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858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可怕的氣浪席捲而起,陣法圈被直接擊垮。

但站在潤生身前的李追遠和阿璃,卻連頭髮都沒飄動一下。

這表示潤生對自己力量的掌握,已到了一種很高的程度。

不得不說,秦叔當初對潤生的認知,是很正確的,是秦叔第一個對潤生進行身體開鑿。

潤生證明了,只要你的身體足夠強悍,意志力足夠驚人,練功,真的可以不用帶腦子。

目光逡巡一圈後,潤生看向了林書友。

林書友笑了笑,左右扭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趙毅將手搭在林書友肩膀上,說道:

“你不是他對手,至少正面上,不再是了。”

趙毅以前不止一次指揮過姓李的團隊,潤生是最適合站第一個的那個人,但有些時候,林書友也不是不能客串一下那個位置。

但自今夜起,雙方的特性差距徹底被拉開,那個位置,只能是潤生的。

林書友:“大不了被揍一頓,無所謂。”

都剛提升了實力,也都正手癢呢。

李追遠牽着阿璃的手走了過來,少年一句話,就將這劍拔弩張的氛圍給化解掉:

“抓緊時間,把田裏恢復一下,省得太爺明早醒來看到後罵人。”

林書友:“哦。”

潤生氣勢也是一泄,黑色褪去,變成紅色的鮮血,很快就凝成血痂,然後彎下腰,開始收拾起稻田。

當少年經過趙毅身邊時,趙毅開口問道:

“你到底求助的誰?”

李追遠:“也是你。”

趙毅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

李追遠:“另一個外置腦子。”

等李追遠和阿璃離開後,趙毅還在思索着那句話。

姓李的腦子裏,也有一個蘇洛?

但姓李的不是可以不受那黑皮書祕術副作用影響的麼?

譚文彬:“外隊。”

趙毅:“嗯。”

譚文彬:“你待會兒得辛苦一下,潤生的傷……”

趙毅:“我會給他上藥,再用紙給他做一下遮掩,這樣白天就不會嚇到人了。”

其實,在這個家裏,若是不考慮柳家那位老夫人的牌友,真正需要瞞着的,只有姓李的他太爺。

譚文彬:“不愧是外隊,就是有辦法。”

趙毅:“客氣了,副隊。”

那邊正在忙活的林書友喊道:“三隻眼,別站着看啊,一起來幫忙收拾!”

如果先前讓林書友和潤生在這裏開打切磋,那這塊田,就算是廢了。

現在,受損的區域也就是先前佈陣時的那個圈,解決的方法也很簡單,從自家其它塊田裏,拔出稻子,再插進這空圈裏,補一補,看起來就均衡不顯眼了。

李追遠與阿璃走到壩子上,藉着外頭長杆子支出來的一盞燈泡亮度,少年抓着女孩的手腕,將她雙手攤開。

阿璃的雙手,一片淤青。

即使有陣法加持,但手持榔頭和鑿子一次次擊打,依舊給女孩帶來了極大的壓力與負擔。

李追遠看了看旁邊的椅子,道:“坐下,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女孩想要將手從少年這裏抽出,同時看向東屋的門。

意思是,她可以回去讓奶奶幫自己處理。

李追遠沒撒手。

最後,阿璃還是和少年在長凳上坐了下來。

今晚天氣不好,雲比較厚,看不見月亮也尋不到星星。

少年手掌有血霧瀰漫,覆蓋住女孩的雙手,在幫她活血化瘀。

晚風有點大,不斷吹起女孩的頭髮,掃在李追遠臉上,癢癢的。

過了好一會兒,少年將女孩雙手再次攤開,淤青不見了,女孩雙手紅通通的。

起身,一起走到東屋門口,阿璃推開門走了進去,李追遠也轉身離開上樓。

“來,讓奶奶看看。”

一襲白色睡衣的柳玉梅走過來,抓住孫女的手。

可孫女此時卻握着拳,像是抓着什麼好東西,不想與人分享。

“就讓奶奶看一下?”

阿璃的手仍不鬆開。

柳玉梅故作皺眉,道:“讓姐姐看一下好不好?”

女孩抬頭,認真看了一眼自己的奶奶姐。

握拳的手,鬆開了。

查看一番後,柳玉梅滿意地點點頭,以精血來做化瘀按摩,還真是捨得。

“水給你放好了,去洗澡吧。”

阿璃去裏屋洗澡。

柳玉梅側過頭,目光快速落在阿璃爺爺的牌位上,哼了一聲,道:

“這小子,可比你當初細心多了,咱家阿璃,真是打小就喫的細糠。”

……

翌日清晨,李追遠故意比平日裏起得更早些。

在露臺水缸邊剛洗漱完,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是阿璃來了。

今日,阿璃穿的是一身紅衣,端莊中帶着飄逸。

這應該是前日柳家款式的衣服穿多了,老太太就給阿璃穿一穿秦家款式的衣服,做做樣子,堵一堵供桌上那些不會顯靈的先人,省得說她這個秦家少奶奶偏心。

來到房間裏,李追遠指了指牀,示意阿璃躺上去。

他曉得女孩不管昨晚多累多晚才睡,今早肯定會按照以往的時間來到自己房間裏,所以自己也特意早起,把牀給她騰出來補覺。

阿璃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累。

“以往都是你看我睡覺,今天我想看你睡覺。”

女孩上了牀,躺下。

李追遠幫她蓋好被子後,走到書桌後面,拿起筆,攤開書,繼續拆解起符甲的製作流程。

每確定好一條後,李追遠都會抬頭,看一眼睡在牀上的女孩。

他體驗到,阿璃每天早上都來房間裏看自己睡覺時的快樂了。

推演拆解符甲的同時,少年還做起了自家陣法田的設計。

他決定,把永久性的陣法場地,就安置在昨晚屋後的那塊田裏,以後可以充當實驗地和演武場。

其實,當初在車匪路霸村裏遇到的那個空間斷層處,最適合拿來做這個,但少年現在可沒有去挪動那東西的本事。

清安的桃林倒也適合,但它那裏的場地費實在是太“貴”,李追遠的存貨也不多,得省着點用。

繁複的設計工作本該讓人煩悶,但一想到這些材料接下來都能弄到,李追遠的內心也不由一陣輕鬆。

廚房裏,劉姨正在準備着大家的早餐。

忙碌之餘,她時不時會看向落在廚房窗臺上的那隻蠱蟲,露出笑意。

端早點出去時,看見早上下地的秦叔扛着鋤頭回來。

劉姨:“今早怎麼沒讓潤生陪你去?”

秦叔:“他想跟我去的,是我讓他擱家裏待着,他現在皮薄肉嫩的,可別崩開了。”

劉姨:“現在的年輕人,可真大膽,什麼事都敢做。”

說着,劉姨給秦叔使了個眼色,東屋門口,老太太已經出來了。

秦叔:“不是膽子大小,是能力不夠,同一年齡下的我們,和小遠比起來,活脫脫兩個正在玩泥巴的孩子。”

老太太臉上露出笑意,只覺得這屋檐上噰喳喳的鳥兒,今兒個也叫得格外好聽。

在井口邊衝了一下腳,秦叔就走進廚房幫忙一起端早點。

劉姨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他,說道:“今天表現不錯,進步挺大。”

秦叔:“什麼進步?”

劉姨:“對主母啊。”

秦叔:“主母的腳步誰能聽到,我又是揹着她的。”

劉姨聞言,嘆了口氣,道:

“唉,有時候我都覺得主母真可憐,得虧現在遇到了小遠,要不然天天看着我,尤其是看着你,得多生悶氣。”

下午時要送貨,潤生今天不能做重活,就得從譚文彬和林書友間再選個人去。

“阿友,你去唄,我下午有事兒。”

林書友目露懷疑地盯着譚文彬:“譚文彬,你該不會……”

譚文彬:“是真有事兒,我爸給我來電話了,讓我去市人民醫院去看望一下他以前同事……”

林書友:“彬哥,這話你不覺得很耳熟麼?”

譚文彬:“以前同事的兒子。”

劉平爲了追求叛逆,反抗他爸爸的蠻橫,就故意染頭,去和一羣潮流追求者混在一起。

昨晚一夥人在大排檔喫飯時,同伴幾個不知怎的,欺負起隔壁桌的一對年輕情侶,不僅要人家的錢還要人家跪地上鑽褲襠過去賠罪。

劉平上前去阻攔自己的同伴,勸他們息事寧人,結果沒能勸住,自己反倒和同伴起了矛盾,最後打了起來,自個兒腦袋被砸了一酒瓶。

現在,和他爹住同一間病房裏。

林書友聽完後問道:“彬哥,這屬於見義勇爲還是幫派內部火拼?”

譚文彬晃了一下車鑰匙,感慨道:“這是稀裏糊塗的青春。”

去了醫院探望後,譚文彬發現父子倆雖然腦袋上都綁着紗布,關係卻親近了許多,居然分起了橘子喫。

等回去時,再次路過那座考點,看了看時間,最後一門應該快考完了。

譚文彬乾脆把車往路邊一停。

沒過多久,就有交警走了過來,先敬了一個禮,說道:“同志,這裏現在禁止停車,請你立刻駛離。”

“抱歉,我馬上走。”

正當譚文彬發動車子時,裏頭的考試結束鈴響起。

與鈴聲一同響起的,還有兩個男生抱着一個女生快速衝到校門口,女生似已昏迷,鼻血染紅了身上的白衣。

抱人衝出來的,是潘子和雷子。

他倆的高考,就是來給人生不留遺憾的,所以每門將會寫的那些題答完後,就會提前交卷。

可交了卷後,他們也不敢直接出校門,這是市區裏的考點,外頭可能會有報社電視臺的記者。

要是出去早了,被人拍了照片和採訪,詢問關於高考的情況,豈不是丟人丟大了?

最後一門的考試也一樣,倆人早早出來,就在花圃裏坐着曬太陽。

直到,監考老師手忙腳亂地把英子給攙扶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