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中年李追遠:“看到了麼,這條縫你既然能看到,那就得你來關,總之,不要給它逃回天上去的機會。”
眼眸中的瘋狂開啓了反撲,這反撲的力道大不如前,只是讓中年李追遠身形向下一半。
瑤池山路上,秦公爺雙拳猛地攥緊。
“轟!”
中年李追遠再度坐回原位。
險而又險地,繼續維繫着這裏微弱平衡。
在中年李追遠的視線裏,高聳入雲的瑤池山頂,變成了太爺家的二樓露臺,他所坐的不是王母神座,而是那張由秦叔親手編織出的藤椅。
在他身側藤椅上,女孩的髮絲被風牽着,搭在他胳膊上,帶來村裏午後最宜人的那份愜癢。
在他身後屋內的牀底下,笨笨苦着臉在被倆鬼哥哥帶着上課,笨笨右手虛握練毛筆字,左手搭在嘴邊,無實物練習口風琴。
如此溫馨的一幕,四面八方卻湧來了層層混沌,將遠處外圍的人與景虛化,這是最後的倒計時。
“李追遠,你快一點吧。”
……
少年身邊的水波消失。
令行涯彈出指尖摳出的腳底骨屑,對陶仙禮提醒道:
“那個,可以做好準備了。”
陶仙禮收回山河印,點頭道:“我知道。”
令行涯:“那個,你快抓緊時間,以毀掉山河印爲代價,施展出你的最強祕術,別讓他把你家寶貝疙瘩奪了去。”
陶仙禮:“放心,我絕不會給它留下一點實物。”
掐印唸咒,山河印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毀滅氣息醞釀。
陶仙禮:“我怕來不及。”
令行涯:“不急,咱倆一起走,他肯定先去弄那個落單的。”
陶仙禮笑道:“呵,我也不曉得爲什麼,能與你這討人厭的腌臢傢伙聊得來。”
令行涯:“沒辦法,打又打不過,不擱一起嘮嘮嗑,乾坐着或乾站着,多侷促顯醜啊;不如聊點樂子,假裝自己還有點戲份。”
陶仙禮:“就像我們兩家的後人?”
令行涯:“後悔遊歷江湖時,沒學個說書。”
打的是很慘烈,辛龍王與陶龍王都沒放水,對面的邪祟也沒放水,但戰術上的認真掩蓋不了戰略上的懶惰,龍王們都清楚,這是在打表演賽。
現在,正主醒了。
第一階段超出預期地圓滿完成,一顆無暇雪球捏出,餘下,就只剩拋出後,不停滾大。
趙老漢向身側挪開一步,李追遠向前邁出一步。
少年的身影自原地消失,出現在了辛夢瑤身前。
趙老漢生死門縫破損了,卻能看見自己未來得及收回的刀鞘頂端,被擦去了一塊棱角。
他無法想象,姓李的這體魄,到底強悍到什麼地步,連秦家人引以爲傲的拳頭似乎都可以省略了,直接踏過去就行。
李追遠就是這麼踏過去的。
辛夢瑤避得快,身形凌空。
李追遠抬頭看着她。
辛龍王身上衣服燃燒,如身着一襲火裙。
彼此心知肚明,李追遠融合完成後,作爲他的對手,將沒有幾次出手機會,大家都很默契地亮出自己的底蘊絕學……也相當於亮出了家底。
辛夢瑤脖頸上,圖騰上蔓,覆蓋至臉頰,其精血燃燒,塑出火鳳之形。
辛家坐落在地火之脈核心,世代以門庭鎮地火,這火鳳也並非源自於神話,而是地火深處受自然孕育而生。它不是神話,可若放任不管,讓其引動地火焚世,將有機會誕出血肉,走上神話。
辛龍王深入地脈,將其拘出鎮壓進體內,用的是和聖僧相似的法子,待我死後,你與我一同長眠。
在看見這頭火鳳之靈後,最開心的是天上蛟龍,又來一個填陣圖坑位的,它又多了一分安全。
辛龍王指尖朝下,剎那間,百鳥朝鳳,以李追遠爲圓心,四方地界淪爲火獄。
當龍王使出壓箱底手段後,詮釋着什麼叫鎮壓一代!
附近的邪祟們被沾染上後,即刻被大量焚化;囡女不捨得浪費,張嘴將它們吞下,燙得她嘴脣上起了一串水泡。
李追遠腳下升起一座高塔,將他託舉出火獄範圍,高塔向四周灑落臺階,撐着火獄無法向上竄湧。
齊氏春秋以萬物萬形爲機關,少年已不用再像之前那樣,先召出齊龍王機關體魄再行變化,他現在就是齊春秋,或者說,齊春秋就是他的一部分。
辛夢瑤身形下撲,化作一頭火鳳,如炙熱隕石般,砸向高塔上的少年。
“南無阿彌陀佛!”
菩薩金身立起,將少年護在自己體內,雙手合十,法相無垢,接觸後,任憑如何消融都無動於衷,只是靜靜地以法相耗去炎火。
雖無法完全阻擋住,卻將其速度放緩。
高塔臺階在此刻成陣,反補融化大半的金身,金身恢復堅毅,一雙佛掌抓取,成功止住火鳳身形。
火鳳之中的辛龍王掐印,凝聚火焰,醞出磅礴威壓,無法再向前無所謂,她已得到了她想要的距離。
“吼!”
蛟龍盤旋,興風布雨,風水格局成立,快速剝離火鳳身上的熱量,火鳳身形快速縮小,陷入萎靡。
“呵呵呵……”
辛龍王笑了。
沒有失落沒有不甘,只有歎爲觀止;一個少年,站在那裏壓根沒動,卻能在風輕雲淡間消解掉自己的最強手段。
身爲龍王,她可以接受自己在挑戰強大神話時隕落,卻還是第一次,在成爲龍王后,感知到了被碾壓。
辛夢瑤:“要贏!”
這應該是對自己說的,因爲話音剛落,辛夢瑤的身軀進入溶解,以自身血肉靈魂滋養鳳靈,助其重燃炎火。
但這也是對李追遠說的,她以自己身魂俱滅爲代價,給火鳳抬升位格,好方便李追遠接下來取用。
得到辛夢瑤饋贈的火鳳,覺醒出了囂張跋扈,彷彿成爲神話的道路已在眼前鋪就。
上方的蛟龍看它,就像是在看一隻傻鳥。
李追遠動了,他舉起了拳頭,一舉洞穿了火鳳身軀。
新生的神話,最先給這世上帶來的,是淒厲的哀嚎。
就這一拳,打崩了火鳳靈體,擊碎了神話驕傲。
蛟龍張嘴,將火鳳吞入,讓它去和大鵬在自己肚子裏作伴。
令行涯催促道:“快,該我們上去送了!”
陶仙禮:“太快了,我還沒準備好!”
李追遠向下掃了一眼,隨後,一腳踏了下來。
陶仙禮只能祭出山河印抵擋。
“砰!”
巨震之下,山河印裂紋加劇,準備工作得以完成。
陶仙禮:“……”
令行涯:“還不謝謝人家。”
陶仙禮:“身爲龍王,還是得要點臉的吧?”
令行涯:“打不過的時候,就得使勁裝灑脫,纔不辜負龍王格調。”
陶仙禮施展出自己最強手段:“山河破碎!”
頃刻間,湮滅的氣浪向周遭席捲,連番大戰之下所餘不多的邪祟紛紛主動上前抵擋,而後化作齏粉。
囡女張嘴去接這些“麪粉”,噎得慌,長河涌入她嘴裏,爲其潤喉。
李追遠皺眉,抬手,準備攔截住這可怕威能,他估測攔不住,還是會傷及到自己肉身。
這山河印的爆裂威力,大大超出了少年的預估。
然而,囡女卻伸手,分別抓住自己嘴巴上下,她把自己的嘴,撕裂掰開。
黑色的圈,即刻放大,如天狗食月,營造出稍縱即逝的黑夜,隨即,恐怖的湮滅之力消失,囡女的肚皮以駭人的速度膨脹。
長河:“家主,我柳家,長流不滅!”
囡女:“家主,快點喫我,我快要炸了!”
白姑:“你讓家主喫你爆米花麼!”
白蟒抬首,將它腦袋上的阿璃與邪書甩落,白姑俯身向下,以自己龐大身軀,將囡女禁錮住。
“轟!”
湮滅之力炸開,卻被禁錮在極小的範圍裏,李追遠邁入其中,腳下,是對他而言無比有用的粘稠靈念,周圍盪漾的,是一幅完整的山河社稷虛影。
邪祟間有自己的圈子,它們也一直私下裏交流討論着自己的謝幕方式,這是它們認爲最好的,不僅將兩家邪祟的“血肉”交出,同時幫家主將其想要的山河氣象給完美保存住。
李追遠將“血食”吸入體內,再一揮手,蛟龍降臨,撞入這山河氣象之中,甫一接觸,變化就開始發生,蛟龍生出一隻金角,身上的黑色鱗片也泛出金色光邊。
自這一刻起,它正式擺脫“蛟”的身份。
令行涯:“他孃的,你這印的威能咋這麼嚇人,這山河氣象也濃厚到離譜了!”
陶仙禮:“我陶家前幾代龍王,也是用的這方印,裏頭也存着他們的龍王氣象。”
“吼!”
蛟龍……不,是黑龍發出咆哮。
在李追遠的計劃裏,自己這頭蛟是能憑此邁入神話門檻,結果,它的蛻變威勢,幾乎是完整白虎的再現。
幾位龍王的精氣神匯聚,相當於這頭蛟在成年後,走蛟了好幾輪!
“咔嚓!”
天空中,像是被人用刀,硬生生砍下一塊,魏正道體魄的崩塌,因此進一步加劇。
意料之外的厚禮,引發連鎖反應,且這次破損處與之前不同,出現了一尊尊古老神話的影像,祂們似迫不及待地想要從這裏誕生,加劇此地的崩潰。
從這裏就能看出,一向追求鎮壓邪祟、肅清人間的天道,其實是能驅役它們的,當它害怕到一定程度時,它就撕下了它那一面朗朗乾坤。
“嗡!”
以身填補地洞的大烏龜,龜殼脫離,向上飄浮,堵住了那窟窿。
可纔剛堵住,天上的裂紋還在進一步擴大,龜殼也在鬆動。
“宣……法旨!”
以雙臂拉扯地裂的酆都大帝,抬起頭,黃泉自祂身上噴湧而出,沖刷向天幕,進行填充彌補。
龍輦上,祖龍抽出定秦劍,指向頭頂。
軍陣中,大量甲士按隊列自戕殉葬,雄壯的黑霧向上噴湧,支撐住上方的天空不塌。
或本就看不上,或本就不願意隨從,或事情已經做到這份兒上再無退路,或是你好不容易下來一趟,哪可能讓你再安然回去?
站在山路上的秦公爺,動了。
他邁步走下山。
祁星瀚沒有阻攔他,而是看向因秦公爺離開後,前方那開始向下翻湧的無盡血肉。
它們最可怕的地方在於,會讓你快速墮落迷失融入,好在,祁星瀚只會基礎的東西,複雜的玩意兒,他資質有限,學不太會。
秦公爺在祁星瀚身側停頓片刻。
祁星瀚:“你下去吧,我來替你攔在這裏!”
秦公爺點了點頭,繼續下山。
祁星瀚身上的氣血快速升騰!
祁龍王一邊舉起自己不存在的劍,一邊再回頭大聲喊道: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