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劉姨:“主母,您辛苦了。”
秦叔:“主母,您辛苦了。”
沒有柳玉梅,就沒有他們的今天,尤其是劉姨,她清楚自己一開始是個什麼性子,沒有主母把她拴在身邊,她就是一個江湖魔頭,可能早就瘋了,大概率也早就悽慘地死去。
柳玉梅:“我不辛苦,正因爲有你們,這個家,才一直有個家的樣子。”
譚文彬:“三拜夫妻白首!”
秦叔與劉姨挪過身,面對面,互相拜了下去。
禮成。
陳曦鳶與穆秋穎帶頭,吹奏起喜樂。
其實她倆自婚禮流程開始時就沒閒着,特別是陳曦鳶,沒白喫阿姐做的這麼多頓飯,笛子時刻攥手裏,只要需要時,她就馬上吹起對應烘托氛圍的曲調。
在其它方面,陳姑娘可能不靠譜,但在樂律感知與哂蒙希芎颓灏策@種千年樂癡琴笛合鳴的,又怎可能差了?
“砰!砰!砰……”
煙花綻放。
天色將黑,是漫天煙火拽留住了白日衣袖,讓其駐留。
令家在南通辦起了爆竹廠,廠房是蓋好了,也在生產了,但資格證遲遲沒下來,故而無法以正規渠道對外售賣,這用以掩人耳目的存貨,就一股腦地全搬至這兒,燃放了個痛快!
潤生一掌託舉一個,將李追遠與阿璃一起帶上了大鬍子家屋頂。
屋頂早就被滾好牀的笨笨,架設好了畫架,畫架旁還有一張茶几,上面不僅擺放着果盤,還有酒水。
少年與女孩各自持筆,畫起拜堂時的景象。
當年也是這個視角,看到的是水猴子被扒皮時的恐怖,如今桃林內,洋溢着歡聲笑語、一派祥和氣象。
譚文彬:“入席!”
腥思娂娙胂�
外隊的隨從們,也都被邀請入座,可即使如此,空桌還是格外多,且空桌上也都整齊擺好了冷盤。
場子鋪太大了,空桌太多,反倒會顯得人氣不足。
李追遠看向東南方向,然後低下頭,對譚文彬微微頷首。
譚文彬對秦叔與劉姨道:“不用等了,現在就敬酒吧。”
劉姨與秦叔端着酒杯敬酒。
除了秦公爺與柳玉梅坐着、太爺趴着打呼嚕,其餘人在面對敬酒時,全部站起身,規規矩矩地雙手托杯底。
就連周云云,也看了看左右,最後模仿起陳琳的舉杯姿勢。
陳琳湝抿了一口。
周云云一飲而盡。
陳琳:“云云你……”
周云云:“嗯?”
陳琳:“這酒可是很厲害的。”
周云云:“有麼,不辣啊,像葡萄酒……”
話沒說完,周云云臉上就泛起兩片紅霞,醉了過去。
婚宴上的酒,用的是清安親自過濾鎮上酒鋪的酒、製出的珍藏桃花釀。
李追遠不僅把桃林徵用爲婚禮場地,還把清安的家底給翻了出來。
陳琳把周云云攙扶進屋,很快,一幅卷軸飛來,自裏面飄出兩個鬼嬰,一左一右地溫柔攙扶起自己喝醉的媽媽,接去照顧。
秦公爺端着酒杯,茫然地看着周圍的空桌。
曾幾何時秦柳兩家人丁卸啵呛蔚葻狒[,皆因他……
這時,東南方向,一股黑白渾濁的光暈砸了下來。
外隊們下意識地認爲是敵襲,全部警戒起來。
雖然他們不知道究竟是何人,膽敢在今夜發動偷襲,而且似乎來的人,還很多。
譚文彬:“大家莫慌,是自己人。”
是清安回來了,他成功斬殺了舊日天道殘身。
濃稠的黑白光暈,懸浮在屋頂上方,飄在李追遠面前。
李追遠向前一步,將自己的右手探入其中。
按照事先約定,李追遠要將清安、蘇洛、蕭鶯鶯他們的靈,藉着這舊日天道之血,給乾淨地單獨剝離出來。
清安的聲音自光暈裏傳出:“我來晚了麼?”
李追遠:“沒有,你來得剛剛好。”
就在李追遠即將要把清安的靈單獨剝離出來時,清安主動避開了李追遠的舉措,又重新融回光暈之中。
清安:“千年煎熬我都受過來了,也不必急於這一時的解脫,對了,雖說客不帶客,可我還真帶了些朋友。”
李追遠:“宴席用的是你的場地,喝的是你的酒,你不是客,是主家,想帶誰來、想帶多少人來,都可以。”
清安:“我就怕人太多了,招待不周……”
魂念一掃,清安“看見”了桃林裏那一張張早就佈置好酒菜的空桌。
清安笑道:“呵呵,你真的是和魏正道那傢伙一樣,能把我看透。”
李追遠搖頭道:“我們看透的不是你清安我們只是知道,以龍王的氣魄與格局,會如何去做。”
清安:“哈哈哈哈哈!”
放聲長笑後,清安揮手指向下方桃林:
“諸位,架打完了,請入席,我等最後再來一場……一醉方休!”
光暈分散開,向下墜落一道道人影,坐在了酒桌旁,將一張張宴桌坐滿。
這些人,要麼身穿紅衣,要麼着綠服,全是當年追隨秦公爺戰天道而死的秦柳兩家強者殘靈。
清安以《黑皮書祕術》將他們的靈自屍體內復甦,在斬殺舊日天道後,又將即將熄滅的他們,帶回到這裏。
這是清安,此生最後一次動用《黑皮書祕術》。
秦公爺與柳玉梅站起身。
秦鼎川向他們低下了頭,他心中的愧疚,從不僅僅只有對妻兒的,更有當年在他一聲令下,就毫不猶豫決定跟從的兩家英傑。
致使秦柳沒落的根本原因,不是失去了他這位龍王,就算沒有龍王,以秦柳之可怕底蘊,依舊是江湖上當之無愧的兩家巨擘,無人敢輕視。
秦柳族人紛紛起身,舉起酒杯,第一杯,他們朝向秦鼎川,齊聲道:
“敬龍王,人間自有人間道!”
縱使力戰身死,卻從未後悔,他們視爲人間戰天道……爲榮耀。
柳玉梅將一杯酒遞送到秦鼎川面前:“他們,從沒有怪過你。”
秦鼎川抬起頭,從妻子手裏接過酒杯,雙手託舉,向兩家殘靈回敬。
“哈哈哈!”
雙方一飲而盡後,彼此都發出了敞懷笑聲,這不是忌酒,是遲來的慶功酒。
而後,兩家殘靈各自重新斟滿酒杯,朝向今日的新人,秦叔與劉姨。
“敬佳人,和睦美滿早生貴子!”
秦叔激動地舉杯回敬。
秦公爺當年率兩家強者出征時,他還小;有時他也會羨慕與惋惜,要是自己當時已經長大,就可以跟隨秦公爺同去了。
秦力怕的,從來就不是死,而是這個家他沒辦法撐下來。
將杯中酒飲盡後,秦叔臉上露出了憨厚與歉然神情,他走江失敗了,沒能把門庭給立起來,但他很幸撸鹊搅四莻�能將門庭立起來的人出現。
最後,秦柳兩家英靈們再次舉杯,這次,他們面朝上方屋頂。
笨笨跑到茶几邊,倒了一杯酒,端給李追遠。
李追遠接過酒杯,對笨笨道:“給你自己也倒一杯,讓他們看看你。”
笨笨:“好……”
李追遠站在屋頂邊緣,舉起酒杯,向下方回應。
很快,在少年身旁,又出現一位個頭矮小、穿開襠褲的小男孩,他很認真地託舉着酒杯。
對先人而言,最大的慰藉就是後繼有人,比之更大的慰藉,則是後繼人之後還有人。
兩家杏㈧`齊聲道:
“敬家主!”
李追遠與笨笨,跟着一起喊道:
“秦家不絕,柳氏不滅!”
……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但今夜的宴席還沒散,柳玉梅與秦公爺就先行離場,沒辦法,他們在,底下孩子們就算是想鬧騰也放不開手腳。
二人不是同時離開的,也分不清楚具體是誰先走誰後走,總之,等回過神看向那裏時,才恍然發現二人原先所坐的位置,都空了。
確實沒分前後,彷彿婚禮結束後,彼此都卸下了責任與面具。
柳玉梅是一個人沿着村道走回家的。
她沒去管老狗去哪裏了,沒看也沒找,興許老狗和昨日一樣,先消失了,等她入睡後,再一個人坐到壩子下守夜。
無所謂了,他高興怎樣就怎樣。
家裏人都還在大鬍子家,柳玉梅推開東屋門,屋子裏黑漆漆的。
可柳玉梅卻在這一片黑暗中,看見了老狗的身影。
他不僅沒藏起來,他還主動進了屋。
“媳婦兒……”
很多年未曾聽到的稱呼。
柳玉梅記得,他瞞着自己離開的前一夜,還是這樣喊的自己。
指尖,緩緩攥緊,指甲嵌入皮肉,可身體上的這點疼痛,卻抵不上內心刀絞之萬一。
柳玉梅最大的痛苦就是,她知道她男人做的事情是對的,宴席上戰死的兩家強者們沒有怪他,她的兒子與兒媳婦至死也沒有怪他……
正因爲清楚他做的是對的,使得柳玉梅想怪他時,就只能顯得自己是在故意使小性子。
沒了外人,四下安靜,外加這一聲久違稱呼的叩起,柳玉梅紅着眼眶,深埋在心底的情緒終於傾瀉出來:
“憑什麼,你要這麼對我?憑什麼,你要把我留下來?憑什麼,你不帶我一起去?
憑什麼,你可以去做你的大英雄,去爲了人間大義,爲了龍王責任,頭也不回地離開,慷慨赴死?
憑什麼把你走後的這些爛攤子,全都留給我一個人?
秦鼎川,
你真是個狗東西!”
秦公爺看着眼前哭泣着的女人,他知道,她本該有很絢爛的一生,她是柳家千年不遇的天才,柳氏祕法學則貫通,才學會走路時就能引得柳家祖宅大邪祟哄搶,能召下龍王之靈庇護。
如果不是遇到了自己,她能在江上大放異彩,在江湖上留下屬於自己的故事,可卻因嫁給了他,她選擇放棄點燈走江,自己答應她會保護她餘生安好,可自己不僅沒能做到,還將她背後的柳家底蘊一併帶出。
杖唬札埻趿母窬郑退銚Q其他龍王呼喚他們去做一樣的事,也一定是能喊出來的,柳家龍王之靈也必然赴約;但正因爲自己還是柳家姑爺,才讓這種呼喚,簡略到揮手而至,但凡有一點拖慢,都可能趕不上那個關鍵時機。
他欠她的太多,欠到這輩子根本還不完,但該還,還得還,哪怕是先從利息開始,從她因自己而缺失的人生開始。
大婚後他會離開這裏,去血洗江湖。
秦公爺面向供桌,供桌上擺放着昨晚李三江給他拿來的那盞燭臺,他抬起手,將同樣也是李三江給的那盒火柴取出,遞向柳玉梅。
“媳婦兒,這次你來點燈,把這江湖仇家視爲江上一浪浪邪祟。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