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387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李追遠:“第三浪剛過,我們時間還很充裕,不急,慢慢找,我們也能慢慢細想,說不定能想出其它更好的方法。”

“好的,小遠哥,那我先去我爸局裏挑一挑合適的通緝犯,然後再去醫院看望一下潤生和陰萌他們,順便把這些,也告訴他們,這些資料和畫卷,我就先帶着了。”

“好。”

譚文彬出門了。

李追遠一個人在寢室裏坐了會兒,然後起身,先將銅鏡調轉面向寢室門,杜絕外界干擾的可能。

然後走到角落,把那本被包成球的邪書抱起來,放到書桌上,將其剝開取出。

李追遠拿起毛筆,沾了些墨汁,隨意寫了一個簡單的破損陣法。

寫完後,墨汁消失,新的字體浮現,把這個簡單陣法補全。

少年這麼做,只是爲了試探這本書的“筆墨”,是否又自動續上了。

事實的確是這樣,它浮現出的筆墨,很深很清晰。

這意味着,上次它呈現出的沒墨狀態,是一種故意做出的要挾,它不想被白嫖,想獲取一些補償。

但李追遠沒慣着它,把它重新封印好後,就丟一邊說不理就不理了。

它怕了,也認慫了。

並且,它還會自己給自己找理由,新的一行字在空白頁上浮現而出:

“我休息好了。”

休息好了?

那我試試。

李追遠將顏料盤拿出來,調好顏料,然後開始在邪書空白頁上開始作畫。

他畫的是那位趕屍道人。

既然這本邪書,能分辨功法能修補陣法……那它是否也能認人?

最好是那種,自己把人一畫完,它就能浮現出該人的生平記載。

當然了,李追遠也知曉這個可能性很低,幾乎不可能。

所以,他在這書上畫這幅畫,是爲了驗證另一件事。

這幅畫,是自己親手畫的,畫中趕屍道人,是自己選擇的第四浪目標,可以說,沾滿了自己的走江因果。

雖然事情還在謩澓推鸩诫A段,但少年想看看,這是否已經牽扯到“天機”。

天機不可泄露,但能感應,九江趙家的那位趙毅,其原先額頭上的生死門縫,就有類似的效果,能幫他趨吉避凶。

但你要真論誰最能感應天機,最能趨吉避凶……當屬邪物啊。

這種東西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天道的挑釁,要是對天機沒感覺,也壓根存續不到現在,早就在歷史長河中湮滅了。

這邪書,邪得可怕,李追遠每次使用它時,都很小心翼翼,也因此,他對這本書的敏銳感知,很有信心。

只要它能有所反應,哪怕只是微弱的一點,也就能從側面證明,自己現在做的這一嘗試,走的這條路,它有成功的概率!

其實,也就只有少年,捨得把這麼貴重的東西,拿去當作試探天機的消耗品。

換做其他人,哪怕是正道人士,不會觸碰這邪書,可也不會捨得拿它當柴火燒,只爲了見個亮,這是真正的暴殄天物之舉。

起初,李追遠剛畫時,似是知道少年在畫人,邪書還會幫忙添上幾筆,替少年省力。

等少年開始上色時,邪書能自己幫忙快速填充與渲染。

有時候幫忙錯了,李追遠只需要把筆尖在上面稍微停頓一下,邪書就會把自己畫蛇添足意會錯的部分給消除,讓李追遠自己來畫。

可眼瞅着都快畫好了,連紙錢都畫出來了,邪書也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李追遠不禁懷疑:難道,真的是自己在自娛自樂?

不過,既然畫了,那就該徹底畫完,追求細節。

李追遠開始將紙錢上的字,也寫上去,爲此換了一支細筆。

第一個紙錢:陰人上路,陽人避讓。

這八個字,李追遠才寫一個“陰”時,後頭七個字,邪書就貼心地模仿其筆跡,給自己主動填補上了。

李追遠點點頭,在畫中另一個紙錢上,提筆,寫下一個“解”字。

這個字一出,後頭的字邪書沒有補上。

後頭本該是:解家賞賜,小鬼謝拜

不僅如此,李追遠感知到了邪書在震顫,它在害怕,非常恐懼。

絕不是一個解家,能讓它如此畏懼。

因爲李追遠曾用它試驗過進階版的《柳氏望氣訣》,它也大大方方地浮現出告訴自己,是哪門功法。

解家再強大可怕,也比不上真正的龍王家。

所以,它害怕的不是解家,怕的是……

“砰!”

一團火苗升起,

這書着了。

———

注:1994年4月4日,大庸更名爲張家界。文中直接用“張家界”是爲了大家閱讀方便,前面萬州也是同理。

第一百三十六章

這本書,火了。

李追遠沒去滅火,他的第一反應是思索:邪書,是不是在騙自己?

然後,少年馬上就想到了答案:不,它沒有。

因爲自己拿它只是當一場試驗,更形象的說,是一種占卜,可箭在弦上,甭管是什麼結果,自己都會按照心中的想法繼續在這條道上走下去。

所以,它燒了,證明天機在我;

它要是不燒且毫無反應,那就是封建迷信,自己也就多喊一句“人定勝天”然後繼續做下去。

橫豎影響不到自己的選擇,所以它現在的反應,反而更傾向於真實。

那就是真的牽扯到天機了。

火還在繼續燃燒,李追遠拿起書桌上的杯子,沒往它身上潑,而是自己喝了一口。

他知道這邪書的寶貴,但他沒什麼好心疼的,真要燒沒了,那也就沒了吧。

燒着燒着,火勢終於開始熄滅。

一半的書頁燒成黑色,封皮和背面也都變得十分褶皺,但總體上,還是保留了下來。

不愧是充斥着邪性的東西,這命,是真硬。

少年想到了一個新的打開這本書的方式。

可以用它,來反向試探天機。

自己和出題人之間的博弈較量,不會只侷限於第四浪,接下來,大概會一直下去,那麼以後再有什麼想法時,可以用這書來繼續占卜,看它燒不燒。

伸手,翻了翻這書頁,一半被燒黑,但餘下的還有不少頁面只是被燻黃了。

嗯,哪怕它永遠不能恢復,那最起碼還能再燒一次。

至於說幫它復原?

這是不可能的,永遠都不可能。

對這種邪物,能壓榨其價值就好,千萬不能和其做交易,因爲你每次的自鳴得意,都可能會落入這本書的算計。

與魔鬼交談時,不能拿平衡儀,只能拿皮鞭。

將它重新用封印包好後,塞入牀底。

李追遠拿起抹布,擦拭起書桌,又給自己續了杯熱水。

想了想,又打開抽屜,把那空易拉罐拿出來,擺在書桌上。

猶豫着要不要在這易拉罐上貼張紙寫上標註,想想又不合適,就乾脆撕下兩張紙,折出了一個正方形凹槽紙盒,將其放在書桌一角,再將易拉罐放進去,然後從筆筒裏拿出一支鋼筆,將其放入其中。

這樣的話,既不用專門去解釋,譚文彬和林書友也不會把它當垃圾收走丟掉。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不想解釋的原因是,他覺得這件事解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現在,已經有這種情緒了麼?

換做是以前的自己,大概會覺得這種想法……不,是收集易拉罐這種行爲,真的好幼稚好愚蠢。

可惜的是,這件事還是和阿璃牽扯在一起,他早就清楚自己與阿璃在一起時,病情會好轉,人皮會滋長。

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這種情緒能脫離出阿璃的範疇,對其他人,或者以自己爲圓心進行擴散。

這並不意味着少年想和阿璃分開,而是隻有自己向外走得更多更大膽,才能牽着女孩的手,帶着她,更好地前進。

收起心思,李追遠開始根據譚文彬先前給出的落實建議,做起了接下來更詳細的計劃方案。

計劃確實趕不上變化,但這並不意味着計劃沒用,最起碼通過它,能讓自己同伴們清楚地知道目的是什麼,順便通過計劃書來告訴他們思考的方向,這樣即使變化來襲,計劃書報廢,同伴們也懂該往哪方面去發揮主觀能動性,不至於淪爲無頭蒼蠅。

李追遠就這麼一直寫到了黃昏,他預設了很多種可能發生的意外,也加入了很多自己的思考。

林書友下課回來了,打開寢室門,見小遠哥在寫東西,他沒敢打擾,默默地坐到譚文彬書桌前,開始背誦學習自己的東西。

只是,有小遠哥在旁邊坐着,相當於監考老師站你旁邊盯着你考試。

林書友見時間差不多了,乾脆拿起東西,逃也似的去晚自習教室學習去了。

晚上,譚文彬回來了,李追遠還在寫,譚文彬站旁邊看了一會兒後,就坐到自己牀上去。

他手裏拿着一個很大的文件袋,裏頭有三份通緝令。

除此之外,還有三份調查文件。

前者是從他爹局裏拿的,後者是他自己做的,做得有些潦草,只提供了一個大體思路。

等到接近深夜時,李追遠終於寫好了,放下筆,寫了厚厚的一疊。

對於他來說,寫字速度嚴重桎梏了腦速。

將這些東西遞給譚文彬,譚文彬開始翻看。

李追遠則拿起譚文彬帶回來的文件袋,三份通緝令,嫌疑犯兩男一女。

最近的是半年前發的,是一個男的在外務工時,用暴力手段侮辱了店老闆和其女兒,後潛逃。

最遠的是四年前,一個專門針對出租車司機的搶劫團伙,團伙頭目同時也是魚餌,是個女的,不僅搶劫出租車司機致傷了好幾個,還讓一位司機師傅重傷不治死了。

這也是現如今,出租車普遍都在駕駛位和後排之間,安裝透明隔板,將司機與乘客分開的原因。

實在是當下社會治安並不是太好,而出租車司機在當下又屬於絕對的高收入行業,且工作狀態還是落單,便於被下手。

該團伙倆男性落網,女的潛逃了,團伙供出了女的籍貫。

中間那個發生在兩年前,是個詐騙犯,詐騙了很多個老人的棺材本、養老錢。

這三件,嫌疑犯籍貫都在張家界,且警方懷疑犯罪嫌疑人很可能逃回了老家。

張家界時下已經是國內知名旅遊勝地,風景優美,景色宜人,民風淳樸,民袩崆楹每停嵌燃儆^光的絕佳去處。

不過,任何一個地方,人多到一定程度,定期出些壞鳥,實屬正常。

自己這邊是特意去找的,就算換其它區域,也能找到一大堆。

但這也給李追遠提了個醒,這個方法好是好,畢竟目的地是一個城市,可下次要是去人口稀薄的地區或者乾脆是無人區,比如冰川大漠這類的地方……你從哪裏找通緝犯?

而且第二條線的“釣魚執法”,你也很難找到敢去無人區挖金子的犯罪團伙。

所以,這次用就用了,要是能成功,那麼下次方法上,就還得升級。

比如,要是去無人區的話,那就得自己事先去找罪犯,用神棍手段或者旁敲側擊,類似趕牛趕羊的方式,把他引導得向無人區目的地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