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至於挖金子的普通犯罪團伙,那就得升級成盜墓伲嬖V他們線索,讓他們去自己設置好的目的地去挖古墓挖乾屍。
“選這個吧。”李追遠把那個女嫌疑犯的通緝令提出來,“她年代久遠,還揹着人命。”
“行,好。”譚文彬點頭,將這份通緝令單獨分出來。
李追遠又看向譚文彬自己做的三份調查報告,其實就是三個區域的混混,最適合釣魚的。
一個是地下賭場看場子的打手團伙,一個是放貸涉黑的團伙,一個是學校附近欺壓學生的混混團伙。
都是經常進局子的常客,屬社會毒瘤,每次警方打擊之後作鳥獸散,但很快又死灰復燃。
“選這個吧。”李追遠選了第三個,“欺負學生的混混們,普遍更年輕,經濟條件更差,也更容易做白日夢。”
“嘿,小遠哥,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你不直接拿這個回來?”
譚文彬:“湊個三,吉利點。”
緊接着,譚文彬站起身,說道:“小遠哥,我把這些拿去照相館裏,找鄧陳打印一下。”
“店裏不是可以複印麼?”
“店裏複印哪有鄧陳滾眼珠子的質量好?
再說了,給他點事情做做,他心裏也更踏實。”
“你看着辦。”
“哦,對了,潤生明天下午出院。”
“這麼快?”
“他主要是皮外燙傷比較嚴重,和普通人不一樣,他不用擔心感染風險,就可以早點出院了,到底是平時香喫多了,保佑。”
“那就好,明晚聚餐吧。”
潤生沒歸隊時,團隊也不好真的採取行動出發。
上次豬頭的事,總結匯總來看,潤生雖然受傷最重,但他表現出的實力,其實是讓那頭豬最爲忌憚。
包括潤生最後打算氣門全開拼命的,讓那頭豬感受到了真正的危機。
那頭豬不是沒想過,先把龍王的羽翼順手剪除掉,但潤生是第一個硬茬子,他沒敢上去收人頭。
陰萌那邊那頭豬想上時,譚文彬那裏的四叔在自殺,迫使那頭豬快速轉移去拿白蜈蚣之靈。
那頭豬準備對譚文彬出手時,譚文彬第一次正式使用御鬼術還不熟練,導致身體像充了氣一樣,看起來和潤生準備拼命時的狀態很像。
最後纔有,譚文彬報出黑蟒地址,讓那頭豬選擇撇開他沒管徑直趕往照相館的選擇。
而沒能順手完全解決掉自己三個同伴,使得自己“有增援”,這一因素也迫使那頭豬選擇最聰明的方式去獲取“黑蟒”。
總之,團隊的作用是無法忽視的,歷史上應該不乏獨自走江的龍王,但並不適合現在的李追遠,因爲江水沒給他長大的機會。
譚文彬開車去了萍聚照相館,找鄧陳把一沓文字進行復印。
別說,人肉的……不,是蛇肉打印機還很好用,鄧陳甚至能幫你排版精校,字體放大。
譚文彬心滿意足地拿着東西走了,鄧陳“看了”那些文字內容後,只覺後背溼了一片。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那些文字內容忘記,因爲他看出來,這位未來龍王爺的真正野望,人家已經不僅僅是滿足於簡單的被動走江了。
譚文彬回到宿舍後,路過宿管阿姨辦公室窗口時,順便進去蹭了頓夜宵。
回寢室後,他繼續看書學習,他現在早已養成晚上學習白天上午去教室睡覺的良好學習習慣。
翌日清晨,李追遠起牀後,照舊去找阿璃,和她在操場上散步,然後在劉姨那裏喫了早餐,揹着書包去上“選修課”。
很不錯的是,早八就有朱教授的課。
天氣晴朗的早晨,與朱教授溫潤沉穩的嗓音,確實是絕配。
只是,有些事情來得,總是那麼出人預料。
等鈴聲響起時,教室裏的學生們都沒能等到朱教授,以往,他總是早早地到,一臉微笑地看着學生們進教室。
一位新面孔老師走進來,喊來了上大課的幾個班班長,對他們簡單說了些話。
隨後,班長們對各自同學宣佈今天的思政課取消,大家可以回寢室,也能找其它空教室坐坐,等三四節課。
李追遠雖然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但他聽力好,他聽到了那位老師對班長們說的話:朱教授家裏有人逝去了。
即使只見過一面,且早有心理準備,但人的忽然離去,也讓李追遠微微低下了眼簾,他寢室裏還放着朱奶奶送給自己的那套精裝本。
李追遠背起書包,去往對面教學樓,來到一處教室。
正在上課的老師看向少年,問道:“你找誰?”
其實,少年現在本應該也在這間教室裏上課。
譚文彬睡得正香,好在林書友在認真上課,見小遠哥來了,他馬上把彬哥推醒。
“嗯?”
譚文彬睡眼朦朧地抬起頭,看見李追遠後,馬上站起身,對老師請了個假:“老師,學生會有活動彩排,我先去了。”
老師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麼。
林書友縮着頭,快步跟上彬哥。
李追遠把譚文彬和林書友領着來到了校外那棟家屬樓,朱教授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低着頭。
“朱教授,節哀。”
朱教授抬起頭,看向李追遠,對他擠出笑容,隨後又看向緊閉的臥室門:“她前幾天一直提起你,還反覆看你畫的那張畫。”
朱奶奶是一個富有文藝氣息的女人,與朱教授牽手一生的生活,也讓其可以大半生浸情於此,所以她對李追遠這種才情兼備的少年神童,是真的喜愛。
之前朱教授邀請李追遠去家裏做客時,說自己妻子得了怪病,也確實是怪病,因爲人的大限將至,檢查不出什麼具體的毛病,也無從治療,只能一天天看着妻子的狀態越來越差。
“朱教授,葬禮怎麼辦?”
“我通知學校了,學校會派人來幫我。”
譚文彬自是明白小遠哥把自己帶到這裏來的用意,主動開口道:“朱教授,我們來幫你操持吧,我家三代都是幹這個的。”
“不用麻煩的,學校裏會……”
譚文彬:“我們也是學校裏的。”
朱教授怔了一下,隨即點點頭:“那,辛苦你了。”
說着,朱教授起身,向譚文彬鞠了一躬。
譚文彬受了這一禮,他先前說家裏三代幹這個肯定是胡扯,但他跟着李三江沒少趕白事,裏頭的流程他門兒清。
“朱教授,您打算去殯儀館租個哀悼廳還是就在小區裏辦?”
“就在小區裏辦吧,外面的這些花都是她栽種的,她應該也是想在這裏與大家告別,就是……最好能安靜點,不要吵到了鄰居。”
“放心吧,我懂。”
譚文彬開始一條條地操辦起來,後來學校裏派來幫忙的人到了,反倒成爲譚文彬的手下。
在他的咦鞴芾硐拢麄�喪事井井有條,失去摯愛的朱教授,得以在此時坐在租來的水晶棺旁邊,安靜地陪着妻子最後一程。
對於逝者親屬而言,這已算是一種極大的幸摺�
兩位老人的同事和學生,都紛紛趕來哀悼。
林書友被譚文彬安排去寫禮單了,按朱教授的意思,不管是同事還是學生的,葬禮結束後都會退回去。
學生們的奠金自是不可能收的,就算是同事以前有過人情來往,他這一把年紀了,怕是以後也很難有機會再還了,乾脆都不收了。
本來最適合這個差事的是李追遠,但李追遠以前有過給劉金霞寫封聯的經歷,實在不適合具體操持這個,怕會給這葬禮增添變數。
所以,李追遠就負責坐朱教授旁邊,聽他不停講述着他們夫妻倆過去的故事。
期間,李追遠聽到了朱奶奶的老家在張家界,只不過在老家,早已沒有什麼親人了。
這似是一種巧合,可又帶着一種刻意。
李追遠沒接話,繼續安靜地聽着。
等入夜了,剛出院的潤生和陰萌也來了,潤生身上還纏着不少繃帶,但不影響其幫忙做點事。
由於沒擺宴席,大家晚上也就隨便喫了一些,朱教授心態還算平和,也跟着大家喫了點。
晚上,大家陪着朱教授守了一夜靈。
原本譚文彬說他和阿友留下來就可以了,但李追遠沒有回寢室,選擇留在這裏。
翌日上午,朱奶奶被火葬場的車接走,送去火化,然後安葬在了附近的一處公墓裏。
下午,朱教授抱着老伴的黑白遺像回來,將遺像框擺在了事先佈置好的供桌上。
譚文彬幫忙點香燃蠟,最後一步儀式流程走完,這葬禮流程,就算結束了。
整體來看,這葬禮辦得比較清簡,很多地方也不符合規矩,但李三江曾對壯壯說過,這死人的活兒,具體還是得看活人的需要來辦。
對於朱教授而言,他想要的就是這樣輕風般簡單地走一個流程,不需要大操大辦地熱鬧,這樣他就能把妻子的感覺繼續留在家裏,還能繼續和“她”把日子過下去。
最後,朱教授對幫忙的腥耍粋�個地抓着他們的胳膊對他們下跪。
都只是意思一下,老教授剛彎曲膝蓋,就被大家提起來,並未讓他真的跪下去。
一人一個紅封,老教授必須要讓他們拿,大家也就拿了。
結束後,李追遠等人就回到了學校。
以往這個時候,大家應該去老四川聚個餐,但剛經歷一場平和的葬禮,暫時沒胃口喫這些腥辣油膩。
五人在店裏,煮了幾鍋水面,配點家裏帶來的香腸鹹菜,簡單喫了一頓。
等大家都喫完後,李追遠開口道:
“行動可以開始了。”
譚文彬去負責通緝令那條線,可自由發揮,找出牽扯度,去將這條線的因果做得更豐富些。
林書友和陰萌負責學校邊混混那條線,他們得在兜裏或者包裏多裝點錢,去那羣混混面前漏富,再故意去小巷子,給對方以搶劫的機會,順便把金條線索給他們。
陰萌是團隊裏唯一女生,林書友沒開臉時本就給人一種唯唯諾諾很好霸凌的樣子。
他們倆去做魚餌,最爲合適。
潤生就不適合出現在這種場面裏,尤其是他現在身上還纏着繃帶,大塊頭配繃帶,一看就不好惹,他就算把大金鍊子掛脖子上亂甩,那羣層次低到都去欺負學生的混混,也不敢招惹他。
李追遠要求大家今天先做好劇本,劇本寫好後,交由他來審覈。
這麼做的目的,也是爲了將思維鍛鍊下放。
傍晚,譚文彬先把他的劇本拿給了李追遠看,他應該已經琢磨很久了,寫起來一氣呵成。
“可以,很不錯,就這麼走。”
晚上,陰萌和林書友也交來了他們的劇本,李追遠看了後說道:
“沒必要扮演‘情侶’,戲加得太過了。”李追遠搖搖頭,“你們做個刪減吧,可以把平日裏你們的相處模式矛盾特徵,進行放大,不要留太多劇情上的痛腳。”
陰萌和林書友面面相覷,顯然還沒理解深入。
“來來來,我來幫你們一起改。”譚文彬摟過二人肩膀,開始幫他們出謩澆摺�
等到深夜時,第二版劇本就改好了。
李追遠接過來看了,有些擔心地說道:
“沒問題,但希望你們演完後,不要影響以後團結。”
……
第二天的三四節課,李追遠照常去朱教授的課上等待。
他原本以爲朱教授不會來上課,但他來了。
對他來說,保持原本的生活節奏,有助於營造出一種生活模式依舊的感覺。
朱教授先對坐在教室角落裏的李追遠笑了笑,然後開始講課。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和疲憊,但他講課的內容,依舊充滿條理與理性。
上完課後,朱教授走到李追遠身邊,與少年聊了會兒天。
聊完後,他就走了。
李追遠坐在那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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