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當初,奶奶夜裏曾對着爺爺牌位,意有所指地感慨過:人吶,在年輕時過早遇到太驚豔的人……
後頭半句阿璃“忘了”,她只記得前半句。
她的小遠,就是這天下最驚豔的人,他將給自己開的窗戶,開成了天窗。
秦叔的虛影感受到了磅礴壓力。
秦公爺的頭皮開始發麻,那種被算計推演的肌肉反應,又出現了,這是……天道的氣息!
李追遠雙指一翻,指尖柳氏劍氣疾射於天。
令家雷法:天上之雷,歸還人間!
隨即,轟鳴聲中,一道天雷凝成碩大劍形,這一刻,彷彿蒼穹倒灌,被這一劍捅出一個窟窿!
白軒:“……”
以天雷爲劍,天雷不絕,劍氣不滅。
當然,李追遠目前的體魄,還做不到劍氣不滅的程度,但白軒,也撐不住這一劍。
“噗!”
白軒劍身崩斷,噴出一大股鮮血,身形倒飛出去,頹然落地,他沒死,但和死了差不離,四肢有電流穿梭,致使其陷入深深麻痹。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作爲劍客,他知道,這一劍沒轟死他的難度,比轟碎他要大得多。
李追遠周身紅線收起,他的聲音,在盲姑耳邊響起:
“我,瞑目給你看。”
李追遠眼睛閉起,同一時刻,空中天道之眼睜開,屬於天道的恐怖威壓與洞察,如洪流沖垮籬笆般,一舉撕開盲姑的黑暗,以此爲依託的陣法與禁制,盡數湮滅得一乾二淨。
“噗通!”
盲姑跪伏在地,鮮血自眼眶處汩汩流出,她臉上有驚恐和駭然,還有一分……隱隱的興奮。
李追遠握拳,砸向身前的巨大山猿。
秦氏觀天法:天地之勢,非奪非借,本爲我所有!
齊氏春秋:天地之力,爲我塑傀!
在卜之望眼中,他身前一方天地像是活過來一般,層層疊疊間,似這一方天地化作機關人形,轟出的那一拳,瞬間擊碎了他的山猿,
卜之望快速後退,召出一道道傀儡佈防試圖擋住。
好在,那可怕一拳及時停住。
卜之望長舒一口氣。
“咔嚓!”
這時,他身邊的傀儡叛變,刺入他體內,將他舉起,沒刺入要害,卻刺穿了他的核心驕傲。
“呵呵……哈哈……”
這時候,就體現出先前那聲“前輩”的重要了,要是被同輩如此凌虐,道心必崩,可既然是前輩賜教,被打得越慘,慈愛就越深。
鏖戰結束,三招破局。
就是這三招,也是爲這三人特意多包的餃子。
一時間,全場死寂。
廣場上的陰影們,無論是心向李追遠這一方的還是站在對面的,全部陷入呆滯。
能有資格掌握令牌投影至此的,都是各家傳承勢力裏的核心高位,眼光自然毒辣,也正因此,在李追遠的強勢恐怖之外,他們見到了另一樁更大的恐怖,那就是……天道像是完全站在這位李家主身後,以一種幾乎無條件地寵溺,對他進行無底線地加持。
“這怎麼可能,古往今來,聞所未聞!”
“何曾見過,天道下場拉偏架。”
“難不成,這天道姓‘李’?”
“瘋了,瘋了,是天瘋了還是我瘋了?”
歷代龍王因站得高,對天道有提防和排斥,但放眼整座江湖,天命所歸,這四個字,有着令人絕望的分量。
陳靖:“遠哥威武!”
徐明:“頭兒完咧!”
梁家姐妹對視一眼後,各自摸肚子,怪不得頭兒一直唸叨着讓孩子拜這位做乾爹呢,以後孩子祭天時就相當於順手給乾爹拜壽了。
二樓露臺,很多外隊捏碎了手裏的茶杯。
羅曉宇不捨得捏碎,他還要小口小口地品。
令五行:“陶兄。”
陶竹明:“嗯?”
令五行:“兄弟們沒害你吧?”
陶竹明:“兄弟們對我真好……”
陳曦鳶開心地痛飲一大口奶,這纔是自己小弟弟的氣象嘛!
李追遠看向趙毅。
趙毅聳了聳肩,笑着向前走來。
李追遠:“你有沒有想過,輸的後果?”
輸了的話,就過不了這一浪,就自己斷送了成爲龍王的機會,那這一代的龍王,真要落到哪位幸邇侯^上了,和上一代的祁星瀚不同,這是真撿了個大便宜。
趙毅:“就跟那天我幫我幹奶奶打牌一樣,輸不輸是一回事,輸不輸得起是另一回事。”
李追遠:“何必。”
李追遠覺得,自己已經給了趙毅極大尊重,他完全沒有必要把事情推動到這一步。
自己是不可能給趙毅放水的,這是對趙毅的最大不尊重與羞辱,但不放水的前提下,趙毅很難贏自己。
趙毅:“姓李的你以爲我是爲了面子?還是爲了那份心高氣傲?”
李追遠不語。
趙毅:“嗐,我喊你祖宗都不是一次兩次的事兒了,在你面前,我哪有那麼多矯情。”
李追遠:“爲什麼?”
趙毅:“倘若贏了,我就是實至名歸。”
頓了頓,趙毅繼續道,
“就算輸了,呵呵……
你我私交歸私交,就像在思源村裏,輩分這種事兒,都是各論各的。
但我趙毅既然想當這人間龍王,就不能在你這天道龍王面前認慫,甭管打不打得過,這一架,咱都得打!”
秦公爺的目光,落在趙毅身上,投來讚許。
小遠是爲人間擊殺舊天道,才成的新天道人間行走,他是特例;於漫長曆史長河中,也只是浪花一朵,但人間與這天上涇渭分明的主題,亦是永恆。
等小遠不在後,後世人間龍王亦當如前代龍王那般,代這人間,觀察、警惕天道,看其是否變質。
也就是說,趙毅這一架,不是在和小遠打,是在和小遠背後的天道打,輸贏趙毅不在意,他寧可犧牲這龍王之位,也要向新天道表明人間的態度,爲後世龍王立下榜樣規矩。
漸漸的秦公爺讚許的目光,轉變爲來自同輩間的認可。
可這聲“趙兄”,還是沒能稱呼出口,不是放不下面子,而是趙毅接下來的行爲,實在讓他羞於啓齒,甚至有些後悔離家前把壩子上的那個坑給回填了。
“鏗鏘!”
趙毅拔出墓主刀,看着兩手空空之前還特意把血瓷劍甩回去的李追遠,他開口道:
“姓李的,這對你不公平,你這不是瞧不起人麼!”
李追遠點點頭,他準備伸手從阿璃那裏把血瓷劍再召回,順帶把揹包也拘來,若是趙毅願意等,南通那條黑龍也能即刻起身飛來助戰。
但趙毅卻完全沒給李追遠取東西的機會,忽地話鋒一轉:
“姓李的,你剛打了一架,還是一挑三,肯定有所消耗,我趙毅哪能佔你這便宜?得先讓你補回來,這樣咱們單挑才公平!”
說着,趙毅竟從自己兜裏掏出一罐健力寶,這罐健力寶黑漆漆的,散發着積年累月的詛咒之力,像是被日夜不休地盤出了包漿。
“噗哧”一聲開罐,插入一根事先準備好的吸管後,遞了過來:
“來,喝了它,你我公平一戰!”
? 今晚不要等,明早看
打算把這一段劇情寫完再發,大家明早再看。
? 第七百二十二章 證龍王
趙毅曾對着這罐飲料,晨昏定省般祈福:希望姓李的能在喝汽水時被嗆死。
李追遠接過飲料,在手中轉動,沒急着喝。
趙毅:“怕了?”
李追遠:“嗯。”
趙毅:“這點詛咒,對你而言毛毛雨罷了,不算什麼。”
李追遠搖搖頭,把噴碼一側展示給趙毅,很認真地說道:
“它,過期了。”
相較於上面所承載的詛咒之力,過期飲料的危害,更讓李追遠感到忌憚。
哪怕他如今練武后的體魄,大部分毒都能輕鬆排解,但長時間身體羸弱的走江慣性,讓他一直很注意養生。
趙毅:“哈哈,是我沒注意到,真不好意思。”
李追遠:“有沒過期的麼?”
趙毅:“沒了,早知道離開村裏前,應該偷笨笨的零花錢再買一罐帶着。”
李追遠舉起手。
阿璃從登山包裏掏出一罐,丟了過來。
“啪!”
穩穩接住後,李追遠將兩罐倒扣在一起。
黑色,從過期的轉移至沒過期的。
“噗哧!”
開罐,沒用吸管,李追遠對嘴喝了一口。
詛咒之力發作。
李追遠又連續喝了三口,皆安然無恙。
少年沒有主動化解詛咒,這些詛咒的的確確在他身上附着和生效了,卻又似乾冰,悄然揮發得無影無蹤。
李追遠:“它不會讓我嗆死的。”
趙毅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李追遠繼續道:“它很理性,它就是理性本身。”
它不會製造意外讓自己身死,因爲再高明的意外,其成功率,都遠遠不如讓自己平平安安活到老死。
趙毅:“正因爲知道這玩意兒沒用了,我纔拿出來請你喝。”
李追遠:“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趙毅:“這就好,好歹那麼多個日夜牽掛。”
李追遠:“你不是要單挑麼,可以單挑得更公平些,你不用下面他的力量,我也不用上面它的力量。”
趙毅:“這可不行,你不用它的力量,那我還和你較什麼勁?
已經很不要臉地佔了你很大便宜了,再削你我都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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