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咔嚓!”
話還沒說完,這修葺得極爲精美的兩座墳,分別裂開了一道大口子。
“癟三侯的手藝是真的差!”
癟三侯是村裏的瓦匠,手藝不好也不賴,主要是便宜,這墳之前就是讓癟三侯找人修的,已經裂過不止一次了。
雖然嘴裏罵的是癟三侯,可李三江身體還是很諏嵉貨]敢再往祖墳那裏跑,他可不想把老祖宗們都集體整個笑口常開。
二樓露臺,李追遠和阿璃正坐在藤椅上下棋。
趙毅則坐在遠處李三江的躺椅上,手裏拿着個本子,不停寫寫畫畫。
劉姨如往常一樣,靠着廚房門,一邊嗑瓜子一邊打量着上方的倆孩子。
今兒個多出了個新人物,劉姨也順便瞅瞅他。
小姐和農家小子坐在一起,旁邊是差點和小姐產生婚約關係的世家子弟。
家裏的電視,劉姨沒事兒時也會看看,上面放的,不盡是這些東西麼。
譚文彬在陪着老太太喝茶,說着去滅盧家的事,因不涉及走江,只是私人恩怨,所以不用含沙射影,譚文彬說得輕鬆,老太太聽得也舒服。
講完後,老太太說道:“這陳家,到底是上不得檯面,都比不過你那準丈人家來得門當戶對。”
譚文彬:“這也門當戶對?”
老太太:“門當戶對指的不是財帛,是家風,是體面。”
客廳裏,陰萌靠在棺材上,手裏捧着陰家族譜,正在背誦。
潤生坐在她對面,做着紙紮。
“陰安民生三子:陰如海、陰如望……”
潤生不解道:“背這些做什麼?”
陰萌:“要去見祖宗們了,多少得記一下誰是誰。”
在陰家徹底沒落之前,陰家人死後,都是被小鬼推進陰家陵寢的,陰萌現在是臨時抱祖腳。
“啊呀!”
陰萌生氣了,將族譜用力在腦袋上拍打着。
“怎麼生了這麼多,這麼能生啊,那時候爲什麼沒有計劃生育!”
潤生:“別背了,到時候見到了統一喊先祖就是了。”
陰萌:“那遇到那位怎麼辦?”
潤生:“喊老祖。”
陰萌:“不過我才發現,爲什麼歷史上我們家人口這麼多,到後頭怎麼就變成單傳了?
不對,按照老理,我是女的,是不能上族譜的,所以我陰家在我這裏,應該是斷了的。”
潤生:“可以招贅婿。”
陰萌:“感覺也沒這個必要,在遇到小遠哥前,我和爺爺也沒沾上這姓氏的光。”
潤生:“這話不能對先祖們說。”
陰萌:“也是哦。”
譚文彬和老太太喝完茶,來到樓上,先往趙毅身邊靠了靠,見上頭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的打上了圈圈,有的畫上了叉叉。
“這是什麼東西?”
趙毅:“當代族譜。”
“那你在畫什麼?”
“我想着如果大帝覺得下面缺官差,我九江趙可以主動提供一些。”
“這方法好啊。”
“我也這麼覺得,你想啊,等我回趙家奪權鬥爭搞死那些老傢伙得有多麻煩,真要有個生死簿就簡單了。”
“那會不會圈得太多了些?”
“我先做的減法,現在開始做加法。”
“那這個‘趙毅’上面兩條斜槓指向的倆名字是怎麼回事?趙陵和趙辛氏,他們怎麼也被打了叉?”
趙毅合上“新族譜”,對譚文彬眨了眨眼。
“看來,你和你父母,尿不到一個壺裏去。”
“小時候要不是我咬着牙硬挺着活下來,我就會被他們丟進尿壺裏去。”
“我沒想勸你想開點,我只是好奇,你趙家就缺你一口吃的?就算你小時候體弱多病,你爸媽爲什麼非要針對你,大不了再生一個嘛。”
“桃林邊那家,哦,你們叫大鬍子家是吧?”
“對。”
“那家院子裏有張嬰兒牀,裏頭的那孩子很可愛,我看見他時,就像看見了我小時候,不過他比我那時候健康得多,也得寵幸福得多。”
“額,這之間有什麼聯繫?”
“你可以問問姓李的,他爹媽還能再生一個出來麼?”
……
平平無奇的一座小山頭,裏面卻別有洞天。
陳靖坐在浴桶裏,周圍是黑漆漆的藥汁,他的小臉緊繃,身上不斷有鮮血溢出,將這藥汁不斷染紅。
這是第一步,先將部分血液逼迫出來,再在藥汁裏完成循環,最後再將血液吸納回體內。
整個過程會無比痛苦,可這也是錘鍊妖族血脈的最好方式。
徐明走了過來,檢查了一下藥汁,點點頭。
之前,他其實對少爺收留這個少年入團隊是有些介意的,因爲這孩子的實力明顯現在幫不上什麼忙,卻在拜門行禮後,能分潤到整個團隊的功德,等於帶上了一個拖油瓶。
可這孩子的心志卻遠超常人,天賦也很不一般,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有實力跟着大傢伙一起走江了。
陳靖:“徐叔叔,我現在半天時間就能完成一個周天了,是不是可以改成一天泡兩次。”
徐明搖頭:“少爺交代過,欲速則不達,一天一個周天是你的極限,這已經是透支的法子了,再透支,會把你潛力完全榨乾的。”
陳靖:“我只是想像小遠哥哥那樣,可以幫上大家的忙,小遠哥哥並不比我大多少。”
徐明:“他沒練武,一點都沒透支。”
陳靖:“怎麼可能,毅哥不是說走江很危險,每一浪都得全力以赴麼?”
“少爺說,那位是故意和江水斗氣。”
徐明頓了頓,聯想到自己那晚曾被林書友暴揍的那一幕,不禁感慨道:
“爲此,那位特意培養出了一個很強的團隊,彌補他的這一短板。”
陳靖:“他可真厲害。”
徐明:“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有一個材料因爲陣法開啓的緣故暫時沒辦法送上來,所以接下來你的藥浴效果會降低三成。”
陳靖先是面露心急,隨即冷靜下來,說道:“毅哥說,在他回來之前,不能打開陣法,那就請徐叔叔每天把我揍一頓,把藥浴的效果補回來吧。”
徐明點點頭:“好。”
屋子裏,孫燕正在餵養着一羣動物,她的房間如同一座小型動物園,不過並不吵鬧,氣味也不難聞。
只是,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昨晚陳靖接到少爺的電話後,馬上就開啓了陣法,導致她的那條彩蟒到現在都沒能收回來。
那條彩蟒是她現在最強的寵物,更是被她視爲以後在這個團隊裏持續立足的倚仗。
可那彩蟒的脾氣大,她還沒能力完全將其收服,所以它不會像其它動物那般乖乖地留在這裏,而是會要求自己去山林裏捕獵嬉戲。
前兩日,那條彩蟒被放出去了,算算日期,該到回巢的時候了。
它身上有禁制,一段時間不回來進行禁制重置就會讓其極爲痛苦,這也是孫燕控制這條彩蟒的手段。
可誰知道少爺什麼時候回來,這陣法什麼時候能關閉,那禁制能讓彩蟒十分痛苦煎熬,可不會對它致命,一旦發作時間長了,禁制效果就會大減,彩蟒也能通過不斷蛻皮的方式進行適應。
到時候,它就真的恢復自由了。
“嘶嘶……嘶嘶……”
孫燕耳朵微動,她聽到了聲音,推開後門,來到籬笆處。
籬笆也是陣法位置所在,一條彩蟒盤曲在那裏,不斷吐着信子。
孫燕抿了抿嘴脣,見它回來了她很欣喜,但她也不敢違背少爺的命令去將陣法關閉。
彩蟒低下蛇頭,開始向籬笆內鑽,它很快就開始承受起陣法的排斥,蛇皮開始龜裂。
大概是因爲它身上的禁制與這陣法同出少爺之手,所以陣法對它的排斥力度,沒有想象中那般大,使得其得以將蛇頭鑽了進來。
只是這模樣,已然鮮血淋漓,蛇嘴張得大大的,極爲痛苦。
孫燕確認,這就是自己的彩蟒,再向外看去,外頭並無其它存在。
下意識地上前,想要幫忙把這彩蟒拽進來,可剛往前走兩步,她就停下了腳步,面露糾結。
少爺不會無理由地要求開啓陣法,命令自己仨人不得外出。
算了,不能干預。
孫燕跑回屋,拿出藥,這蛇頭還在盡力往裏鑽,孫燕不打算幫它,但見其傷勢這般嚴重,打算幫它先上藥。
隔着一段距離灑上藥水後,彩蟒的勁頭更足了,開始更加拼命地往裏鑽,最終,它大部分身軀都進來了,雖然模樣看起來無比悽慘恐怖。
只剩下最後一小節尾巴還在外面了,很快,它就要回家了。
孫燕覺得,這並不算違背自家少爺的命令,她也做到了最大程度的謹慎。
“噗通……”
彩蟒忽然頹然栽倒在地,失去了氣息。
孫燕慌了,她馬上上前蹲下,想要去查看彩蟒的蛇頭,它可以重傷,卻絕對不能死。
“嗡!”
忽然間,外面天黑了。
一道身穿白袍頭戴高帽的身影顯現,他歪着頭,嘴巴張開,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似乎是在發笑。
其右手持鎖鏈,左手則抓着蛇尾,若是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他左手完全沒入了蛇尾之中。
陣法內,原本悄無聲息的彩蟒猛地張開嘴。
一隻慘白且長得嚇人的手從蟒蛇嘴裏探出,手裏還攥着一根白色撣子。
“噗!”
白色撣子洞穿了孫燕的額頭。
撣子緩緩抽出,一同抽走的,還是一張半透明模糊的臉,長得很像孫燕。
這張臉無比扭曲和掙扎,在被極盡地拉扯,最後在撣子脫離的瞬間,徹底崩散。
“砰!”
孫燕身子前傾,腦門抵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死了。
一道悠揚陰森的唱調自外面響起:
“御筆勾決,陰司收命~”
第兩百七十三章
趙毅當初修建這裏時,不僅考慮到以後會招攬手下,還貼心照顧到了手下的流通問題。
爲了避免出現後人住進逝者屋的尷尬,這裏規劃了很多座小院子,而且隔音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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