忍不住伸手取了一塊,放在嘴前咬了一口。
她是長輩了,和孫女一起拿人家零食喫,不體面,但她還是鬼使神差地這般做了。
這酥糖一入嘴,當即就覺得又綿又潤,滋味像是完全化開,沁入你的喉嚨,撫觸你的心脾,再吸一口氣,彷彿能嗅到滿院的桂花香。
“媽,這麼好喫麼,好喫到你都哭了?”
劉金霞用指尖擦了一下眼角:“確實好喫,你嚐嚐。”
李菊香嚐了一口。
好喫是好喫,但這些年家裏條件好了,想喫啥都能喫到,所以她也就覺得這桂花酥糖挺尋常的。
劉金霞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將手裏的這塊酥糖全部喫完。
阿萍將飯菜端出來了,用趙毅的話說,這包含在豪華遊裏,儘管喫。
飯菜很豐盛,阿萍幾乎是將自己會做的菜,都做出來,擺了滿滿一大桌。
劉金霞被這架勢,給驚到了,不由得又多看了幾眼趙毅。
趙毅的熱情,明顯帶着一種刻意,像是在故意討好自己,一般這樣的人,往往帶着目的。
劉金霞:“趙毅?”
“嗯?”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要跟我說?”
“對啊。”
“老田的事兒?”
“不是不是。呵呵,您先喫飯,飯後我再跟您好好說。”
劉金霞有些遲疑地拿起筷子。
她這人警惕心重,既然和老田頭無關,那就不是對着自己的,那趙毅是什麼目的?
劉金霞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身邊坐着的李菊香。
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在老太太腦海中浮現:
難道,趙毅看上了自家香侯?
不過,這些狐疑,在第一口菜入嘴時,就被壓下去了。
劉金霞的眼眶又溼潤了,一邊喫,眼淚就不自覺地往外流。
李菊香有些奇怪道:
“媽,你又好喫到哭了?”
飯後,天色近黃昏。
正式的景點明天才開始逛。
劉金霞坐在板凳上,拿着一把蒲扇,給自己扇着風。
阿萍和翠翠在玩,兩個人一起在畫畫。
趙毅端着茶出來。
劉金霞說起了場面話:“哎呀,我是覺得這旅遊真沒個什麼意思,也就是這次是摸獎中了的,要是擱平時,我纔不會花錢旅遊。”
李菊香:“翠翠還說等她長大了掙錢了,還要帶你這個奶奶多出去旅遊逛逛的。”
劉金霞:“哪裏用得着費這個事,直接把旅遊要花的錢給我,我更開心。”
屋子裏,傳來了琴聲。
劉金霞:“有人彈琴?”
李菊香:“應該是翠翠在玩吧。”
劉金霞:“可別把人家的琴弄壞了,一看就貴得很。”
琴聲,是金興山在笑。
他不覺得劉金霞剛剛說的話太土氣,他只知道,能說出這種話的老人,在家裏,肯定也是被子女寵着的。
趙毅端着茶,往劉金霞面前一跪。
劉金霞嚇得蒲扇都丟了,從板凳上站起。
隨即,她又立刻看向李菊香,第一反應是“丈母孃茶”,這小子是要跟自己擺開說與自己女兒之間的事。
可你們倆差了這麼多歲數,菊香又有孩子,她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但扭頭一看,發現自己女兒也是對趙毅的舉動滿臉疑惑,劉金霞更不解了,這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其實自己女兒並不知情?
趙毅不清楚自己的熱情,讓這老太太想到哪裏去了,主要是他懷揣着一顆補償的心,所以難得真樟艘话眩瑳]去窺覷別人的內心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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