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509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把他一個好端端的練武之人,弄得幾乎快虛脫了。

李追遠走到林書友面前,開口道:“躺下。”

林書友聽話地躺下。

李追遠將手指放在林書友眉心。

熊善站在旁邊,小聲說道:“我才疏學湥o他檢查了好幾遍,卻始終沒發現殘留的符紙氣息。”

熊善認爲是辰州符的效果紊亂,對林書友的身體造成了影響。

李追遠把手從林書友額頭,移到林書友腹部。

“這裏疼麼?”

“不疼。”

“這裏疼麼?”

“疼。”

“昨晚一開始就是疼在這裏麼?”

“不是,好像變化了位置,晚上在更下面點。”

李追遠點點頭。

熊善見狀,長舒一口氣,隨即下意識地問道:“符紙作用殘留在這裏?”

李追遠:“不是。”

熊善:“那是……”

李追遠:“你現在給他送鎮上衛生院吧。”

熊善詫異道:“送衛生院?”

李追遠:“嗯,他是急性闌尾炎。”

不過,誘發因素,倒並非純自然。

首先,辰州符自成一派,和李追遠以前給林書友用的符紙不是一回事。

其次,林書友忘記了這裏不是李三江家而是大鬍子家,他居然敢對着桃林起乩。

這讓白鶴童子很難辦。

受上次自己對童子的誓言訓誡,白鶴童子是既不敢下來又不敢不下來。

所以,在發現自己本人不在這裏,且附近沒實際危險後,童子來了一次“急下急上”。

祂下來了,祂又很快走了。

這讓林書友也不能去跟少年告狀,說祂沒下來。

這一下一上,再配合辰州符特殊的作用功效,等於給林書友五臟六腑都狠狠顛了一下。

他身子骨確實好,耐造,但也顛出了問題,誘發了急性闌尾炎。

熊善把林書友背下樓,跑出屋,大清早地揹着阿友割闌尾去了。

瞧見李追遠回來了,劉姨喊道:“喫早飯啦!”

阿璃已經坐在那裏等着自己了,李追遠在女孩身邊坐下。

潤生走了出來,他剛剛給譚文彬提前在地下存了十幾萬。

不過,出來後,潤生東瞅瞅西看看:“萌萌呢?”

以往,每天陰萌都會起得很早。

畢竟,她不能做飯,但喫飯要是不準時,就有些面上太不好看了,尤其是每天做飯的還是她師父。

李追遠目光落向門窗緊閉的西屋。

心道:還有一個活寶?

李追遠站起身,走到西屋門口,停了一下,見劉姨還在往外端着粥,他就知道,裏頭安全,門可以開。

甚至,陰萌應該也安全。

以前住在太爺家時,劉姨和秦叔就會很謹慎,生怕受到太爺福叩姆词桑F在再加上一個走江的自己……

而且,昨天自己對牌位說話時,身邊的劉姨似乎是受傷了,

所以,他們現在只能更加謹慎。

非必要時刻,他們不會顯露出非常人的應對手段。

但劉姨肯定不會坐視陰萌在她眼皮子底下死掉。

沒敲門,李追遠直接推門而入。

屋內,陰萌正在昏迷,旁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罈罈罐罐,讓李追遠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落腳。

潤生來到門口,李追遠抬起手,示意他先不要進來。

隨即,李追遠彎下腰,很是小心地把這些毒瓶子收起。

等把周圍處理好後,他才走到陰萌身邊,檢查了一下她的狀態,發現其和上次中毒昏迷時的狀況很相似。

李追遠走到一個小筐子前,裏頭放着的是一些解藥瓶,其數量,相對於整個屋子的毒藥瓶而言,如“滄海一粟”。

陰萌似乎只喜歡研究毒藥,而懶得鼓搗解藥。

李追遠找到了上次那瓶有催吐效果的解藥,遞給潤生,吩咐他用熱水沖泡,一日三次,喂陰萌服下,順便又囑咐潤生跑一趟衛生院,給林書友送些換洗衣物。

做完這些後,李追遠走出西屋,來到井邊蹲下,拿起肥皂,開始一遍遍洗手。

李三江關心地問道:“萌侯咋了?”

“感冒了,不嚴重,潤生喂她喫藥了。”

“哦,這個季節,確實容易染風寒。”

李追遠洗了好幾遍後,還是覺得不太保險,他乾脆上樓,大早上地,洗了個澡。

他這樣的人,就算剛殺完死倒,都能在旁邊安生坐下來喫飯,也不覺得晦氣。

但陰萌的毒,不一樣。

洗完澡後下來,劉姨把熱了一遍的粥給端來。

李追遠接過粥碗時問道:“涼粥有什麼壞處?”

劉姨笑道:“反正喫不死人。”

李追遠放心了。

阿璃遞過來一顆剝好的鹹鴨蛋。

應該是先前等自己時,沒事做,乾脆把蛋殼全剝了個乾淨。

李追遠咬了一口,心裏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自己的團隊,在一天時間裏,差點集體完蛋。

這其實是一種必然現象,因爲他們的實力和發展已達到一定層次,想要追求短期內的快速提升,必然伴隨着更大的風險。

不過,確實不能再繼續由着他們胡鬧了,自由也是有限度的。

該定個規矩了,可以允許有自己的想法,但在嘗試之前,必須先給自己打報告,讓自己審覈一下。

得虧現在處於一浪剛過短期無事階段。

李追遠正喫的時候,瞧見太爺準備出門。

但太爺剛走到壩子邊,就瞧見一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騎着自行車過來。

“李大爺,李大爺。”

“你是?”

“我是三新村的,我,三新村吳家三侯。”

三侯意味着年輕人在家排行老三。

“哦,三侯啊,咋了,出啥事了?”

李三江不認識他。

一般他不認識的人來找他,都是爲了那種事兒。

“家裏走了個人,想請李大爺走一趟。”

這是來生意了。

李三江:“幾號啊。”

吳建華:“就今天,李大爺你要是現在沒事,就跟我去一趟,我再給你送回來。”

“今天?”李三江應了一聲,“家裏細伢兒夭了?”

一般情況下,只有孩子夭折,纔會草草下葬處理,不會大肆操辦白事。

“嗯。我大哥的孩子夭了。”

“那成,我去一趟。”

李三江回頭,看向家裏。

潤生喫完早飯就去給林書友送東西去了,熊善在衛生院陪着林書友,秦叔也出去了,壯壯“回了老家”。

這家裏,一下子變得空無一騾。

李追遠這會兒把粥喝完,站起身道:“太爺,我陪你一起去吧。”

李三江猶豫了一下,他平日裏是不會喊小遠侯跟他出去忙活的,但這次確實缺個幫手。

算了,反正不是啥複雜的事兒,快處理快回就是了。

“小遠侯,咱們走。”

吳建華:“我載你們吧,伢兒坐前槓上,李大爺你坐後頭。”

李三江:“還得帶傢伙事呢,你可載不下。”

李追遠把家裏頭的三輪車推出來。

李三江把傢伙事放好後,說道:“小遠侯,來,你坐後頭,太爺我來騎。”

“太爺,我騎得動。”

“細康子,你纔多大啊,身子沒長得好,別用脫了力,這樣以後就虧了。”

李三江不懂練武這種事,但他漫長的人生歲月裏,見過太多小時候喫得不好或者過早乾重活兒,導致長大後發育出問題的情況。

李追遠其實真騎得動,但他也沒有再和太爺犟,乖乖坐到了後頭去。

吳建華在前面騎着自行車帶路,李三江騎着三輪車在後頭跟着。

倆人很沒道路公德心地在馬路邊並排騎,順便說着話。

李追遠則面朝後方,看着車輛。

一番對話交流下來,倒是把吳家的情況說了個清楚。

吳家老爺子叫吳長順,膝下有四個兒子。

老大和老二是第一任妻子生的,老大今年快四十了,老二比老大小兩歲,分別叫吳有後和吳有根。

老三和老四是吳長順第一任妻子死後,娶的第二任妻子生的,老三就是吳建華,老四叫吳建新。

老大吳有後結婚了,但媳婦懷了三次,算上這次,是兩次胎死腹中,一次夭折。

老二吳有根年紀也很大了,一直沒結婚。

吳建華說,是因爲他這個同父異母的二哥,性格沉悶,不愛說話,一直說不上對象。

老三吳建華二十三歲,老四吳建新二十一歲,都結婚了,吳建華的妻子現在還有着身孕。

這次吳建華之所以來請李三江,不是受家裏人所託,而是受丈人和妻子所託,老大家的孩子夭折了,請李三江來做法事去去家裏的晦氣,免得影響到吳建華妻子肚子裏懷着的孩子。

到了三新村,吳家是個合院,吳建華把自行車直接騎了進去,李三江則把三輪車停在了門外對面的路上。

下車取東西時,李三江嘀咕了一句:“這真是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啊。”

李追遠知道太爺是什麼意思,吳家老二隻是因爲性格木訥的話,不至於說不上媳婦兒,要說家裏沒條件的話,可後媽生的老三老四這麼年輕卻都已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