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趙常侍:“放心,大帝現在沒興趣關注這邊,你大可隨意。”
陰萌:“我雖然姓陰,但我以後的孩子姓陸,我不想我的孩子,再和陰家有關係……”
趙常侍聞言,托腮,目露思索。
陰萌忐忑道:“我這想法,是不是太過分了?”
趙常侍:“我會稟明陛下。”
陰萌:“你……”
趙常侍:“無妨,莫怕,對陛下而言這是雙喜臨門,得再添一筆嫁妝,確保一言爲定。”
陰萌:“可這些東西……”
趙常侍:“沒事,走少君那邊的人情往來,這些財貨可以搬去柳家祖宅,讓陽間的趙騾子組織人馱走。”
“南無阿彌陀佛!”
地域最底層,佛光浩蕩。
李追遠賜予地藏王果位。
地藏王菩薩站在少年面前,曾經高高在上的祂,在經歷這一番劫難蹉跎後,彷彿洗去鉛華,變得淡然從容。
雖然彼此都清楚,這是假的。
論人間身份,李追遠是龍王;論神話身份,李追遠是天道化身;禮拜又顯諂媚,那就只能走這種路子。
李追遠:“我給你的果位留了些空子,是我許諾出去的。”
地藏王菩薩:“理應如此。”
李追遠:“後續還有一排空子,過些日子就會佈置好。”
地藏王菩薩:“理應如此。”
李追遠:“菩薩再忍忍,我是會老死的,凡間一壽,對你而言,不過彈指一瞬。”
地藏王菩薩沉默了。
祂相信眼前的少年不會求長生,會與歷代龍王那般壽終正寢,但這位少年死後,就只剩下天上那位了,而那位……更可怕。
李追遠:“種因得果,是枷鎖亦是羈絆。我只是一瞬,菩薩該思量的是,等我這一指彈完了,你該如何去面對他。”
地藏王菩薩雙手合十,祂明白了。
杖唬倌晔窃趬褐颇酥潦窃趬赫サk,但同時,這些施加於身的枷鎖,也是祂以後能坦然面對天道的底氣。
眼下酆都大帝已融入天地規則,無需再以酆都對抗天道,倘若有一天自己被天道判定,那第一個對自己出手的,就是陰長生。
地藏王菩薩:“佛法當留人間。”
李追遠:“是人間不留無用佛。”
少年轉身,朝着上層地獄,拾級而上,行進間,少年留下一句話:
“等什麼時候地獄萬鬼被渡化乾淨,人間陰陽清朗一片,菩薩你,就自由了,可成逍遙自在佛。”
這餅畫得,一點都不走心。
因爲這世上,向來沒有什麼一勞永逸之法,那隻存在於天真幻想中。
沒了舊日天道的故意投餵圈養,邪祟的誕生頻率固然會大大降低,卻不可能就此徹底除淨,光是世人心中的惡念,本就是邪祟滋生的土壤之一,所以,還是需要定期清掃;這燈,仍得繼續點;這江,仍得繼續走。
這個道理,最早還是譚叔叔在髮廊店問話完後,對自己講的,和定期掃黃打黑一個道理。
李追遠從最底層地獄,一路往上走,期間目睹了諸多地獄酷刑景象。
身爲酆都少君,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深入基層。
生前作惡、死後受刑,換個角度來看,這也算是對陽間怨念的一種化解,何時地獄真空了,說明陽間就真沒冤枉之事了。
“嘩啦啦……”
黃泉流淌,接引少君。
墓主人躺在裏面,浮浮沉沉。
它與菩薩與大帝不同。
沒有菩薩那麼功利,也沒大帝那般純粹,介乎二者之間。
一如高句麗天師一脈,曾作爲天意與人間之間紐帶的身份。
李追遠:“借支筆。”
一根潔白的指骨漂浮而出,紙是一具骸骨後背,光滑白皙。
少年拿起“筆”,在“白紙”上寫下“黃泉”二字。
落筆之際,豐都上方再度響起一道玄雷之聲,而後光影垂落,冥冥之中,似有一道意志,在此留戳。
李追遠今兒個,可謂濫用着自己的“身份”,代表天道,不停蓋章。
但他清楚,本體不會責怪自己,本質上,少年這是在幫本體構建新秩序。
自己的生命有限,抽出寶貴時間來幫忙,本體得謝謝自己。
所有入地府的亡魂都得過黃泉,經黃泉水映照出生前種種,用以接下來地獄層級的分派,賞善罰惡。
有了這一道封正,墓主人算是真正意義上秉持天意,在此篩查審覈,也算是達成了天師一脈當年的夙願。
墓主人浮起身,對李追遠拜下去。
“咔嚓!”
其身上的盔甲散開,漂向李追遠。
李追遠搖搖頭。
盔甲改道,向上漂移,漂向今日下聘的新郎,當做禮品。
大帝的嫁妝會入柳家,這套盔甲則名義上會入秦家,等潤生用完後,將交替傳承給秦家下一代。
最後,李追遠來到地獄最高層平臺,步入大帝殿宇。
殿中那尊神像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白髮老人,他坐在那裏,面擺一小桌酒水佳餚,在等着少年。
陰長生:“你應該看這副形象,更習慣些。”
大帝用的是翟老模樣。
李追遠坐下來道:“是習慣,都是我的老師。”
陰長生:“不一樣,我對你有所求,他對你無所求。”
李追遠:“翟老對我也是有所求的,他覺得這麼聰明的孩子,不上交給國家,就太可惜了。”
陰長生:“終究是格局不同。”
李追遠:“您不也是把我上交到了天上?”
陰長生:“你變化很多,以前的你,不會以這種方式來哄我開心。”
李追遠:“也就只是哄這輩子。”
少年斟了兩杯酒,舉起一杯,章暤溃骸皫煾浮!�
陰長生舉杯相碰:“徒兒。”
一老一少,同飲而盡,敬這份全是雜質毫無純粹空隙的師徒關係。
與下面慶典的熱鬧喧囂比起來,此地稱得上清靜。
李追遠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菜,放入嘴裏,然後,將筷子放下。
不難喫,很美味,但意思意思也就可以了,喫太多,還得靠自己肉身去克化解毒。
最中央擺着一道菜,起初李追遠以爲是紅燒獅子頭,刀工精細、紋理清晰,可很快就發現,這是一盤紅燒狗懶子。
新鮮的,不用猜就知道是誰上供的。
難怪小黑也這麼怕趙毅,笨笨怕,是怕自己被彈雀雀,小黑是怕自己哪天被割懶懶。
以趙毅眼下的勢頭,他大概率就是下一代龍王。
李追遠是打定主意要偷懶的,日後滿江湖跑、忙於鎮壓的肯定是趙毅。
所以,大帝不愧是大帝,祂允許以這種方式,來維繫與下一代龍王間的一懶子交情。
宴飲結束,李追遠走出大殿。
趙常侍在外候着。
二人一起順着單獨向下的那條階梯,走向少君府。
少君府外,一猩畟H被趙氏鬼官以鎖鏈牽引,正在清點造冊,押送地獄最深處。
李追遠:“奶奶的手筆?”
趙常侍:“是。”
奶奶能原諒秦爺爺,卻不會原諒那些昔日的仇人。
青龍寺僧被秦爺爺用拳頭捶成肉泥,據說那血肉鋪滿了佛寺,稱得上修羅鬼域。
秦家人的拳頭,好就好在它只是拳頭,只傷身體。
這就使得仇家們可以充分享受二茬苦。
有柳奶奶跟着,秦爺爺在前頭殺人,柳奶奶在後頭拘魂,魂飛魄散太便宜他們了,盡數打包投送下地府。
趙常侍刻意把猩昕圩牛壤钭愤h來酆都與地藏王菩薩完成交接後,再將他們送去菩薩面前。
趙常侍:“柳老夫人仁慈,不忍玄門人士殘魂逗留人間化作邪祟侵襲蒼生。”
李追遠點頭。
趙常侍:“柳老夫人念舊,念在好歹江湖同道一場,卑職會定期整理畫圖造冊,託陽間趙毅轉送至老夫人面前,讓老夫人能關心看到他們在下面的生活。”
柳奶奶和秦爺爺“走江”累了,回到家歇息時,夏日二老坐屋外納涼,翻翻這些連環畫,能再多消些暑熱。
能一眼瞧出童年劉姨的心理問題,並長期將劉姨留在身邊,讓劉姨這麼多年不敢發病造次,說明有一尊更大的……壓着她。
劉姨只是小打小鬧,可柳老夫人當年,是能讓江湖忌憚且相信,逼急了是真會開封放邪祟的主兒。
李追遠步入慶典,阿璃坐在那裏欣賞着歌舞表演。
下方坐着的,是十殿新閻羅以及諸方鬼帝。
少年的到來,讓歌舞止歇,一應地府大人物集體起身,恭敬行禮:
“拜見少君!”
“拜見少君!”
大帝長生,按理說,這種永恆少君的身份,會十分尷尬。
陽間何嘗聞得“千年太子”。
但陰間自有特情在,少君在下,可少君亦在上,陰間有“千年天子”。
某種程度上,自家陛下與少君,可謂:共軛君臣父子。
“平身,接着奏樂接着舞。”
李追遠在阿璃身旁坐下。
“玩得開心麼?”
阿璃點頭。
陽間的場景她是能克服與接受了,但她更適應陰間這種畫風。
潤生與陰萌在完成下聘儀式後,還被安排着拜了天地。
這倒無妨,現在也逐漸時興女方家辦一場、男方家也辦一場;再說了,陰間辦了,不影響陽間再辦一次。
酒酣興濃之際,各個地府大人物也紛紛下場一同載歌載舞。
這是刻意給少君面子。
撕下僞裝,放浪形骸,將自己真實骯髒一面表露出來,就和小狗向你袒露肚皮,是表現忠铡�
趙常侍手持拂塵,冷眼看着這一切。
陰間的供酒喝多了,林書友醉了,下場載歌載舞,玩得很盡興。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