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但他的這一行爲,被後方的同事們喊話聲阻斷了,他不得不回過頭。
這時,錄像廳的人被一個接着一個帶出來。
他們一個個身體看起來軟綿綿的樣子,走起路時都隨時會崴腳摔倒,可臉上卻都面色潮紅且搖頭晃腦得厲害。
那名中年警察走上前,抓住一個人的胳膊,手指在對方小臂上往上一推,很像是按摩推拿裏推小臂的一個經典動作。
隨即,他甩開這條胳膊,抓住第二個第三個,做一樣的動作。
“譚隊,怎麼了?”
譚雲龍搖頭道:“不像是吸了。”
這話一出,讓周圍不少警察都露出錯愕的神情。
說實話,起初只是一起比較簡單的掃黃和傳播淫穢,可等出警的同事到現場查看後,立刻激動地做了彙報。
然後,整個所都沸騰了。
誰能想到,在這個鄉鎮地區,居然能冷不丁地抓獲一個聚形母C點。
譚雲龍知道同事們在想什麼,當下也只能說道:“這只是我個人判斷而已,先帶回所裏,然後請鎮衛生院派醫護過來檢查。”
“是,譚隊。”
其實,譚雲龍自己也不太確定,因爲這幫人的表現,實在是太像了。
很快,錄像廳裏的所有人都被帶到外面。
李追遠在其中看見了雷子和潘子,他們倆居然沒害怕警察,而是自顧自地說着話,不時擊掌。
在錄像廳從事兼職的那兩個女的也是一樣,竟還主動地對身邊警察說說笑笑。
這種表現,瞎子都能瞧出不對勁。
另外,李追遠注意到,那個女人身後的豹哥,不見了。
可豹哥到底去了哪裏,李追遠並不知道,也找不出來。
接下來,他們被一個一個地帶上警車,錄像廳以及錄像廳隔壁的小賣部,則被警察進行了封鎖。
本來,舉報電話是從小賣部打進來的,這個一查就知道,可小賣部老闆本人現在卻扭得最厲害,上了警車後,還貼着車窗不停做着鬼臉。
可能是因爲他是最後一個進去的,現在正在最興頭上。
李追遠看了看四周,他有些疑惑,潤生哥怎麼還沒回來?
正好前面有個黃包三輪車停在那兒看熱鬧,李追遠走過去,上了車,報出鎮衛生院的位置,問了下價錢。
等三輪車師傅報了價後,李追遠忽然意識到自己因先前打電話的緣故,自然而然切去了普通話還沒切回方言,就用南通話又問了一遍價格。
三輪車師傅訕訕一笑,報出了一個先前五折價。
到了鎮衛生院,走了進去,還沒等李追遠詢問梅姐潤生他們在哪兒,就看見兩個警察已經走在了前面。
他跟了上去,很快找到了一處安靜的病房,病房外的長椅上,潤生安靜地坐在那裏。
警察推門進去,李追遠則走到潤生面前,輕輕推了推他,問道:
“潤生哥,你坐在這裏做什麼?”
潤生抬起頭:“小遠啊……”
經過交流,李追遠才知道送去醫院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首先,是豹哥搶救失敗,被宣佈了死亡。
聽到這個消息後,梅姐當即昏厥了過去。
三輪車老人到醫院後,就直接走了。
因此,潤生被衛生院工作人員要求留下來繳費,可潤生兜裏又沒錢,就只能坐在這裏當“人質”。
他想着,等梅姐醒了,把話說清楚,他就可以走了,就是梅姐昏迷的時間有點長。
李追遠主動推門進去找警察,病房裏,梅姐躺在病牀上,周圍有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和一個便衣。
這個便衣是先來的,李追遠事先並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他進來前可能還得猶豫一下,因爲對方就是那個在人羣中似乎一眼就注意到自己的那位。
李追遠先找那兩位警察,說明了一下情況,表示自己的朋友只是做好人好事,不應該沾惹到後續這種麻煩。
警察聽清楚來龍去脈後,主動去和衛生院工作人員交流,很快,潤生就被衛生院告知可以離開了。
“太好了,終於可以回家喫飯了!”
潤生是餓狠了,恨不得把李追遠背起來飛奔回家。
但身後的一道聲音卻在此時傳來:“小朋友,你等一下。”
譚雲龍走到李追遠面前,彎下腰,認真看着男孩。
“小朋友,是你報的警吧?”
接警員那邊給出的反饋,報警人是一個男孩,譚雲龍到現場後,立刻就捕捉到了李追遠的存在。
怎麼說呢,在大傢伙都在往前湊想要看熱鬧時,孤零零安靜站在外圍且是極佳視角的人,反而更顯突兀,再加上男孩的朋友還把錄像廳老闆老闆娘送醫院來了,種種聯繫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嗯,對,警察叔叔,是我報的警。”
李追遠沒否認,在這樣一位資深警察面前,謊話實在是沒性價比。
“你爲什麼要報警啊?”
“可是,我不該報警嗎?”
譚雲龍一時有些被噎住,最後也只能笑笑道:“應該的,你做得很好。”
“叔叔,我們現在可以回家了麼?”
“當然可以。”錄像廳的事,具體檢測結果還沒出來,可不管怎樣,都應該對報警人進行保護,“來,你們家在哪裏,叔叔開車送你們回家,小孩子走夜路不安全。”
“謝謝叔叔。”
譚雲龍讓李追遠和潤生上了車,開車前,他先將車頂的警笛摘了下來。
他也沒把李追遠直接送回家裏,而是將車開到村道上就停下。
李追遠和譚雲龍告了別,然後就和潤生下車往太爺家走去,在即將拐入小道的岔路口那兒,看見李維漢騎着二八大槓急趕,後頭跟着四位大伯,風風火火地正欲出村。
李維漢滿臉嚴肅,四位大伯,倆憂心忡忡,另外倆鐵青着臉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爺爺,伯伯。”
“小遠侯,你快家去,爺爺和你伯伯們有事要去鎮上一趟。”
李維漢這會兒連最疼愛的孫子也顧不上細看招呼了,實在是傳話人傳的話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
說雷子和潘子在鎮上吸那個,被警察抓走了!
這消息,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他們此刻正急着往鎮上派出所趕呢,那兩位嘴裏嘟囔着“打死這個孽障”的伯伯,就是潘子和雷子的爹。
潤生好奇地問道:“小遠,是發生什麼事了麼?”
“先回家吧,我餓了,潤生哥。”
“對,我也是!”
回到家,劉姨有些嗔怪道:“你們出去玩怎就忘記了時間呢,我們早就喫好了,你太爺也喫完出去遛彎了。”
不過,劉姨還是很快將預留好的飯菜端上來,就是賣相上沒那麼好看了。
李追遠面前就一個碗,下面是米飯上面是飯菜;潤生面前是一個盆。
潤生趕忙點起香,先連續啃了好幾大口,一邊咀嚼一邊面露陶醉享受,像是終於緩過勁來。
他這個模樣,比錄像廳前那幫被懷疑的人,更像是吸了。
秦璃在李追遠面前坐下,看着李追遠喫飯。
正喫着呢,太爺遛食回來了,感慨道:
“他孃的,村裏怎麼都在傳潘子和雷子加入販大煙的幫派了,地位還不低哦。”
李追遠差點嗆到飯,正在咳嗽時,感知到一隻溫柔的小手在自己後背上輕拍着。
李三江坐下來,點起一根菸,繼續道:“真瞧不出來啊,這倆伢兒平日在村裏看起來都挺老實的,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太爺,應該是村裏人傳瞎話的,怎麼可能呢。”
“這可說不準哦,你爺和你伯伯他們這會兒都去派出所了。
小遠侯啊,太爺可要警告你,其它事兒都好說,但這個東西,你可千萬不能碰,但凡碰了,這輩子基本就算完了。”
“我知道的,太爺。”
“對了,你下午跟誰出去玩來着,玩到這麼晚纔回來?”
“跟潘子哥和雷子哥。”
李三江的臉褶皺了一下,隨即邊舒展邊點頭道:“那應該是村裏人聽風就是雨的傳瞎話呢。”
喫了晚飯,李三江上樓洗洗睡了,明兒他得早起去老趙家坐齋。
潤生去井口那裏衝了澡,也不擦乾淨,就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視坐着看了起來。
他這個溼漉漉不停滴水的樣子,再搭配電視機投射出的白光,如同一個剛上岸的死倒。
李追遠則在壩子上,紮起了馬步。
阿璃站在旁邊,陪着他。
練夠時間後,李追遠站直身子,長舒一口氣,身上起了一層細密的汗,同時白天積攢的疲憊也被舒緩了許多。
柳玉梅一直坐在壩子上磕着瓜子享受着晚風,見李追遠練好了,不由笑話道:
“練這個有什麼用呢,瞧你這副認真的樣子。”
“就當做廣播體操了。”
這個回答,讓柳玉梅神情一滯,不知不覺間把瓜子肉吐出,咀嚼起了瓜子殼。
李追遠似乎也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找補道:“我是覺得練了這個後,身體舒服多了,精神也好多了,很神奇。”
“你還小,骨頭架子還沒長開,不適合現在練硬功夫。”
“好的,柳奶奶。”李追遠目光看向阿璃腰間的腰帶,“奶奶,阿璃這腰帶,會不會有些不合適?”
阿璃遇到陌生人或刺激,本就很容易暴走,再給她配一把軟劍在身上……那可就要砍人了。
“奶奶我覺得挺合適的,只有這條腰帶,才能配得上我們家阿璃這身衣服。”
柳玉梅話剛說完,就見阿璃馬上將腰帶解開,丟在了地上,因爲小遠說不合適。
這下子,老太太的嘴角都不由得開始輕抽。
李追遠彎下腰,將腰帶小心翼翼撿起,雖然這東西很薄很軟,但如果施加巧勁在上頭,是很危險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阿璃,你該睡覺了,我們明早再一起玩。”
阿璃聽話地回了屋。
李追遠道歉道:“柳奶奶,對不起,我不該當着阿璃面說這個。”
“奶奶就是有點下不來臺,還不至於分不清好賴,曉得你也是好心。
不過有件事你想錯了,應該是你太爺對你說過阿璃的事,阿璃真的發病起來,身邊有沒有武器,都無所謂。”
“什麼?”
“你回屋吧,聽阿婷說,你今天託她買了不少東西。”
“是請劉姨幫我買了些作業材料。”
“那你好好去做作業吧,老婆子我就先睡了。”
“柳奶奶晚安。”
李追遠上了二樓,打開自己臥室,就看見一屋子的各種材料,原本空蕩的房間,一下子變得充實緊湊。
“劉姨的辦事效率,可真高啊。”
李追遠走到一個蛔用媲埃Y面有一條黑色的小奶狗,蛔友Y有水碗還有食碗。
先前在樓下時,劉姨一個字都沒提,顯然,她只負責幫自己採買,至於後續如何和太爺解釋,那是自己的事。
包括,養一條小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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