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我打算等教不動書後,就去她老家養老,度過晚年。
對了,你下午有事麼?”
“您是有什麼事麼,朱教授?”
“我沒什麼事。”朱教授從口袋裏掏出兩張票,“單位發的,金陵大學生文藝聯歡會,你想去看麼?”
李追遠從口袋裏也拿出一張一模一樣的票。
這是早上譚文彬給自己的。
前陣子,院裏要求各個班都出一個節目,譚文彬是班長。
原本是班級裏自願報名的,但報名結果是零。
本班,實在是文藝荒漠。
吳胖子明示譚文彬,學校對這次選拔很看重,哪怕是院裏的初選,校領導們也都會來觀看,你可千萬不要給我整出個集體詩朗誦敷衍了事。
當時譚文彬手裏拿的節目單,就是1班集體詩朗誦:《啊,我的海河,我成長的搖籃!》
沒辦法,平日裏班級瑣事都是支書在做,吳胖子對自己又很關照,自己這個甩手掌櫃班長,關鍵時候必須得支棱起來。
因此,譚文彬只能拿出自己壓箱底的絕活——派出林書友。
官將首表演不合適,因爲就一個人,舞臺效果不好。
總不能讓林書友當着廣大來賓的面,站在臺上表演請童子上身吧?
不過譚文彬也有辦法,讓林書友去表演舞獅。
租一套獅服,也不用請搭檔了,就一個人舞,臺上再放一些桌椅板凳打一些梅花樁。
林書友在老家時倒是接觸過舞獅,雖然沒具體學過,但奈何他身手好。
院裏選拔時,他一上場,就征服了一行nI導,讓其它表演黯然失色。
最終,更是被拍板,成爲本校的選送節目。
“哦,你都有了。”朱教授準備把這兩張票收回。
“但我還有朋友也想去看,正發愁呢。”李追遠把那兩張票接過來,“謝謝朱教授。”
離開教室,李追遠揹着書包往生活區走。
走入平價商店。
這會兒正是上午兩堂課之間,店裏顧客不多。
潤生站在櫃檯前,在陰萌的要求下,正一件件地試衣服。
阿璃爲大家設計過一套外出服,那就是潤生最好的一套衣服。
平日裏,他喜歡穿背心,有很多舊衣服,從南通老家帶來的,一直捨不得扔。
陰萌先是受劉姨的影響,再加上後來與鄭佳怡成了閨蜜,經常一起逛街,穿衣風格也就漸漸發生了變化。
本着要拉動潤生一起進步的原則,陰萌強制帶潤生去逛了一次街。
當初在太爺家,潤生就算當騾子幹一天的活兒都不會喊累。
那次逛街回來後,潤生整個人都累趴下了,主要是心累。
一件一件地試,一件一件地砍價,試完砍完大概率還不買,再去下一家看看。
期間,還得按照陰萌要求的,與其打配合,比如不能穿上一件合身的衣服,就點頭說“好好好”,得先挑毛病。
所以,等陰萌還想再拉潤生去逛街選衣服時,潤生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死活不願再去了。
陰萌沒辦法,只能自己和鄭佳怡去,按照潤生的身板尺寸,與老闆說好,把衣服都買回來,合適的留下,不合適的再退回去。
“小遠哥,先前薛亮亮來過電話。”陰萌一邊扯着潤生身上的衣服示意潤生轉身,一邊繼續說道,“他說他過兩天就會回校,羅工有個項目。”
“剛打的麼?”
“對。”
李追遠走到電話機前,按了幾下,翻到先前來電。
果然,前綴號碼歸屬地:南通。
李追遠把兩張票遞給他們後,無視了潤生求助的目光,走出商店。
來到柳玉梅家,阿璃在書房裏,正在畫畫。
這幅畫初具雛形,一胁豢芍币曊哒诟┥硇邪荻Y,少年以及其身後的雕像,還沒畫出來。
聽完第四浪的講述後,阿璃直接選擇了這一幕。
李追遠走進來後,阿璃放下畫筆,走到古琴前坐下,旁邊還有一張凳子,李追遠緊挨着她也坐下。
少年不在時也一樣可以畫畫,但學琴卻不行。
女孩先單手彈一段音律,然後少年模仿着也彈一段,然後不斷往復。
這種教學方式,可以稱得上是字面意義上的:簡單塗鴉。
但考慮具體學習者的智商,卻又是最簡潔高效。
再加上,李追遠本就有樂理基礎。
劉姨端着兩盤水果進來,一盤放在倆人中間,另一盤她端在手中,倚靠着書房門,一邊拿牙籤喫着一邊看着和聽着。
比起一年多前在李三江家,倆孩子都明顯長大了些。
以前他倆在一起時,就是標準的金童玉女,現在再叫這個,不合適了。
女孩身上的英氣已經漸漸顯露,少年眉宇間的沉穩也已流出。
雖然年紀依舊不大,但看着現在的他們,你可以腦補出十年二十年後他們坐在一起的模樣。
對於劉姨而言,這就是寫實版再加上幻想版,盤子的水果更好喫了。
倆人就這麼一個教,一個學,時間慢慢流逝。
劉姨喫飽了。
她去廚房做午飯,午飯快做好時,聽到書房裏傳來比較完整的曲子。
她走過去,想喊他們出來喫飯,看見男孩女孩一人一隻手,正在合奏。
這不禁讓劉姨心中發出感慨,當年老太太老喜歡對她和秦力說:沒見過你們倆這麼笨的。
自己當時心裏還不服氣,但現在瞧瞧人家,同等年紀下,自己和秦力就跟村口玩泥巴的憨娃似的。
老太太這時也下樓了,走到餐廳桌旁,坐下來安靜傾聽。
劉姨走過來先擺上餐具,又低下頭,在老太太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咱這家生子,確實和這親生的沒法比。”
老太太有些哭笑不得地伸手掐了一下劉姨的臉,啐道:“好你啊,趁我年紀大了,開始拿家生子來彎酸我了。”
劉姨也不躲避,故意順着老太太手指力氣挪着自己的臉:
“哪能啊,我這真就是有感而發,您自己聽聽,確實不一樣嘛。”
“有啥好稀奇的,我年輕時……”
“您年輕時也這樣?”
“我年輕時也沒這倆小的玩得這麼精緻。”
“那我平衡多了。”
“去去去,上菜去,他們快彈完了。”
柳玉梅揮手驅走了劉姨,指尖跟着曲風節奏在桌上輕輕敲擊。
她是知道自己孫女天賦有多優秀的,要不然那些蒼蠅也不會一窩蜂上來想毀了她。
少年的優秀,更是肉眼清晰可見。
秦柳兩家歷代能人輩出,按理說早已撐開了眼界,可真的未曾見過這般妖孽。
若倆孩子能安穩一步步走到成年,兩家龍王門庭,不僅能再次立起來,怕是還能超過曾經。
人丁稀少算什麼,每一代的龍王,只能是一個人。
再說了,人少又不是不能生……
她之前想的就是阿璃的病能康復,現在,她開始暢想更多。
目光,看向院子裏正在拾掇菜地的秦力。
阿力當初遭遇事,走江失敗,那時阿璃還尚在襁褓中,她不得不選擇忍下來。
這次,她決計不可能再忍了。
反正年紀大了,也活夠了,兩家傳承也後繼有人了,就自然而然開始琢磨該如何把這條老命的價值最大化。
事後再上門復仇是下下策,按理說,應該事前上門警告。
誰敢再下黑手使絆子,自己就豁出命,打殺上門去,能拉幾個墊背的就拉幾個,專挑老不死的和小而精的。
可問題是,小遠這走江方式,實在是離奇,竟是連她都未曾見過。
這使得她不禁懷疑,自己要是大張旗鼓地上門警告,怕是反而會對小遠造成不利影響。
至少目前來看,小遠走得很穩,甚至每一撥浪的間隙,還有興致上課、畫畫、彈個琴。
曲終。
柳玉梅清醒過來,等倆孩子走出來時,她面露訕訕。
最後的收尾,倆孩子的琴聲有些亂了,失了些味道,因爲自己無意間釋放出了殺氣,給他們衝了。
午飯後,李追遠回到商店,譚文彬把小皮卡停在店門口,大家一起上了車,前往劇院。
途中,陰萌好奇地問道:“我還以爲你會去接你班長。”
譚文彬義正言辭道:“哪能啊,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當然先顧着兄弟!”
聽到衣服,後頭車棚裏坐着的潤生默默嘆了口氣。
到了劇院門口,剛停好車,就看見周云云和羅明珠抱着一大袋喫的喝的站在那裏。
陰萌揶揄道:“我們這些衣服,先下車。”
譚文彬解釋道:“她們的票不是我給的,是羅明珠她家裏承辦了表演結束後的晚宴,她從她爸那裏拿的票。”
原本站在臺階上,正和周云云說說笑笑的羅明珠,瞅見李追遠等人向這裏走來,當即神情一滯,手中的袋子滑落,東西全部撒出。
這些人,她都曾在“夢裏見過”。
周云云:“學姐,你怎麼了?”
“我……我……”
譚文彬先一步走上前,幫忙把東西撿起。
羅明珠伸手抓住譚文彬的胳膊,激動道:“是他們對不對,你們是一起的對不對,是你們一起救了我們對不對?”
譚文彬抬頭,趁着周云云低頭撿東西沒看過來時,瞪了羅明珠一眼,說道:
“學姐,你再一驚一乍的,小心晚上睡覺,重新回到那個噩夢裏去。”
羅明珠馬上閉上了嘴。
周云云:“小遠。”
李追遠:“班長好。”
檢票,進入劇院。
周云云和羅明珠不和李追遠等人坐一起,她們坐另一個角落,距離還挺遠。
譚文彬也沒有去和她們去坐,哪怕換票換位置對他來說很簡單,但他依舊選擇坐李追遠身側。
約會可以私下裏單獨去,但他真不至於在團建裏帶家屬,周云云和羅明珠要來,也是他事後才知道的。
李追遠知道就算自己開口,譚文彬也不會坐過去的,就直接跳過了這一流程。
表演即將開始時,整個大劇院基本都坐滿了人,四周牆壁上,掛着很多學校和院系的橫幅。
主持人也是金陵電視臺的,還有攝像機正在進行錄製。
一位領導做了簡單的開場,主持人又把前排的領導們做了介紹,大家鼓掌完畢後,必要流程走完,節目開始。
節目確實很精彩,以班爲單位可能會有詩朗誦划水,但以校爲單位,還是能人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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