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我陪着你,
再走一次江!”
第七百一十章 龍王歸屬!
婚宴最後兩道菜,依次是酒釀圓子與清湯魚圓。
前者是由糯米粉搓出的小圓子與酒釀同煮,是軟糯沁潤的甜品;後者是魚泥調製成圓,講究個“喫魚不見魚,魚鮮滿湯碗”。
按南通本地習俗,這兩道寓意美滿團圓的菜上桌了,即意味着宴席結束。
有條件的人家會最後再上個果盤,今兒個桌數多、準備匆忙,漂亮豐富的水果不太好搞,大白鼠就給每桌上了水果什骞揞^,自己做了個裝盤。
後廚有多的罐頭,笨笨作爲“小主家”,自己開了一罐抱着、拿勺挖着喫,還不忘給小黑也開了一罐。
小黑不喫。
在笨笨身後酒桌上,坐着的是清安,其左右分別是蘇洛與小黃鶯。
不僅是這二位,包括今夜來喫席的秦柳兩家英靈,都是清安以同樣方式所化。
他對李追遠說,結束自己的痛苦不急於這一時,但他實際上做的,是在這一時裏翻倍暴增其痛苦。
圖的,就是這場婚宴的圓滿,桃花開滿山。
真正的風流,不是在安逸條件下的矯揉造作,而是身處痛苦卻能直面痛苦,並依舊享受熱愛生活。
陳靖開開心心地跑過來,見小黑不動這罐頭,狗不喫,狼喫。
阿靖舉着罐頭往嘴裏“汩汩”倒,放下後,發出一聲滿足長嘆,發現笨笨看向自己身後,他也扭過頭,笑着喊道:
“遠哥!”
李追遠拍了拍阿靖的頭,問道:“你家頭兒呢?”
阿靖:“咦,頭兒剛纔還在這兒呢……”
整場婚禮,趙毅都很低調,畢竟是人秦叔婚禮,他沒理由在這兒又唱又跳。
新人敬酒時見到了坐着輪椅的趙毅,也看見他舉着酒杯跟秦柳英靈那邊敬了一圈,然後,就看不着他了。
空輪椅放在西邊那棵桃樹下。
“遠哥,我去幫你找!”阿靖邊吸着鼻子邊跑出去。
李追遠知道,趙毅應該是走了。
他要是還在村兒裏,阿靖第一時間就能嗅到他氣味;不存在人還在卻刻意屏蔽氣息,沒這個必要。
看來,他是害怕從自己嘴裏聽到這個好消息。
離開南通的趙毅會去哪裏,很好猜。
“去廬山。”
李追遠甩了一下右手,一道黑影自少年腳下延伸而出,離桃林越遠它就越大也越往上,等離開南通地界後,徹底化爲夜空中一條雄渾陰影,翱向西方。
清安端起酒杯:“來,陪我走一個。”
李追遠:“敬的那杯桃花釀,已經讓我有點醉了。”
意識很清醒,可身體卻在綿軟中,經清安親自過濾後,這已經不能算是酒,更像是種酒幻迷藥。
外隊和他們隨從們都已醉倒了一大片,不少人都耍起了酒瘋,倒也算是放開拘束、恣意熱鬧了一把。
比如一向沉默寡言的徐默凡在周圍人起糁校c自己的侍女喝了一杯交杯酒,並說等婚期定下後,會給大家發請帖。
腥思娂娕e杯送上恭喜。
羅曉宇羨慕得滿眼通紅,狠狠幹了一大杯醋。
這邊,
蘇洛給李追遠倒了一杯茶,小黃鶯給少年盛了一碗圓子。
清安看到了,沒說什麼。
李追遠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杯桃花釀。
清安:“不是才說要醉了麼?”
李追遠:“那是鋪墊,顯得對你重視。”
清安:“罷了,你待會兒還要幹活兒;這杯,你給我留着吧。”
說完,清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即,包括蘇洛與小黃鶯在內,桃林內所有殘靈,盡數迴歸清安體內,化作一團黑白色的巨大光暈。
李追遠放下酒杯,將右手探入光暈。
他事先就在他們的靈上留下過印記,眼下,只需找尋到他們的靈,再借着舊天道之血的餘溫,就能將他們單獨乾淨地剝離出來。
笨笨見狀,馬上放下罐頭跑進屋,把紙人抱出來。
餘生,他們都要以紙人之身示人,雖不是血肉凡胎,但阿璃親手製的紙人本就是法器級別,加之是由李追遠出的設計方案、蘊含齊氏春秋機關大道,與其說是紙紮品不如說是傀儡身,可謂寫實細膩;對比他們過去的存在境遇,稱得上地下天上。
很快,蘇洛的靈被李追遠拘出來,打入紙人中。
紙人復甦,翩翩公子,栩栩如生。
蘇洛看着自己雙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的笑意與激動,完全藏不住。
他這一生,身體都是別人的客棧,如今,他終於擁有獨屬於自己的軀體了。
緊接着,小黃鶯也被李追遠拘出。
她長髮披肩,身穿黑色旗袍,腳踩高跟鞋,臉上的妝偏厚。
當她通過笨笨舉起的鏡子,看見自己復甦後的模樣後,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情難自抑。
她重新“活”過來了,活在了她死的那一天。
她的模樣,是李追遠親自一筆一劃畫出來的,畫的就是少年初到南通時,在大鬍子家白事上,唱《千千闕歌》的那個她。
小黃鶯看向李追遠,她仍記得當初自己在這裏唱歌時,孩子羣裏那個身穿揹帶褲、精緻如瓷娃娃的靦腆小男孩。
當時她還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小男孩的臉。
誰能想到,就那一次簡單交集,卻演變出接下來如此多變遷。
如今,昔日的小男孩已是俊秀少年。
李追遠:“你再熟悉熟悉這具身體,沒有外人時,你可以用這種形象,在村子裏活動時,還是切回去。”
小黃鶯點點頭,她擦了擦眼淚,將笨笨抱在懷裏。
笨笨發現自己的乾媽不冷了。
這意味着夏天睡覺時不會像以前那麼涼爽愜意,但沒關係,自己熱的話可以把電風扇搬進屋裏,而過去這麼多夜晚乾媽的寒冷煎熬,卻得她獨自承受,無論自己把媽媽抱得多緊,都是杯水車薪。
下面,就是清安了。
可李追遠卻發現,自己在這團即將消散的光暈裏,找不到清安的靈。
“人呢?”
再次仔細尋找一遍,仍是找不到。
清安不會食言,他答應過自己,就不會毀約。
所以,應該是清安放下了。
他沒故意躲着自己,他是到了這一刻,自我鎮磨結束,卸下所有包袱後,整個人釋然了,他太累了,他想歇息。
嗯,他睡着了。
他的靈還在這團光暈內,不是聚集在一起,而是散開的。
這種狀態下,李追遠無法感知到他,拿個網兜撈石子兒容易,卻撈不起泥沙。
這團光暈存在的時間不會太久,尤其還在婚宴上消耗了這麼多時間,再不趕緊把清安拘出來,他就真安息了。
笨笨意識到什麼,看看光暈,又看看大哥哥。
他是由乾媽帶大的,但陪伴他最久的卻不是小黃鶯,哪怕他當初騎着小黑去市區找小丑妹,衣服上也會落着一朵桃花伴隨。
李追遠將手收回。
笨笨用力眨眼,抿着嘴,吸起了鼻子。
李追遠:“哪可能讓你就這麼安息,這家裏的門房,還是得有人看着。”
村道口涼亭內的張禮,負責的是迎來送往,你讓一個鬼差專司安保,那心也太大了。
李追遠不打算成全清安。
有了人皮,那就得任性點,要不然這人皮不就白長了?
李追遠:“去取香爐、鈴鐺。”
笨笨立刻點頭,跑得飛快。
鈴鐺本就是貴紙紮的掛件,家裏有的是;至於香爐……那更是不可能缺,使用頻率堪比碗筷。
不一會兒,笨笨就抱着東西回來了。
李追遠將鈴鐺紅繩綁在了笨笨手腕上,又在香爐裏插上三根燃香,讓笨笨抱着。
小黃鶯看到這一幕後,馬上明白少年將要做什麼。
一樣的事,以前太爺做過,只不過當時抱香爐的孩子是李追遠。
本質是丐版的叫魂術,成功率極低,也就是說,那年夏夜李追遠能將小黃鶯死倒“叫”出來,帶她去大鬍子家實現冤有頭債有主,純粹是邭夂谩�
但因爲是由太爺主導的術法,看邭獠拍苁┱钩晒Φ男g法,成功率反倒最有保證。
自己當初用過的鈴鐺,被太爺送給小丑妹了,這會兒還掛在小丑妹的腿上;
不過此術法施展關鍵還是在人,太爺當初用的鈴鐺就跟他地下室裏一大堆戲班道具一樣,本身就不帶額外價值。
李追遠:“我在前面,你跟着我,切勿回頭。”
笨笨點頭。
李追遠轉身,走入這團光暈中。
笨笨跟了上去。
光暈裏與外面的環境沒什麼區別,就是視線上稍顯扭曲,以及地上、樹上,有漫天螢火飛舞。
它們沒有這麼美,畢竟絕大部分都是受清安鎮壓的邪祟,但因爲李追遠在這裏,天道氣息壓制,使得它們不敢造次。
“叮鈴鈴……叮鈴鈴……”
走着走着,笨笨手腕上的鈴鐺忽然劇烈響動起來。
在小男孩身後,漸漸浮現出一道飄逸身影,其人一隻手,搭在笨笨的肩膀上。
很沉、很重,來自精神上的壓迫讓笨笨膝蓋彎曲,幾乎要跪下來。
小男孩這是在喚回清安的靈,這時候的清安是無意識的,其魂念威壓將完全落在笨笨身上。
李追遠沒出聲,只是停步,什麼也沒做。
他相信,笨笨能扛得住。
笨笨咬着牙,慢慢將雙腿重新直起。
僵持了一段時間後,笨笨身後的影子愈發凝實,而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小子,閒的?”
清安知道自己剛纔幾乎算是死過去了,卻硬生生被笨笨給聚了回來。
這次,他也算是小小體驗了一把魏正道所說的那種……死去活來。
李追遠:“不是我聚回了你,是你放不下他。”
能“叫魂”成功,是因清安心裏仍有牽掛,是這份牽掛,讓他重新坐起。
清安不再言語。
笨笨聽話沒有回頭看,卻又很怕清安跑了,只能急着出聲道: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