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這一切,都怪劉金霞那個死前只圖自己嘴巴痛快的叔叔。
老人:“那她也沒興趣這麼遠,來見我吧?”
李追遠:“年紀大了,確實更容易看得開,但如果有機會,我想,她也是想來看一看你的。”
老人:“我……”
李追遠:“即使是你主動讓她被拐走的,但不管怎麼樣,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你很合格。”
老人:“真的……可以麼?”
李追遠:“我可以來安排。”
老人:“謝謝……謝謝!”
李追遠:“待會兒,還得把你抬到院子裏一趟。”
老人:“一切我都配合,無論讓我做什麼,哪怕是我這條已經不值錢的命。”
李追遠:“不至於,就算你現在彌留了,我也有辦法讓你多撐幾天,等你見到她再死。”
老人:“真好啊……”
李追遠向臥室外走去。
老人:“還未敢問……尊駕身份?”
李追遠掀開簾子,出去時回答道:“她鄰居。”
趙毅又一次辛苦地,把自己的輪椅推到了廳屋裏。
見李追遠出來,他馬上問道:
“怎麼樣?”
李追遠:“可以很快解決,涉及的是命格。”
趙毅:“命格,很快解決……姓李的,你是打算用自己的命格和黑蛟對沖?”
李追遠:“這不是解決殘靈的最好方法麼?”
趙毅:“可這法子一不留神,就會讓精神意識受損,你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了?”
李追遠:“給你縫皮時,也要用到這個方法。”
趙毅:“那挺好,你這次正好先試一下手,下次給我縫蛟皮時,就能更遊刃有餘了。”
李追遠:“另外,這樣做,順帶還能將蛟皮裏殘留的怨念一併清理乾淨,省得到時候扒拉下來再進行處理。”
趙毅:“怎麼聽起來,像是在洗大腸似的?”
李追遠:“原理差不多。”
趙毅:“我喜歡喫帶點原味兒的,洗得太乾淨了,沒那個味兒。”
李追遠看着趙毅。
趙毅:“你總不至於認爲,我會被那東西的怨念所影響吧?”
李追遠:“好。”
趙毅:“謝謝。”
李追遠:“你閒着也是閒着,幫我聯絡一下譚文彬,讓他想個辦法,把劉金霞一家人,安排到這裏來,與金興山見一面。”
趙毅:“不用麻煩譚大伴了。”
李追遠:“你能搞定?”
趙毅:“交給我就是了。”
李追遠點點頭,趙毅對金家人,有着極強的補償心理。
先前金興山將自己誤認爲是劉金霞的孫子,結果趙毅毫不猶豫地認下這個“奶奶”。
李追遠:“老田的事,我覺得不大可能成功。”
趙毅:“老田成功與否,都不影響我回去認人家當幹奶奶。我趙家,做了這麼多的孽,這姓趙的,合該給人家當孫子。”
臥室裏。
金興山還在繼續看着那些畫作,這是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知道女兒的情況。
他尤其喜歡打牌的那一幅畫,爲此指尖在上面摩挲了許久。
可就在這時,這畫像是被點着了一般,出現了一塊燻黃。
老人驚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好在這燻黃並未擴散,也沒影響到自己女兒的那塊區域,就是把同桌的一位一起打牌的“老太太”,給完全遮蓋住了。
金興山嘴巴張開,眼裏流露出了恐懼,而後恐懼分層,漸漸演變爲一種敬畏。
那位少年的身份,他大概猜出來了。
……
準備工作很簡單,只需一張供桌。
林書友去準備時被阿萍看到了,她手腳十分麻利地把供桌布置好。
在點燃蠟燭後,她就刻意距離供桌遠遠的,站在屋檐下,都不敢進院子。
她以前應該經常幫金興山準備祭祖,可每次祭祖開始時,金興山都會讓她儘可能遠離。
不是因爲她養女的身份,不配祭金家先祖,而是金興山不希望對她造成什麼影響,哪怕她非金家血脈,但這種事……就怕個萬一。
林書友將金興山抬了出來,放置在了供桌後的一張由多張長凳拼起來的檯面上。
金興山指尖一彈,一根絲線飛出,纏繞到了井蓋上,另一端則系在自己手腕處。
這一幕,真的和劉金霞自己琢磨出來的法子,很像。
只能說,劉奶奶還是有“家學天賦”的。
李追遠站在金興山旁邊,從對方身上又抽出一根絲線,沒急着綁到自己手上,而是繞在了一根釘子上。
“可以開始了。”
金興山目露堅定,喉嚨裏發出晦澀難懂的音調。
很快,井口下面也傳出細微的摩擦聲。
殘靈醒了。
絲線顫抖,金興山閉上眼,背後的鱗皮瞬間充斥起活性,很是猙獰恐怖。
“嗡。”
井蓋顫抖,黑蛟殘靈要上來進餐了。
李追遠開啓走陰,看見金興山體內本就不多的血氣開始逆行,而後被染成了黑色。
老人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他大概率撐不住這一輪的“鎮壓”。
主要是以往金家人舉行這一儀式時,配套佈置還有很多,可這次,李追遠除了供桌,什麼都沒預備。
這就相當於讓金興山直面黑蛟殘靈,黑蛟殘靈也察覺到今日的特殊,因此格外興奮。
李追遠將釘子彈開,將絲線纏繞至自己中指。
下一刻,與先前剛進院子時的體驗一樣,周遭的人和物全部消失,彷彿視野裏,就只有自己與那口井。
哦,還有金興山。
他跪坐在那裏,無比矮小的同時,還近乎透明。
少年體驗着這裏的環境,這裏是精神意識層面,也可以理解成是一種夢,就像夢鬼當初營造出的那種。
只要你有足夠渾厚的精神力做依託,在這裏,你可以很“自由”,能夠將現實裏無法具象化的東西,在這兒一一呈現。
李追遠走到金興山面前。
金興山在這裏能說話了。
“讓您見笑了……”
精神層面的差距,在此刻無比清晰。
雖說金興山現在是老到快不行了,但他年輕時,第一次從父親手裏接力鎮壓黑蛟皮來到這裏時,也遠沒有眼前少年來得這般大,這般凝實。
先前看見身前這少年時,金興山一度以爲自己沒“進來”,還位於現實中。
李追遠:“需要我幫你解除出去麼?”
金興山只是起個開頭作用,得靠他,自己才能進到這裏。
現在自己已經進來了,那金興山就沒用了。
金興山:“我想,看着它被終結,這是我金家很多代人的目標。”
可轉念一想,金興山又開口道:“我還是走吧……”
李追遠:“那你就留在這裏。”
金興山:“會不會成爲你的累贅……”
李追遠:“不會。”
其實,還有一句話金興山沒說,他不好意思說,他擔心自己被波及,精神湮滅,死了,就沒辦法見到自己女兒了。
他是一個很矛盾的人,在祖訓和女兒之間不停搖擺,但他又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人。
李追遠:“我答應過你,讓你見到你的女兒。”
“砰!”
身後,井蓋爆開,一聲咆哮傳出。
先前李追遠與它打過招呼,那一次它退縮了,可這次,在察覺到李追遠的存在後,它的兇性再一次被調動起來。
金興山看向少年身後:“它……來了……”
李追遠轉過身,面朝那頭黑蛟。
它不算特別龐大,形體上很像是一條巨蟒,但比巨蟒更粗更雄壯,頭頂上的那顆角,也使得其流露出特殊的威嚴。
它的實體早就沒了,如今只剩下了這一點點皮,但新誕生的靈,至少在精神層面上,將自己做了個補全。
“吼!”
面朝少年,張開大口,發出挑釁。
李追遠向前邁出一步,再次與黑蛟殘靈爭鋒相對。
黑蛟殘靈撲了上來。
“轟”的一聲,它沒能觸碰到少年,而是被少年身前無形的屏障擋住。
一張供桌的虛影出現在李追遠身後,供桌上的牌位全部龜裂,顯露出破敗之感。
可即使如此,它依舊幫少年穩穩扛住了黑蛟殘靈的這一輪絞殺。
供桌兩側,披掛着綠色的鎏金長幅,上繡金龍,栩栩如生。
縱使柳家歷代龍王的靈都沒了,但龍王門庭,依舊是龍王門庭。
老人見到這一幕,重新低下頭,跪拜下去。
那一排排的牌位,看得他心慌。
在他先祖眼裏,趙無恙就是無上的存在,在他眼裏,九江趙更是這裏的巨擘。
而能擺出如此多牌位的……這世上,只有龍王家。
黑蛟殘靈不斷進行着憤怒咆哮,身軀使勁地衝擊。
理論上來說,這裏應該是黑蛟的主場,這裏是它的意識深處,而它更是有着吞食命格的能力,可眼前這個,太硬……它着實咬不動。
就是採用消磨的手段,自己雖然身軀龐大,但論凝實程度,還是比不過眼前這少年。
真要消耗下去,指不定最後誰先支撐不住。
發泄完一通脾氣後,黑蛟殘靈調頭,準備回井裏。
它知道,今天有這少年在,它無法喫到祭品,如若下次少年還在,那它就打算離開這裏了。
然而,當它原路返回,且即將靠近那口井時,
“轟!”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