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一看是自家人,潘子和雷子馬上把人接過來,衝出校門。
譚文彬立刻下車,去把三人喊過來上了自己的車,交警見狀,幫忙疏通前面的交通。
等車開出去時,譚文彬發現英子的鼻血不再流了,人雖然還有些不清醒,但已無危險。
卷子剛答完,正欲長舒一口氣的英子,迎來了天旋地轉。
在倒下來的前一刻,她立刻伸手拉了一下自己的卷子,確認自己名字考號填寫清楚了。
這才放心地栽倒下去。
一場高考,算是將她整個人都榨乾繃緊。
把英子送去石南鎮衛生院掛水後,譚文彬又開車回去把李維漢和崔桂英接了過來,反覆幾趟後,這纔開車回到家。
停車時,恰好遇到趙毅一邊磕着瓜子一邊從旁邊走過,見譚文彬忙碌過後且身上沾染血跡的樣子:
“喲,副隊,忙着吶。”
“把英子送衛生院了,人現在還半昏迷着。”
“最後一門考完了麼?”
“考完了。”
“那她邭膺�挺好,要是少考一門就真沒機會了。”
“你的偏方,藥效這麼猛麼?”
“和我沒什麼關係,是她自己的心思太重,我是發現了,老李家的腦子全長在姓李的頭上,哦,還有他媽。”
“彬彬哥哥!”
翠翠的聲音傳來,她手裏提着一個紅色塑料桶,裏面放着墨汁和顏料,來找阿璃姐姐。
“哎,翠翠。”
翠翠抬頭看向趙毅,目露疑惑。
趙毅看着翠翠,目光漸漸瞪起。
“這位大哥哥是……”
“他叫趙毅。”
“哦,我知道,雜技團的哥哥!”
簡單寒暄問好後,翠翠就蹦蹦跳跳地先往前走了。
趙毅:“我一開始還沒看出來,她手腕上戴的鐲子壓制了她的命格,要是沒那鐲子,這小丫頭……
等一下,她不會是那位劉金霞的孫女吧?”
“嗯,是的。”
趙毅伸手一拍腦門。
他見過劉金霞和柳家老太太坐壩子上打牌,劉金霞命確實硬,但還不至於讓玄門人皺眉的地步。
可她孫女若是這般嚴重,那她女兒肯定也比劉金霞本人也要嚴重。
要是真讓老田頭和劉瞎子在一起了,祖孫三代都給了名分,那後果,簡直難以想象。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命格,不應該啊?”
“怎麼了,命硬嘛,就算罕見,也不至於你這樣吧?”
“命硬的人並不奇怪,代代相傳的命硬,就有說法了,劉金霞不是本地人吧?”
“聽李大爺說過,是從隔壁鎮嫁過來的。”
“她戶籍應該有問題,但是她本人可能也不知道。”趙毅看見遠處二樓露臺上站着的李追遠了,“走了,我要去找那姓李的。”
“有事?”
“你們這邊的事不都處理完了麼,你看,我都來兩次南通了,還待了這麼久,承蒙款待,可來而不往非禮也,怎麼着也該請姓李的帶着你們,去我趙家做做客。”
趙毅走上壩子時,李追遠剛好從樓上下來。
翠翠:“小遠哥哥!”
李追遠:“嗯,阿璃在上面房間裏。”
翠翠:“好的,我去啦!”
學校開了繪畫興趣班,翠翠報名參加了,這段時間她也會陪在阿璃身邊學畫畫,現在,她已經是繪畫班老師嘴裏,最有天賦的小孩。
趙毅走了過來,湊到李追遠身邊,搓動着手,說道:“小遠哥哥~”
“潤生的傷還沒養好,你身上也沒好利索,等我們去金陵考完試,再去九江吧。”
“去九江,挑選個東西,埋幾個人,不費時間的。你們把九江的事兒解決完,直接去金陵考試,完全來得及。
至於我和潤生的傷,再有兩天也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正好去趙家前,我還得去弄個身份。”
“身份?”
“走江點燈前,我已經和家裏正式分開了,除非我現在二次點燈,要不然我這會兒回家,家裏上下只會‘如臨大敵’,這種狀態下還怎麼方便做事?
再說了,我是請你們去我家做客的,總不好意思讓客人直接從正門打進去吧?”
“你預留了身份?”
“我二伯家的孩子,我的堂弟,年紀比我小一歲,表面上人畜無害惹人喜愛,和你……”
趙毅看向李追遠,又把目光絲滑地挪向坐在客廳裏看書的林書友,“和你手下的阿友很像。”
李追遠從水桶裏舀出水,洗手。
趙毅繼續道:“但那小子底子不乾淨,做了些腌臢事,可以說死有餘辜,後來怕事暴露,我二伯就把他安排在九江郊外一個人住,想着等風聲過後再接回家裏。
我先給他宰了,再披上他的人皮,隨隨便便混進趙家也不會被發覺,畢竟我也是真的趙家少爺。
至於接下來的流程計劃,都在這裏面了。”
趙毅從衣服裏拿一沓比昨日還要厚得多的本子,遞給了李追遠。
“計劃書,要這麼厚麼?”
“除了計劃書外,這裏還有我趙家在九江幾處祕地、新宅、老宅、祖墳、寶庫這些的座標、陣法介紹、機關詳解,以及我趙家一些能人的性格、習慣、特長,我這還是往簡略寫的。”
李追遠:“我看完後會燒掉。”
這一套記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趙家大少爺壓根就寫不出來,而一旦流落到江湖上去,很可能會給趙家帶來滅頂之災,這封面上完全可以題一行書名——《趙家滅門指南》。
“所以,小遠哥?”
“你今晚去江邊上,把我們的大卡車開回來,明早我們就出發去九江。”
“老田頭不能離開這裏,我們就五個人,去個九江,哪裏需要坐大卡車啊,呵呵。”
“去時不用,回來時就有用了。”
“姓李的,你說得太對了!”
決定給了,也捨得給了,可一想到人家載着滿滿一卡車精華離開的畫面,這心臟處的生死門縫,還是會忍不住抽搐。
李追遠對潤生道:“潤生哥,你幫我準備一桌。”
緊接着,李追遠又對趙毅道:“你先別走。”
趙毅:“嗐,別這麼客氣,我就不留下來喫晚飯了。”
李追遠:“不是留你喫飯,是留你磕頭。”
李追遠讓潤生準備的不是席面,而是一張供桌。
供桌擺在了被太爺貼滿漫天神佛的隔間裏。
李追遠拿出一個空白牌位,遞給趙毅:“寫血書。”
趙毅明白了少年的意思,指尖劃破手指,在牌位上寫下“先祖趙無恙”。
將牌位擺在供桌上後,趙毅後退兩步,跪下來,向先祖行禮。
九江趙,是趙無恙留下的後人與傳承。
李追遠曾得趙無恙贈銅錢劍,此行又懷揣惡意,當問卦一番,不求結果,只圓禮節。
在趙毅磕頭時,李追遠站在旁邊拿着一個竹筒,裏頭放着銅錢,一邊搖晃一邊在口中默唸:
“爲此行占卜。”
供桌上,趙無恙的牌位晃動了幾下。
東屋,那一排供桌上,也有不少牌位在同時晃動。
正在壩子上打牌的柳玉梅,先看了看自己東屋,又看了看西側隔間方向。
劉金霞:“柳家姐姐,該你出了。”
柳玉梅:“碰了。”
隔間內。
少年手中太爺用鐵絲箍起來的竹筒,裂開了,裏面的銅錢掉落在了地上。
李追遠和趙毅同時低頭看去。
隨即,趙毅正回身子,面露凝重,對着先祖牌位長拜下去。
李追遠也走上前,拿出三根輕香點燃,執晚輩禮,三拜之後,將香恭敬地插入爐中。
卦象:
【此行當去,大吉!】
第三百零五章
這,就是龍王的格局。
趙毅的改變,源自於先祖筆記,再結合自身走江經歷的思考感悟以及柳老太太的點撥,讓他得以越來越瞭解自己先祖的心境。
在外人眼裏,他接下來要做的事,無異於趙氏史上最大叛逆。
但在趙毅看來,如若先祖趙無恙復活,那麼第一個對九江趙出手的,就是先祖本人,都輪不到他趙毅。
李追遠彎下腰,將地上的銅錢一一撿起。
趙毅雙膝離開蒲團,站起身,神情從原本的凝重肅穆,變成深深的不解與疑惑。
卦象大吉。
但實際上,甭管卦象具體指向的是什麼,都不會影響此行要去的結果。
李追遠擅長占卜,可越是瞭解熟悉這個的人,就越不會迷信這個。
搞這場占卜,只是爲了全一下禮數。
壓根就沒想過,趙無恙真的會“顯靈”。
然而,本來只是簡單走一下的形式,現在卻出了問題。
牌位,剛剛動了。
李追遠和趙毅都感受到了,這絕不是附近施工或地震導致的,因爲供桌旁邊,還擺着南通撈屍李的身份靈牌,可它們,卻毫無動靜。
趙毅開口道:“我記得在三根香時,你說過,自那之後,我將無法再感應到先祖之靈。”
李追遠點了點頭:“嗯,你確實不應該感應到的。”
三根香時,趙毅受生死簿詛咒,爲了救他,李追遠以趙無恙所賜銅錢劍爲媒介,咿D自己所掌握的趙氏本訣,再以風水之術模擬出趙無恙之氣息,這纔將本該被咒死的趙毅,從鬼門關前給拉了回來。
銅錢劍化作粉末,一同化去的,還有趙毅身上本該存在的“先祖保佑”。
因此,理論上來說,趙毅現在就算對着先祖牌位把腦袋磕出血,甚至把腦漿都砸出來,都不會引動出絲毫先祖回應。
但剛剛,有回應了。
趙毅:“有沒有可能,那回應不是給我的,而是給你的?”
李追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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