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卜之望:“此情此景,如卜某之名,來此地之前,卜某對能贏趙兄不指望,但確實對能和趙兄做一番切磋,心嚮往之啊!”
趙毅:“能與諸位相爭於此本就是今生之緣,諸位,就沒什麼想問的麼,莫要客氣。”
白軒:“不瞞趙兄,我等皆知曉那位曾在這裏向江湖宣告秦家老龍王迴歸……”
盲姑:“如今趙兄在此引導設置最後一浪……”
卜之望:“那位是否如江湖傳聞那般,已隕……或者,死在趙兄你的手上?”
趙毅:“我若說是我殺的呢?”
白軒:“那今日這一劍,白某會把命拼上。”
盲姑不語。
卜之望:“卜某,將在今日拼至自身化傀。”
態度很明顯,若是你趙毅殺的那位,那我們就算明知不是你趙毅對手,也會拼盡全力、擋你趙毅龍王之路!
趙毅輕抿杯中酒水,餘光看向望江樓二樓簾子後,心道:姓李的,你有沒有想到,你在江湖上還會有這等好名聲?
這時,望江樓廣場上開始出現起一道道虛影。
它們都灰濛濛的,小心翼翼地試探性投影而來,不敢顯露真身。
不過,在目睹此地格局後,半數虛影發出惋惜吁嘆,半數則呈現出亢奮與激動。
吁嘆的,認爲那位真的隕了;亢奮的,亦是同理。
這個比例,比上次要好太多,能半對半了,說明有不少勢力……這次是沒法來了,或者叫沒人能來了。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老龍王出,新龍王隕!”
“哈哈哈,天意,天意!”
李追遠過去這麼長時間毫無聲息,連走江的痕跡都沒有,這在江湖人眼裏,就是身隕的表現。
趙毅選擇在此設浪,說明他和李追遠的死脫不開干係,也就預示着即將誕生的趙家龍王,天然與秦家老龍王站在對立面。
秦家老龍王再強大,也已經老了,新龍王還年輕,除非老龍王願意身化邪祟續命長生,否則腥诉�是覺得新龍王贏面大。
這對那些還在被複仇陰霾下瑟瑟發抖的勢力而言,是再美妙不過的事態發展,堪比峯迴路轉、絕處逢生。
趙毅也很無奈,這望江樓是他的,上次是被姓李的強行借去用了,結果就變成姓李的的東西了。
盲姑面無表情。
白軒與卜之望則流露出對周遭這些投影言語的反感與厭惡。
趙毅知道,要是今兒組局的不是自己而是姓李的,估計就不用打了,直接杯酒釋兵權,這三位應該會當着姓李的面二次點燈認輸。
正因爲是他趙毅在這裏,所以這三位,還想再爭一爭、試一試。
“咚!”
一聲悶響傳出。
一人自江面下跳出,以可怕到難以想象的體魄,撞開望江樓的禁制,落在了廣場上,是潤生。
他的出現,帶來凌駕全場的可怕壓力。
緊接着,橋面上出現一持雙刀的青年,當他立在橋頭時,冥冥中,傳來一陣陣神祇誦經梵音。
一襲紅衣,落在瞭望江樓樓頂,女孩清冷的目光,俯瞰下方。
這些如今只敢朦朦朧朧的投影,像極了她童年夢魘裏的邪祟,皆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青煙散開,譚文彬身影出現在趙毅身旁。
白軒與卜之望都是一驚,唯有盲女點了點頭。
顯然,前兩位並未察覺到譚文彬的存在。
譚文彬也着重看了一眼盲姑,能競爭角逐到這個地步的,果然沒一個是簡單的,自己的《五官封印圖》都提升至如此規格了,這位盲眼姑娘,竟還能感知到自己。
當然,另兩位也只是感知力差一籌,那位白軒劍中所蘊之劍氣,讓自己的靈獸都感到深深忌憚,至於那位叫卜之望的傀儡師,他身邊傀儡的氣息,讓譚文彬想起了齊春秋。
“是那位身邊的人!”
“他們來找趙毅復仇了!”
作爲點燈者的李追遠已經死了,而拜他走江的扈從,則來尋趙毅報仇,且此局面,也很符合走江一浪的畫風。
對此地半數投影而言,這真是令人愉悅的一幕,新龍王對老龍王的清算,將自這裏始。
不怪他們想錯,而是正常思維,只能導向這一結果。
白軒將劍指向趙毅:“趙兄,白某卑鄙了,這一浪後,白某無論結局如何,都將二次點燈。”
卜之望十指交叉,身後傀儡疊加在一起,快速變大,形成一座巨人像,他亦開口道:“趙兄,卜某亦卑鄙,同白兄。”
盲姑依舊不語。
白軒與卜之望的意思很簡單,如果李追遠的手下人是這一浪針對趙毅的難關邪祟,他們願意助紂爲虐。
“轟隆隆!”
巨響傳來,望江樓西側江面上,秦叔的身影立了起來,他是強行進來的,比潤生更爲兇猛,撐破瞭望江樓一整面的禁制。
“秦家人要直接干預走江了!”
“秦家要對點燈者出手!”
“這是要爲那位報仇,連因果反噬也不在乎了!”
“砰!”
秦公爺那蒼老偉岸的身影,緩緩立起,望江樓的所有禁制,被一舉掀翻。
“老龍王親至!”
“這是要強行鎮殺點燈者,爲自家家主報仇!”
“秦家這是瘋了麼,徹底瘋了!”
白軒撤回指向趙毅的劍。
卜之望將傀儡拆解。
盲姑氣機對外。
這裏是江上,他們是點燈者,可以與趙毅做意氣之爭,而岸上人,不應該出手干預江上,更甭提是以如此明晃晃的粗暴方式。
這一刻,他們隱隱又與趙毅站到了一起。
他們不是善變,而是一直恪守着一個原則,秉持着內心驕傲。
不是江水按照人的心性、性格進行重點篩選,而是沒這份格局與胸襟的人,無法支撐起走到這一步。
譚文彬:“三位,稍後請移步二樓飲茶。”
白軒搖頭表示拒絕,盲姑繼續不語,卜之望更是正色道:“請秦家老龍王……退去!”
指尖一彈,二樓的簾子掀開,昔日唯有江湖大勢力的家主掌門們方有資格上去議事的地方,此時坐的都是年輕人。
老龍王復仇之路上,也是這幫年輕人背後的勢力,喫得最多,其它勢力莫說搶奪了,壓根就不敢跟進。
令五行對身旁的陶竹明問道:“陶家主,感覺如何?”
陶竹明:“唉,你們害苦了我,害苦了我啊,嘿嘿。”
陶雲鶴已退下家主之位,隔代傳給陶竹明,龍王陶家更是仗着自己門庭圓滿之便利,外放族內力量,一邊倒地站在老龍王那一邊,幫老龍王清理外溢逃出的雜魚。
下一刻,隨着一道身影出現在二樓窗臺處,廣場上的諸多投影,再次變得一半亢奮激動一半驚恐駭然;雖依舊是五五分,但亢奮的,換成另一半。
“怎麼可能,他……還活着?”
“他沒死,他沒死啊!”
“不,不應該的,不應該的啊!”
秦家老龍王還活着,已經壓得這座江湖喘不過氣,甚至都不敢還手,大家只能寄希望於他老死或者新龍王去迎戰他;可要是李追遠還活着,他還在江上,那等於是說,這江湖上很可能會並立起兩尊龍王,且還出自同一家。
過去幾十年,他們聯手默契打壓秦柳這麼久,到最後,竟打壓出這樣一番秦柳盛世局面!
李追遠端着茶杯,遙敬下方三位點燈者,道:
“三位,稍後請上來飲茶。”
白軒笑道:“白某願認輸!”
盲姑:“願二次點燈。”
卜之望:“不打了,不打了!”
趙毅:“姓李的,他們這麼給你面子,你不該表示表示?”
令五行:“按規矩,能去南通的外隊,都得先被揍一頓。”
陶竹明:“是極是極,這個傳統得堅持,否則我們以前不是白捱揍了?”
“哈哈哈!”
李追遠放下茶杯,身形躍出欄杆。
樓頂上阿璃的血瓷劍飛出,落入少年手中,當他落地時,白軒的劍在顫鳴、盲姑的感知受到壓制、卜之望發現自己的傀儡有分崩之勢。
李追遠:“秦柳家主李追遠,請三位聯手賜教。”
非是不屑與輕蔑,對方三人很清楚,倘若自己單一出手,根本就不是對手,只有聯手,才勉強算是切磋。
三人各自擺開陣勢,準備迎戰。
李追遠看向趙毅。
趙毅非但沒站過去,反而後退一步騰出位置,道:
“姓李的,你先和他們打,等打完了……
我,
和你單挑!”
? 第七百二十一章 公平一戰!
白軒三方已無爭龍之意,在面對李追遠時,他們已做出二次點燈承諾,並願意聯手應對切磋,將此經歷視爲屬於自己的人生榮耀。
在他們認知裏,龍王天然一代江湖裏輩分最高。
這是長輩對晚輩的指點。
但當“挑戰”二字被當行犊冢匆馕蹲胚@一浪於猝然間地徹底成型。
白軒、盲姑、卜之望三方被排除於這一浪。
而李追遠,則由此成爲他趙毅這最後一浪裏的……守關邪祟。
自始至終,趙毅都沒有將這邀請而來的三位當作自己的最後競爭對手,他只是拿他們打窩,把李追遠從二樓釣下來出手。
從石桌趙第一次相見,李追遠站在屋檐上居高臨下向他逼問是否敢上這江面時,在趙毅眼裏,他的對手,只有這姓李的一個!
這是趙毅爲他自己精心設計的謝幕一浪,他甚至巧妙地以這種方式,“剪除”掉潤生這幫人的出手可能,相當於廢掉了大邪祟的左膀右臂,爲自己爭取到直面邪祟核心的機會。
呵呵,單挑嘛,就不能用幫手了喲。
拿自己懷了孕的倆老婆、身在趙營心在李的狼崽子和邭夂靡恢睕]死掉活到現在的徐明,去兌子潤生、秦璃、阿友和譚文彬……賺,賺大發了呀!
李追遠是從二樓下來時,才察覺到趙毅的意圖,在此之前,他沒有得到絲毫徵兆。
因爲不存在什麼徵兆,這不屬於爲了利益而對自己進行的算計,無法觸動所謂的天人感應,從邏輯角度看,趙毅等同是在抽瘋,對自個兒三刀六洞。
李追遠已是龍王,雖未向江湖宣告,但趙毅是知道的,所以撇開輸贏面不談,這勝負本身對李追遠而言,毫無意義。
但你趙毅……該如何收場?
盲姑屏退左右。
她的隨從們,無法參與這種層次的交鋒,起不到團隊輔助作用,現在,她是和白軒、卜之望臨時組成了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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