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391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虎哥:“不管她知不知道,我們都要抓緊時間去,把金子挖出來,這輩子,我們就都不愁了!

“就算沒找到金子,這筆錢,也夠咱們三人瀟灑旅遊幾個來回,橫豎不會虧!”

虎哥對着他腦袋就是一巴掌:“放屁,不準說晦氣話,一定會有金子!走,你們倆先回家,抓緊時間收拾一下東西,我們今晚就去火車站!”

林書友笑了笑,將身子收回去,剛跳下樓,準備去找個小賣部打傳呼時,遇到了也摸尋過來的陰萌。

陰萌將一袋子衣服丟給林書友,裏面有一套新衣服還有帽子絲巾墨鏡以及錢,她問道:

“怎麼樣了?”

“去通知小遠哥,可以喫魚了。”

……

虎哥和倆兄弟一人一個行李袋,進了火車站。

他們先來到售票窗口買票,很幸叩氖牵砩线�有列車通往那處目的地。

“有軟臥麼?”

虎哥故作神氣地問話,他其實看見牌子上寫着了,這趟列車軟臥沒票了,但不妨礙他現在有錢後故意問一問。

要是真有軟臥票,他還不問了呢,在沒拿到金子前,可不敢太大手大腳地花。

“沒軟臥了,有硬臥,買不買?”

“買,三張票。”

虎哥拿着票轉身離開了。

後頭,換了身打扮的林書友走上前,他有豐富的化妝表演經驗,近距離跟蹤虎哥他們且不被發現,簡直不要太簡單。

等虎哥他們稍稍走遠,林書友說道:“和他們一班車的,五張硬臥。”

……

夜晚的站臺風很大,吹來深秋的涼意。

火車終於進站,鐵路工作人員開始疏導安排,乘客們紛紛下車上車。

虎哥三人進了一間硬臥,兩側各上中下三張鋪,總共六張鋪位。

“咱們就一張下鋪啊。”

虎哥:“媽的,買票時忘記說了。”

開的票是連號的,恰好左側上中下哥仨包圓兒了。

但硬臥車廂裏的中鋪上鋪,是真的逼仄,很不舒服。

虎哥:“這樣,阿興,你就睡對面下鋪,和阿文輪着睡,有誰來了,我們和他換個鋪就是了,多大點事。”

阿興點點頭,直接霸佔了對面的一個下鋪。

很快,一個身上還綁着繃帶的壯漢進來了。

他就站在阿興旁邊,低沉道:“這是我的鋪。”

阿興抬頭看着這壯漢,又看向睡在對面下鋪的虎哥。

虎哥看見潤生了,但他裝沒看見。

“滾!”

潤生聲音放大。

阿興只得離開下鋪,爬上對面的上鋪。

接下來,李追遠和譚文彬進來了。

少年包裏放着朱奶奶的畫和照片,譚文彬包裏放着那張通緝令。

李追遠爬到這一側上鋪,譚文彬來到中鋪。

陰萌和林書友,則在隔壁。

列車開始啓動。

譚文彬率先打開話匣子,對虎哥問道:“你是去哪兒的啊?”

虎哥:“張家界。”

“巧了麼不是,我也是去那裏的。”

“你是那裏人麼?”

“算半個吧,小時候在那裏上過學。”

“那你知道沙子鎮和百尺村在哪裏麼?”

“傻子鎮和白癡村?”

“對,你知道在哪裏麼?”

“哎,還真不知道,這幾年各地的地名改得厲害,以前張家界不也不叫這個名字嘛,你是要去這裏?”

“嗯。”

“沒事,等到了地兒,我幫你問問,準能問出來。”

“好。”

“對了,你們去那裏幹嘛?”

“有事。”虎哥不願意多談了。

譚文彬也就不再說話,上車時夜已深了,大家漸漸都開始入睡。

起初,虎哥三人呼嚕聲很響亮,但很快,就被潤生和譚文彬的交響樂給完全壓制。

李追遠躺在上鋪,睜着眼睛,斜側着看向車窗外。

外頭黑黑的,只有偶爾幾處稀疏的燈火。

要是悲觀者,怕是此時會見景傷懷,覺得前路渺茫迷離。

但少年的眼裏,卻有生動的光澤在流轉,他很興奮。

走江走江,

或許本就不該是蹲在那裏,戰戰兢兢地等待一輪又一輪地江水拍打到自己身上。

而應該,

主動向江水走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火車到站。

虎哥三人提着行李袋走下車,三人臉上都浮現出笑容。

張家界,就是他們的舊金山。

他們將在這裏,開啓屬於自己的淘金夢!

李追遠揹着書包走出火車,外面日頭正好,有些刺眼。

僞裝過的陰萌和林書友從身旁經過,李追遠對他們倆微微點頭,二人繼續跟着虎哥他們前進。

按照計劃書,因爲“經費充足”,到達張家界後的前些天,這仨混混會有很高的熱情,去在當地尋找那不存在的村鎮。

這段時間,林書友和陰萌什麼都不需要幹,主打一個陪伴。

等仨混混熱情消退,開始打起退堂鼓時,他們倆會給他們“下餌”,比如通過收買路人或者乞討者的方式,給仨混混丟一些消息,讓他們仨重拾信心,繼續留在張家界淘金。

反正,就是這麼吊着他們,一直到李追遠那裏發現具體新線索後,再將他們仨引入,以完成水渠規劃,等江水填充。

“朱奶奶的遺願”和“通緝令田美紅”,屬於開放路線。

前者回望自己家鄉,只要在張家界就都是她的家鄉,最後李追遠只需回其老家村鎮籤個到即可。

後者更簡單,哪怕譚文彬只是在街頭散步,逛夜市喫小喫,那也是處於便衣尋找通緝犯的狀態。

因此這兩條線自由度比較高,只需將畫卷、照片以及通緝令放在包裏,那接下來的一切行爲都有依據。

可那仨混混,畢竟是三個大活人,就需要人看着。

一個人看不保險,還需另一個人交接班以及和團隊隨時保持聯絡。

當然,最主要的是,讓林書友一個人去執行一個任務,李追遠不放心。

阿友這傢伙武力值絕對夠,哪怕不開臉不起乩對付仨小混混也是綽綽有餘,但他有時候容易腦筋短路。

陰萌對此安排很滿意,她原本是團隊最後一個進來的,現在自己又能帶新老幺,就有種當前輩的感覺,儼然行動小組組長。

李追遠、譚文彬和潤生三人出了火車站後,在潤生的建議下,三人又沿着街走了挺長一段路,選了一家米粉店進去,坐角落裏,要了十碗米粉。

特意走一段路的原因是,潤生覺得火車站那裏的館子貴。

除此之外,火車站附近黑車多,就是有出租車進來也基本是一口價想拉你去遠一點的地方。

喫完後,譚文彬攔了一輛出租車,詢問了附近的古玩市場,讓司機載他們去。

來到張家界,下一階段的目標,就是尋找解家。

古玩市場是一個很好的接觸點。

這個市場,往往會分內市外市。

外市就是所謂的古董真品贗品,內市則是像符紙、祈物或者咒物這類的特殊東西。

大部分古玩市場裏都有這樣的內市鋪子存在,通常門可羅雀,老闆夥計坐裏頭也不吆喝,就等識貨的和有需的人主動上門。

到地兒了,這家古玩市場還挺大,外頭一片工地正在施工,看樣子是打算擴建,搞個旅遊文化街。

裏頭遊客不少,外國人也很多,偶爾還能聽到幾聲韓語。

外市沒什麼好逛的,都不用去忙於分辨什麼真品贗品了,因爲工藝品紀念品居多。

譚文彬:“這司機是不是給咱帶錯地方了?”

李追遠:“這應該是他知道的古玩市場了。”

司機沒帶錯地方,而是他只知道這裏。

好在,逛着逛着,李追遠還是看見了內市鋪子。

內市和外市一樣,也是魚龍混雜,因爲當代很多有錢人發家,是真的靠恰巧站在了風口上,他們就對“封建迷信”這套東西深信不疑。

而他們的湧入,也催生出內市的畸形,凱子的錢不賺白不賺。

接連在三家內市鋪子前走過,都只是花架子,沒什麼真東西賣,等到第四家時,李追遠看向門口擺着的兩個紙人,停下了腳步。

譚文彬和潤生也發現了紙人的不對,倆人也算是扎紙專業戶了,能分得清楚品質好壞。

“這紙人怎麼沒點眼睛?”潤生問道。

李追遠:“這是當器物用的紙人,不是單純拿來當祭品燒的。”

能在店門口擺上這兩隻紙人,足見這家店的底蘊。

李追遠走入店裏,裏頭的貨品並不多,只是勉強將櫃子和櫥窗填滿。

一個身穿藍色長褂留着山羊鬚的老頭,正坐在那裏喝茶,見客人來了,他也沒起身招呼。

櫃檯上擺着三根蠟燭,房樑上吊着一盞油燈。

譚文彬觀察了一下四周後,就主動走到那三根蠟燭前。

老者見狀,慢慢放下了茶杯,準備起身招呼了。

譚文彬開始點蠟,一根,兩根……

一根指的是江湖之人,意思是同行,懂門道。

兩根指的是平輩之人,自恃身份足夠,可以與店主以及店主背後的人平輩論交。

當第二根蠟燭點起時,老者已經換上好茶葉,準備沏茶了。

但等見譚文彬點燃起第三根蠟燭時,老者的手抖了一下,放下手中杯壺,馬上小跑過來,躬身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