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926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趙毅笑道:“哈哈,沒事兒,他只會說,是兄弟們害苦了我啊!”

電話掛斷。

趙毅從池子裏坐起身,旁邊正脫衣服準備下來一起泡的梁家姐妹愣住了。

“穿上衣服,通知阿靖徐明,準備出發,下一浪要開始了。”

梁豔:“頭兒,這麼快?”

梁麗:“我們一浪才結束,今天纔回來啊?”

“天道把浪花丟過來了,我能不接麼?”

頓了頓,趙毅用指尖按滅了菸斗裏的火星:

“他媽的,我現在嚴重懷疑,照這架勢下去,老子就算當上龍王了,還是得繼續給姓李的打工?

這南通撈屍李,本訣修的是《馭騾術》是吧?”

——

上次沒料到想收藏實體書的書友那麼多,我原以爲一千多本的簽名書會賣不完,沒想到凌晨就售罄。

我跟起點郀I那邊說了會補籤,之前因缺貨而買的非親筆簽名書版本的書友,屆時發貨到手時也會是我的簽名版。

實體書版稅收入其實對作者而言沒幾個錢,有收藏需要的書友我儘可能簽名滿足,也算是感謝大家兩年以來的支持與陪伴。

購買渠道不重複打了,在《第七百一十一章新生活》那一章的末尾。

第七百一十五章 陰長生

今年的雨,格外多,也格外大。

下課後,學生從教學樓裏走出。

沒帶傘的,將書置於頭頂三五成羣地奔跑,在大自然的咆哮聲下,發出屬於自己的青春歡叫;

帶傘的人裏,有獨自堅定面對,任憑雨打風吹去;也有曖昧中的對象,沒辜負風雨的撮合,在同一把傘下,趁機摟抱得更緊。

李追遠站在出口處,正準備步入雨簾時,看見臺階下打着油紙傘的阿璃。

少年走入傘中,伸手接過傘柄。

“手續辦好了,陪我去探望老師。”

暴雨沒什麼好欣賞的,尤其是當你還身處其中時,李追遠與阿璃從教學區走到生活區,食堂這會兒人很多,亂糟糟的。

“去外面買飯吧。”

走出生活區的校門,沿着后街行進一段路,來到了餐飲街。

老四川的生意依舊紅火,難得今兒個大雨客少,老闆靠在棚下藤椅上,吹着一杯熱茶,品茗賞雨。

四川人彷彿天生就自帶這種天賦,無論工作多忙碌,但凡給他抽個空,他就能立刻切換出別地兒人模仿不出的愜意悠哉,堪比高僧入定。

李追遠走到棚下。

老闆目光聚集,開始思索辨認,而後放下茶杯,露出笑容:喲,這是真老闆來了。

李追遠:“您辛苦,幫我炒幾個菜打包帶走,清淡點。”

老闆指着不遠處的衛生院,問道:“哥兒這是帶去給病人的?”

少年來這裏喫飯的次數不多,老闆對他的稱呼也是從譚文彬他們那裏聽到的,以爲是他們家那邊的方言。

李追遠:“對。”

老闆:“這樣嘛,我做好了騎摩托車給哥兒你送過去,省得打溼和涼嘍。”

李追遠:“好,謝謝。”

老闆:“客氣撒嘛,應該滴。”

衛生院輸液室椅子上,翟老右手掛着點滴,左手拿筆,做着教案。

一隻手伸了過來,先取走他的筆,再將教案本合上。

翟老扶着鏡框抬頭,看着少年。

李追遠:“老師,你不聽話。”

翟老笑着道:“呵呵,提前來也不說一聲,倒讓你抓了個現行。”

李追遠:“您的身體禁不住繼續費心操勞了,得注意休息。”

翟老:“好,聽你的。”

少年知道,老人是不會聽的,而且,讓本可以早就退休的老人重新操勞起來的,正是自己。

在鏡夢推演中,得知自己這個學生“失蹤”後,翟老承受不住打擊病倒,不到半年就亡故。

翟老握着自己學生的手,問道:“西域那個項目,辛苦吧?”

李追遠:“不辛苦。”

翟老:“騙人。”

李追遠:“因爲項目很順利。”

翟老:“順利就好啊,你這次回學校,是爲了做什麼?”

老人清楚,自己這個學生返校,肯定不是爲了來上課。

李追遠:“辦理提前畢業,想早點正式參加工作。”

老人欣慰道:“很好,應該的。”

李追遠伸手拿起旁邊放着的橘子,剝起來。

剝好後,翟老抿了抿嘴脣,嘴巴微張。

少年把一半橘肉遞給阿璃,餘下一半自己喫。

翟老:“甜不?”

李追遠:“甜的,但您現在不能喫這個,以後也少喫。”

翟老:“是上午校領導來探望我時帶的,不是我買的。”

又聊了一會兒天,老闆穿着雨披抱着泡沫箱子進來了,還貼心地帶來一張摺疊小桌和幾張塑料凳。

“哥兒你喫完後,這桌和凳就擱這兒,就當咱們店捐給醫院的了,哈哈。”

“謝謝。”

等老闆走後,翟老問道:“你和這老闆很熟。”

李追遠:“朋友投資開的店,後來送給了我。”

翟老:“生意咋樣?”

李追遠:“一年比一年好,按照朋友以前定的規矩,分紅比例也一年比一年降。”

翟老:“你那朋友,是個會做生意的。”

李追遠:“您認識,就是亮亮哥。”

翟老笑得咳嗽起來。

李追遠幫他拍背。

翟老:“亮亮會做買賣,是咱圈子裏……不,就是在上頭那裏,也是出了名的。”

喫完飯,李追遠把小桌收拾後,去醫生辦公室諮詢翟老的情況,少年自己也是個優秀大夫,但翟老目前的狀態,藥石與大補之物無用,重點在於維持。

翟老見點滴快掛完了,對阿璃道:“幫我請護士來拔……”

話還沒說完,女孩就把針頭給他拔了出來,指尖按在針眼處輕輕揉捏,一時間本來浮腫的手背,竟溢散出一股舒適清涼。

翟老拿起教案,翻開,卻發現筆不見了。

李追遠回來了。

翟老:“小遠,老師的筆呢?”

李追遠:“剛送給醫生了。”

翟老苦笑道:“你倒是會做人情。”

李追遠:“我送您回家屬樓休息。”

翟老:“下午我還有課。”

李追遠不語。

翟老:“以後的課可以調換,但今天的課……”

李追遠:“我幫您上。”

翟老:“好。”

階梯教室裏,學生很多,不用點名,明顯溢出。

學生分得清好賴,同樣的課程,有些老師只能照本宣科、像是站在講臺上念稿;翟老也是念稿,但他的草稿是他的人生。

同樣的知識點,別的老師只能舉書本上的例子,翟老則是“就像我曾參與過的某某項目”。

這種理論與實際的結合,在課堂上,呈現給學生的是一種難以描述的震撼。

李追遠走上講臺。

翟老坐在第一排。

阿璃去往最後排。

“同學們,翟老身體不舒服,這堂課我替翟老上。”

沒有理會下面的竊竊私語,看過翟老教案的少年,直入主題。

很快,教室裏安靜下來。

翟老先是面露欣慰與期待,漸漸的,變爲哭笑不得。

不是課講得不夠好,無論是知識水平和工作實踐,學校內能比得上自己這個學生的老師都不多。

主要是……天才,確實不適合教人啊。

這張口就來的各種精確數據,密集到讓人窒息的教學內容,這哪裏是上課喲,分明是在以自己教案爲主題做論文報告。

下面的學生們連做筆記都來不及,腦速完全跟不上少年的語速,與其說是正在被知識衝擊,倒不如說是正承受着來自智商上的凌辱。

下課鈴聲響起,羞辱結束。

李追遠從阿璃那裏接過記錄本:“這是課堂筆錄,感興趣的同學可以拿去傳閱複印。”

隨即,少年看向翟老。

翟老:“你故意的?”

李追遠:“第一次,不熟悉。”

翟老:“要下功夫去熟悉,你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站在那裏正式講課。”

李追遠:“是,我記住了。”

少年覺得,屆時自己可以像翟老一樣,坐在下面,把講臺交給自己的學生趙毅。

趙毅要是不能在開學前把大學內容全部學完,就白瞎了他那條超規格生死門縫。

李追遠把翟老送回家屬樓。

阿璃再次回到了昔日自己曾住過的臥室。

翟老:“今晚就住我這裏吧。”

李追遠:“您就算不開口挽留,我也不會走的。”

自己的寢室雖是雙人間,卻是整樓層共用的衛生間,帶阿璃住進去,不方便。

翟老:“你還要在學校待多久?”

李追遠:“您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