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強行驅動下,大陣繼續咿D。
只是,李追遠已入陣,且站在了聖僧面前這麼久了,這大陣如今已經改姓李。
少年抬手,大陣逆轉,磅礴的威壓全部落在了聖僧身上,將他禁錮在了原地。
在這些佛影眼裏,李追遠這尊菩薩就是祂們的救星,全部竭盡全力幫李追遠推動、穩固陣法,事半功倍。
聖僧金燦燦的臉上,流露出一抹苦笑。
聖僧:你們都看到了吧,這還打個屁!
佛門傳承悠久,青龍寺一直是佛門祖庭地位,適合僧人修行的法門無比豐富,即使是在龍王圈層裏,聖僧所會的大道也是多的了。
就算是秦戡親自出手,拳腳功夫上打不過歸打不過,但仗着諸多其它手段進行周旋,最終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但你碰着這樣一個對手,真的是從頭到尾被壓得毫無脾氣。
乃至於輸到臨頭,你還得感激一下人家,人家不僅是口頭上,而是實際行動上給你留面子。
僅僅是體魄上追着你打了一路,其它手段上都是見招拆招,沒主動使用。
聖僧:看來,你們的關係真的很好啊。
彌生:他的菩薩像供奉在我們新青龍寺廟裏。
聖僧:將傳承依附於他人,你還覺得很驕傲,要臉麼?
彌生:人家喜歡銷戶,是你們這些聖僧之靈求他的。
聖僧:那些聖僧之靈可真不要臉吶!
彌生:就屬你求得最積極。
聖僧:閉嘴!
彌生:打不過、要死了吧?我要撤了,薛工喊我做飯了。
聖僧:喫飯重要還是正道蒼生重要?
彌生:薛工很有錢,說不定會入股。
聖僧:爲人間蒼生計,你犧牲自我吧。
心聲剛結束,聖僧就從他自己身上“流”了出來,佛性脫離被桎梏着的肉身,撞向了李追遠。
一道悲壯佛音響起:
“貧僧爲這人間,與李家主,同歸於盡!”
聖僧的鋪墊,比秦戡絲滑流暢多了。
他知道李追遠想要他體內的佛性,那他……就給了!
李追遠單手豎起,唸了聲:“阿彌陀佛。”
一尊龍王的佛性,洶湧衝入李追遠體內。
換做他人,會因此被灼燒至虛無,可李追遠是菩薩,如空瓶待裝。
在真君廟那一浪裏,李追遠本有機會接納那海量佛性成就真菩薩,卻受限於當時不能和天道撕破臉而主動放棄,並將佛性渡給了彌生。
眼下,再無這些顧忌,這具體魄,能鍛至多強即多強。
換個角度看,瑤池上的那個自己縱使發瘋後吞噬卸啵撡|量……還真遠遠比不上當下的自己,龍王每一代只有一位,也就只有在此等特殊格局下,才能齊聚這麼多。
在李追遠身後,一尊金身正在鑄就。
待其完全成型後,還得與肉身合併。
爲避免自己因此發育長大難度翻倍,李追遠打算藉此機會,讓自己適當再長大一點,但他很快發現,自己辦不到。
因爲自己此刻已有秦家體魄爲基,底子太厚太紮實,使得想塑出同等層次的金身需要更大量的佛性,就是這聖僧體內的……好像還不夠!
暫時無法長個子不算什麼,金身塑不圓滿纔是缺憾,若無法與肉身融合,那這金身只能拿來當傀儡用,無疑是太浪費了。
李追遠側過頭。
頭頂上的蛟龍與古邪都有所感,幫少年探知向趙毅方向。
那邊的祖孫相殘正酣。
可哪怕先汲取了趙氏體質,亦無法解決金身不圓滿的問題。
聖僧:和尚,該你爲正道蒼生出一份力了,我的佛性不夠,得加上你的,才能灼滅此人!
彌生將自己體內的佛性,通過龍王之靈注入。
聖僧:你體內的佛性怎麼這麼多?
彌生:本就是他給的,算是寄存。
有彌生體內的佛性加入,李追遠身後的金身凝聚速度越來越快。
終於,在聖僧整個人黯淡下去時,少年身後,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他。
李追遠回頭看向自己金身,看着這個與自己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傢伙,少年像是想起了誰,面露些許痛苦。
聖僧:“爲這天下蒼生避開劫難,貧僧盡力了,接下來,就靠你們了……”
謝幕還沒說完,聖僧就看見李追遠主動向他走來。
聖僧:嗯?你這時不該抓緊時間將金身合二爲一麼?
李追遠的手指,抵在了聖僧身上。
聖僧:貧僧已經幹了……
下一刻,聖僧察覺到自己體內湧現出洶湧魔性。
聖僧:小和尚,你體內的魔性居然也有這麼多?
彌生:還好。
聖僧:你差點,就要死了。
彌生:還好。
彌生一直靠體內的佛魔屬性平衡而維持存在,倘若體內佛性被抽乾,就是身具聖僧之靈也鎮壓不住。
如果李追遠這會兒不吸入其魔性,那麼等待彌生的要麼是即刻入魔,要麼是奔赴沙漠深處自爆消亡。
聖僧忽然發現,少年對自己嚴盯死守的心防,在此刻向自己打開了,不,是敞開了,像是明擺着請君入甕。
“阿彌陀魔。”
聖僧的意識,進來了。
他站在一個村子裏,腳下泥濘,彷彿洪水剛退去。
舉目四望,他看見在一戶人家的二樓露臺藤椅上,坐着一個少年。
聖僧一躍而起。
如同李追遠變邪祟時不習慣那種溼答答的黏膩,聖僧也不習慣體內充斥着魔性的自己,魔氣兇猛,他沒能掌握好度,這種認知失衡在意識深處被完全呈現。
李追遠坐在那裏,看着聖僧跳過來,跳得太高,越過了露臺,跳到了屋後。
聖僧又回頭跳了一次,才落到露臺上。
藤椅上的少年,渾身冰冷,沒有表情,但散發出倦怠。
他累了。
與肉身不斷強大同步的,是魂唸的超預期消耗。
尤其是秦戡的掀桌子,自己爲了避免邪祟迷失,得靠魂念不停地蒸發來清醒自己是誰。
先前交手時,李追遠沒動用其餘手段,除了給聖僧面子外,也是見招拆招省魂念。
受益於明家支援令家,阿璃那裏還有不少新趕製的明家風味健力寶,可現在的自己,不能喝。
聖僧盯着李追遠,面露凝重道:
“只有……你一個?”
李追遠:“你還希望見到誰?”
聖僧:“不應該……不應該啊……”
李追遠:“身爲龍王,當盡龍王之責,在你還有餘力時,應當爲蒼生避劫,鎮殺於我。”
聖僧:“你……”
之前故意順水推舟配合的閒適,在此刻蕩然無存,聖僧不知道,自己究竟會餵養出什麼怪物!
這頭怪物,和瑤池頂上的那頭,到底哪一頭,更可怕?
李追遠催促道:“覆滅人間一次,和覆滅人間兩次,有什麼區別。”
聖僧:“言之有理。”
雙手掐印,唸誦經文,以佛法引導魔氣向這裏灌輸。
露臺上有兩張藤椅,李追遠坐着一張,隔壁那張上,一個一模一樣的黑色李追遠正在成型。
聖僧爲了殺李追遠,親自在其精神意識深處,塑出一個心魔。
魔氣耗盡,聖僧身影漸漸變得虛化,他要隕落了。
在隕落前,他喃喃道:“貧僧已經迷茫了,自己做得……到底對不對。”
李追遠:“你已經死了,身後事,本就與你無關。”
聖僧笑了:“言之再次有理,死,真是一件幸事!”
李追遠看向坐在自己身側的“李追遠”,“李追遠”也扭頭看向他。
少年的臉上再度浮現出些許痛苦之色,搖頭道:
“你不是他,只有他,才能讓我感到真正的噁心。”
聖僧圓寂。
李追遠睜開眼。
周圍佈陣的佛影們集體激動地誦唸佛號,等待菩薩將他們脫離苦海。
李追遠身後的金身少年張開嘴,佛影們立即散發出驚恐的魂念,被一個個吸入口中,化作金身上一道道泛起的光澤。
下面,李追遠要做的是融合金身以及再塑出一副自己的秦家體魄,這需要時間,得讓兩家邪祟們繼續爲自己消磨爭取,秦家邪祟所餘不多,柳家邪祟也得上了。
但在此之前,得由自己先主動挑選出下一位龍王競爭對手。
明家龍王。
……
李三江發現,今兒個真是邪了門了,這雨下得跟老天爺滴尿似的,怎麼淋都澆不滅自個兒心中的煩躁。
在家坐不住了,李三江揹着手,走下壩子,來到村道上,想點根菸,可連續幾次火柴都沒能刮出火來。
恰好這時,李菊香騎着三輪車載着翠翠回來。
翠翠:“李太爺!”
李菊香:“三江叔,這下雨天的你咋還在外頭淋着啊?”
李三江不好意思說自己人來瘋、下雨天特意跑出來吹風淋雨,就隨便指了指大鬍子家方向:“有事兒,去看看那邊的紙紮貨。你們孃兒倆咋這麼晚纔回來?喲,買了好多東西喲。”
李菊香:“這不放暑假了麼,翠翠要去參加個市裏的寫生夏令營,要去外地哩。”
李三江:“是伢兒有出息纔有這個機會嘛。”
翠翠不好意思道:“嘿嘿,不是,交錢就能去,很多人不去,空了名額的。”
劉金霞不缺這點錢,對孫女也是一向捨得。
李三江:“一個人去要當心哦。”
李菊香:“可以有家長陪同,我家這幾天要重新整一下廚房,我脫不開身,就讓我媽陪着去。”
柳玉梅不在家,牌局聚不起,劉金霞閒着也是閒着,她的眼睛開過白內障手術了,腿腳還是利索的。
李三江:“啥時候走啊?”
李菊香:“天不亮就得送去車站,那邊有夏令營老師等着,坐最早的那班火車。”
李三江:“那伢兒都沒幾個點睡的了。”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