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這個場面,看起來很低級。
李追遠耳力好,能聽得清清楚楚,趙毅倒也不用翻譯,他能看脣語。
趙毅:“有點意思,那胖子。”
李追遠:“嗯。”
趙毅:“那三個陣法師,到底還是嫩了點,他們故意第一次破陣失敗,在原地留下了一個後手陣法針對胖子他們。”
李追遠:“胖子已經看出他們意圖了,勾肩搭背調整手下人位置,淫詞裏,其實暗含着他們的暗號。”
趙毅:“你能瞧出來胖子是什麼路數麼?”
李追遠:“江湖層面上的見聞,我比你弱很多。”
趙毅:“我覺得他不是出身於草莽,草莽出身的人,很難接觸到高深的陣法。”
李追遠:“這一點我不認同,如果他懂陣法的話,剛剛他就可以嘗試破陣,除非他故意連自己手下人都瞞着,可這樣的話意義不大。”
趙毅:“那他就是不懂陣法,但他懂人,看出了他們第一次失敗背後的目的。呵呵,是我疏忽了。”
李追遠:“沒事,少爺小姐的通病。”
趙毅:“你是怎麼好意思說我是少爺的?”
下方,三個陣法師的第二次嘗試開始,大樹周圍的原有景色退去,出現了一座簡樸的道觀大門。
門上牌匾書寫“無爲觀”。
胖子:“開門。”
女陣法師抬手,大門緩緩開啓,露出了站在門後的道人。
道人是回觀內取東西的,本意是今晚再回市裏醫院,給那兩個老人“送終”,順便將自己徒弟接回來。
但他剛回到道觀沒多久,外頭就傳來轟鳴聲,他沒急着出去,而是站在門後靜靜等待。
他希望對方破不了陣後自行散去,可惜,事與願違。
“遠道是客,諸位若是不嫌,可進觀飲茶留宿。”
胖子走上前,拱手道:“我等欲參加封魔大會,爲鎮壓邪魔出一份力,就請道長將請柬交出。如若不然,就是違背正道本意,蓄意與邪魔勾結!”
理由很糙,但實用就好。
趙毅:“其實,每個分到請柬的道觀,背地裏都有所行惡,被滅不冤。如果請柬真是這道人發出去的,那他在事前就挑好了合適對象。”
李追遠:“他自己也不冤的。”
趙毅:“也是。那你說,他給不給?”
李追遠:“作爲請柬分發者,他要是現在能給,就說明他的自由度很高;如果他不能給,則意味着他受控程度很深,只是最深處‘那位’的代言人。”
趙毅:“他能在門後等待這麼久,任由他們鬧騰,說明他不願意多生事端,要是請柬不能給被逼着出手,就真如你所說了。”
李追遠:“所以,我認同你對計劃的修改,等徐明和林書友傷情恢復,我們以最好的狀態畢其功於一役,只針對這道人,容易打草驚蛇。”
下方,道人問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胖子搶先答道:“我姓王,單名一個寶。好了,別廢話了,請柬拿出來給我,我即刻帶人就走。”
道人:“貧道俗名姓沈,沈淮陽,貧道沒有道號,無爲觀沒有起道號的習慣。”
胖子:“我可沒問你。”
沈淮陽:“我該答的,這是禮數。”
這時,三個陣法師依次上前見禮道:
“甄家,甄嶽。”
“甄家,甄朗。”
“甄家,甄馨。”
沈淮陽對甄家三人回禮,然後看向胖子後頭四人,示意他們也來報名。
胖子發出一聲冷笑:“和將死之人報名號,有什麼意思?”
上方,趙毅聞言調侃道:“這胖子和你習慣反着來的。”
李追遠:“確實是甄家人。”
趙毅:“咱們不方便保人了啊,那個沈淮陽,明顯是打算出手了。問名,是爲了方便殺完後超度,化解自身煞氣。”
言外之意,就是強行出手干預,那就會將原本的計劃給打破。
李追遠:“他們若是能逃出來,可以幫一把。”
趙毅:“行,同意。”
胖子往後退了一步,其身後原本那個身穿黑袍的瘦子,黑袍落地。
下一刻,瘦骨嶙峋胸前排骨印清晰的瘦子,手持一把彎刀,就出現在了沈淮陽的後上方。
這是當面偷襲刺殺。
很多實力不俗的人,都無法擋住這一招,畢竟人在面對面時,對被偷襲的戒備心往往放得很低,胖子曾用這一招,殺了不少人,省去很多麻煩。
沈淮陽雙手向上抬起。
瘦子的彎刀還沒落下,整個人就被一股無形的氣浪託舉向上,直接頂在了道觀門檐上。
且這股力道並未消失,還在持續,瘦子的身體傳出“咔嚓咔嚓”的聲響,本就很精瘦的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一步乾癟。
“啪。”
最終,化作一灘緊貼在門檐上的肉泥。
“滴答……滴答……”
鮮血混合着些許肉醬滴落,落在了沈淮陽的頭部與雙肩。
他放下雙手,向臺階下走了幾步躲開上方的污穢,又抬手,用袖子擦拭自己臉上的汗珠,胸口輕微起伏,在喘着氣。
胖子眼睛瞪大,開始後退。
餘下的三個手下見狀,也都面露愕然,本能地都想後退,但在看見胖子的身影后,又一個個地主動上前,擋在了胖子前方。
甄家三人見狀,也是目露驚愕。
輕描淡寫,以這種極端方式瞬間殺了一個人,這畫面確實有着極大的衝擊力。
沈淮陽步履沒停,下完臺階後,繼續前行。
無形的壓迫感襲來,胖子身前的三個手下,開始一邊提防着一邊後退。
沈淮陽拔出劍,劍光乍現,氣勢如虹。
胖子手下中的一人,身子一扭,即刻化作好多塊分開落地。
胖子嚥了口唾沫,嘴裏喃喃道:“不應該,不應該……”
走江到這個階段的人,多少對江水的規則會有些熟悉,正常情況下,拿到請柬只是這一浪的第一步,可這第一步,怎會如此可怕。
眼前這人,一招就斃殺自己一個手下,這還怎麼打?
主要胖子是當局者迷,他沒料到,有同走這一浪的兩個勢力,提前早早地拿到了請柬,胖子還以爲自己速度很快,是第一批。
他更沒料到,那兩個勢力竟然聯合在一起,把他們這些後來的團隊當問路石玩弄。
本該去小妖怪那裏拿信物的活兒,變成了直入妖王洞府跟半個正主討要。
只能說,再聰明的人也有自身侷限,無法理解認知以外的東西。
不過,胖子也算果斷,喊道:“跑!”
他人雖胖,但速度真不慢,雙腳一蹬,整個人就飛躍而起。
趙毅:“很不錯的輕功。”
畢竟,它能讓一個胖子身輕如燕。
胖子餘下的兩個手下,包括那甄家三人,也都準備逃離這裏。
雙方之前其實有過接觸,雖然沒大打,但也算摸過底,胖子的手下可不是普通的嘍囉。
沈淮陽單膝跪下,右手掌向下,拍在地上。
他張開嘴,口中不斷髮出各種奇奇怪怪的聲音,像是很多種妖獸在嘶鳴,他的長髮飄起,眼睛發綠。
原本的他,是真有仙風道骨的感覺,現在的他,則像是被妖獸附身的傀儡。
但,他沒被附身。
他是在主動使用這一招,完全自主,只是這一術法,明顯不是道門所學。
甄家三人和胖子三人像是遭遇了鬼打牆,任憑他們如何奔跑,都無法離開這限定範圍。
上方,李追遠與趙毅同時開啓走陰。
他們可以看見,有一頭頭妖獸的虛影,正在四周遊弋,將這塊區域強行圈定成了結界。
趙毅:“這下可以確定了,我們的猜測,沒錯。”
李追遠:“嗯,虞家術法。”
趙毅:“那他的妖獸……”
李追遠:“就是那小道士。”
趙毅:“真狠,以自身血脈注入妖血,培養羈絆最深的伴生妖獸,虞家人都不會這麼變態吧?”
李追遠:“以前不會,但現在的虞家,已經變態多了。”
當妖獸翻身做主時,屬於人的倫理與禁忌,都不再是約束。
有時李追遠也在思考一個問題,上次遇到的虞妙妙,很蠢,但她可不可能……其實已經是當下虞家,最聰明的一批人,畢竟她能出門走江。
胖子對甄家三人喊道:“聯手,要不然都得死在這裏!”
甄家三人開始佈置陣法,準備以陣法之力衝破這結界。
而本已完成甕中捉鱉格局的沈淮陽,卻在此時停在了那裏,他只是用目光看着眼前的六人,卻遲遲沒有做出下一步動作。
趙毅:“他在思考?”
李追遠:“他在找尋記憶。”
因爲有薛亮亮提供的這條線,李追遠得以早早地接觸那三個病人,提前得知記憶被修改的事,這是趙毅都沒有的優勢。
這意味着李追遠可以從一開始,就撥開迷霧,探知到對手的行爲邏輯。
要不然,真會以爲一動不動的沈淮陽,是在享受觀看獵物們的倉皇無措。
實則,他是在搜索記憶。
像是在考試時,拿着參考書例題,在找答案。
趙毅:“他在思索,該如何維持結界的同時進行出手。”
李追遠:“嗯。”
趙毅:“這個時候,他們其實應該集體向沈淮陽發動進攻的,或者派出一個人進攻,這樣就能犧牲一個,讓這結界破除。”
李追遠:“他們不敢,在他們的視角里,這很荒謬。”
一個抬手殺人,落手佈置結界的強者,居然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趙毅:“這是我們的機會,等正式對他出手時,可以專打這一點。”
李追遠:“那時,他已經有這段記憶了。”
趙毅:“嗯,不能依葫蘆畫瓢,得根據這思路,去製造他其它抓耳撓腮的時刻。”
甄家人陣法佈置得很快,這會兒已經開始撬動結界。
胖子則帶着剩餘的倆手下,站在了甄家人前方,名義上算是掩護。
就在這時,沈淮陽鬆開貼緊地面的手,站起身,結界仍然保留着。
他舒了口氣,將劍舉起,向六人走來。
沒走幾步,甄馨猛地合手,身側兩面陣旗無風自動。
沈淮陽步入了他們先前預留下的陣法陷阱裏,這本來是給胖子他們準備的。
胖子的嘴角抽了抽,並未發脾氣,因爲他早就看出來了。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