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既然奶奶她們能夠成功,那自己……
虞妙妙眼角餘光偷偷看向虞藏生,她很恨,但她不敢。
她清楚,現在的自己,在這個佔據了阿元身體的男人面前,沒有絲毫勝算。
虞藏生:“好了,進去吧,你帶路。”
聽到這句話,背對着虞藏生的虞妙妙,面容變得無比猙獰。
先前僅僅是推門就如遭酷刑,現在他還要自己主動走進這塔裏?
這分明是要將自己的剩餘價值,徹底榨乾!
其實,虞藏生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爲虞妙妙現在佔據的是黑裙女的身體,黑裙女在這座高塔內本就有位置,受規則排斥也就很小。
有她在前面帶路,虞藏生跟着進去,就可以降低抵禦這座高塔內部壓力的代價,能給自己留下更多氣力進行最後的施爲,好將這份機緣轉交到她手上,然後再分潤過渡到虞家。
只是,虞藏生懶得解釋;而虞妙妙,則是沒腦子理解。
她只能飽含委屈與痛苦地,邁開步子,向塔門內走去。
她只知道,自己要是敢抗命不從,他就會再次將自己控制。
然而,虞妙妙一隻腳纔剛邁進門檻,一個老道士,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虞妙妙記得這位道長,他坐在高塔第十一層。
而且,她清楚,這位老者的層級其實比自己現在所佔據身體的黑裙女要高。
因爲自己以虞家名義行祭時,只有黑裙女身前的鈴鐺響應了自己,老道士和讀書人對此則無反應。
當老道士出現時,虞妙妙心裏暗叫一聲:糟了!
老道士手中拂塵一揚。
虞妙妙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向後飛去。
拂塵上無數根白鬚,穿透了她的軀體,帶來身體與意識上的雙重摺磨。
虞藏生目光一凝,身形快速出現在虞妙妙身側,一隻手託舉住虞妙妙,另一隻手揮下,將拂塵斬斷。
順勢檢查過虞妙妙的狀況後,他清楚虞妙妙沒事,黑裙女就算死了這麼久,這具身體的素質也依舊驚人,能受得住這一擊。
鬆開手,虞妙妙摔落在地。
老道士身形前出,離開了塔門,與虞藏生撞到了一起。
擁有着阿元身體的虞藏生,竟在這一撞中,被直接彈開。
老道士看似瘦骨嶙峋,一身道袍穿在身上顯得很鬆垮,但體格內,卻像蘊藏着山嶽一般的偉力。
這一局面,很顯然超出了虞藏生的原本預估。
沒有手持請柬者的進塔接引,塔裏的人,是怎麼能自己走出來的?
虞藏生沒有料到塔頂那位能將規則破壞到如此程度,更沒料到,破壞到如此程度後這規則竟然還能勉強維持着咿D。
老道士再次出手,他對着虞藏生一步跨出,下一刻,就出現在了虞藏生身後,抬臂,向後肘擊。
“砰!”
虞藏生被砸了出去,重重落地。
老道士向後倒退一步,身形出現在了虞藏生上方後,快速下墜。
虞藏生身軀在地上快速翻滾企圖躲避,可老道士卻一招坐團,“轟”的一聲,結結實實地坐在了虞藏生身上。
虞藏生在下方動彈不得,老道士手中拂塵一甩,白鬚又一次延長,密密麻麻地刺入虞藏生的身體。
隨即,老道士站起身,拂塵一揮,全身都被白鬚穿透如包成繭的虞藏生,被狠狠拘向空中。
“轟!”“轟!”“轟!”
對着腳下壁面,連砸三次,發出三聲巨響。
也就是這壁面是高塔延伸出的翡翠質地,除非以相對應的規則操控之法,正常情況下難以破壞,且會快速自我彌合,要是換做外面其它地方,就算是在岩石堆上,也能砸出三個可怕大坑。
角落處,虞妙妙剛剛爬起身,看到這一幕後,她心裏很是解氣,但眼裏流露出的是憂慮之色。
與此同時,黑裙覆蓋之下,她的身上開始長出細細的絨毛,爪子開始變得又長又鋒利,嘴脣的兩個虎牙已很難再覆蓋遮掩。
她無法使用黑裙女人的劍術,也就無法在此時發揮出多少實力。
所以,她才採取另一種方法,將這具身體,化爲屍妖!
這是一種自甘墮落的選擇,妖獸但凡有的選,也不會走這條路。
但她覺得自己別無它法,繼續逆來順受下去,她認爲自己會淪爲虞藏生用完即踹的墊腳石。
滿腔的恨意,已經影響到她的思維與判斷,嗯,這些東西她本來有的就不多。
不過,她好歹知道,這得偷偷地進行,不能被虞藏生給察覺。
所以,剛剛長出的細毛,全部重新嵌回進毛囊,長出的指甲刺入自己的掌心,兩顆虎牙更是強行逼迫其倒着長,刺穿牙牀。
這很痛苦難受,若不是先前剛剛經歷了更爲可怕的煎熬折磨,她現在也不一定能忍得下來。
等屍妖進程完成,她就將重新擁有自己熟悉的戰鬥方式。
最重要的是,
這具身體的品質很高,變成屍妖后,將更爲可怕。
林書友:“那個‘老師’我原以爲很厲害呢,怎麼被打成這樣?”
譚文彬皺着眉:“不應該這樣吧……”
趙毅:“他在蓄力藏招。”
譚文彬他們雖然和打架地方在同一層,但他們早早地就在趙毅的指揮下,選擇“蜷”於遠遠的角落,隔岸觀火。
因此,論對交手場面的清晰度,他們真比不過就在下方抬頭看的李追遠。
虞藏生被打成這樣,一點都不奇怪。
因爲老道士的每一招看似沒什麼稀奇,實則是將自身體魄與道家術法,結合得爐火純青。
老道士落下的每一腳,都是七星罡步;拂塵的每次揮舞,都是道家術法的演繹。
人的體魄越往上開發,難度就越大,想再取得每一點精進,都得付出巨大代價。
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潤生這樣,可以憑蠻橫方式直接開鑿出氣門,且還不崩不死。
故而,體魄開發到一定程度後,就會轉借外力,迂迴向上。
當初在江邊,李追遠曾目睹過秦叔下江前的動作。
那時的李追遠只覺得驚奇神祕,現在的他回頭看,就能清晰知道,秦叔亦是將《秦氏觀蛟法》與自己身體進行了結合,將人軀化爲蛟身。
不過,眼下虞藏生看似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其實也是隱藏着他自己的算計。
老道士很強,但老道士已經死了。
虞藏生抓住的,就是這一點,以場面上的狼狽換取最終想要的結果。
能在此地隱藏蟄伏這麼多年的人物,心計上怎麼可能弱?
虞藏生開始反擊了。
在老道士準備第四次將其摔打時,虞藏生仰起頭,身體儘可能地攤開,再奮力收縮。
拂塵白鬚在此刻形成拉鋸,老道士正欲加力將其蓋過,虞藏生喉嚨裏發出一聲猿嘯。
一頭黃色的大猿虛影,從虞藏生體內衝出,順着這白鬚,轉瞬間就衝到了老道士身前。
“轟!”
氣浪翻滾,白鬚崩斷,場面震撼。
虞藏生飄然落地。
可待得塵霧消散,預想中老道士被啃食成渣的畫面並未出現。
老道士的左手抬起,食指抵在身前,正中那黃色大猿的眉心。
大猿身軀幻影龐大,但在這瘦弱的老道士面前,依舊不太夠看,被對方壓制得死死的。
且伴隨着老道士食指繼續下壓……
“噗通!”
黃色大猿跪伏在地,雖奮力掙扎,依舊無法逆轉頹勢。
虞藏生雙眸泛起灰白色,體內如有雷音,迅速膨脹一圈,然後左手置於身後,右手握拳。
一個箭步,衝臨老道士身前,拳頭迅猛擊出。
老道士單手繼續鎮壓黃猿,另一隻手揮舞拂塵。
虞藏生每一擊重拳都內藏雷暴之音,卻紛紛在拂塵輕描淡寫般的揮舞下消散於無形。
可虞藏生仍在堅持,一拳出下一拳再起,一拳是一層,拳拳出,層層起,蓄勢拔高。
等到他的拳頭和老道士的拂塵速度都越來越快且到達一個臨界點後,虞藏生一直藏在身後的左手,化作掌刀,霹靂刺入,穿透拂塵,抵達老道士胸口。
然而,此等一擊,卻也只是在快觸及老道士胸口前一寸時,被迫僵滯。
先前被穿透的拂塵,快速纏繞住了虞藏生軀臂。
虞藏生目露凝重,先前,他已使出全力,可這老道士,依舊巋然不動。
不僅如此,自己的蓄力一擊已經發出,而老道士的蓄力,還未結束。
其食指,化作殘影,不斷對着黃猿眉心戳下,其拂塵,更是不斷消融與重塑,將虞藏生絞得越來越緊。
等到達某個臨界點後,老道士指尖一彈,黃猿虛影暗淡了大半,更有多處明顯破損。
虞藏生的整條左臂,更是在老道士的拂塵絞殺下,崩碎成渣。
一人一猿,全都倒飛出去,落地後,黃猿迴歸虞藏生體內。
先前分開時是志在必得,現在迴歸時,彼此敗將殘兵。
虞藏生艱難站起身,看了一眼自己已經消失的左臂,緊接着又抬起頭,看向塔頂。
半臉人站在那裏,身形穩健,脣角帶笑。
但他那沒有示人的雙眸裏,已顯露出些許疲憊。
他嘴裏含着老道士的鈴鐺,老道士的行爲裏,自然也就有了他的助力,是他,幫老道士彌補了缺陷。
若非如此,虞藏生先前就已經得手了。
虞藏生知道,自己現在需要幫手。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虞妙妙身上。
他是爲虞家謾C緣,在他看來,虞妙妙出手責無旁貸,因爲她事後分潤的機緣也是最多。
若是虞妙妙能真正意義上操控這黑裙女,那麼戰鬥天平早已被改寫,可事實是,虞妙妙連黑裙女的肌肉記憶都沒辦法催發出來。
她加入戰局,不僅起不到作用,只會成爲自己需要照看的累贅。
虞藏生回頭看了一眼從頭到尾一直站在最角落彷彿事不關己的趙毅,開口道:
“幫忙。”
趙毅指了指下方,意思很簡單,要想我們出手,你得打開下一層,讓姓李的出來。
虞藏生:“事成之後,九江趙可分得機緣。”
這句話,算是把虞藏生內心的想法徹底挑明瞭。
他就是故意把那少年滯留在底層,讓他無法參與這件事。
趙毅回喊道:“嘿嘿,我腸胃不好,喫不來這麼硬的餅。”
這句話,既是對虞藏生的回答,同時也是給佔據着黑裙女身體的虞妙妙加把火。
操控人心這種事,有時候你不能有太明確的目的,講究個到處扇陰風、點陰火,看哪邊火勢真燒起來了,再發力去着重吹哪邊。
虞藏生:“趙無恙的子孫,竟沒出息至此。”
趙毅回敬道:“你們虞家人的格局,也沒瞧見多大,搶孩子糖果的事兒都能幹得出來。”
虞藏生手指着老道士:“他是來殺你的,你就是欠下的‘一’。”
趙毅:“那你別擋着,讓他來殺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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