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孫道長:“柳氏一門出了很多位龍王,所謂大成者,就是用來形容祂們的。”
沙塵暴上方,蛟龍翱翔,以一己之力,對抗自然。
但被庇護的車隊中,就算是玄門中人,能感知到這頭蛟龍存在的都極少,基本都認爲是己方邭夂茫@嚇人的沙塵暴來得快去得也快,尾聲格外漫長。
後方一輛車內,面容疲憊虛弱的少年張開嘴,咬住女孩遞過來的吸管。
沒什麼是能比明家長老的鼓舞,更能振奮精神的了。
如果還不夠,那就再加上一保溫桶紅糖臥雞蛋。
是的,李追遠喝了一罐健力寶後,阿璃真的拿出一個保溫桶,扭開。
別家是溏心蛋,這裏是糖心蛋,且是辣子雞做法,糖中尋蛋。
李追遠頓悟的這幾日,阿璃每隔一段時間,就藉着停車休整間隙親手熬煮一桶,預備着少年醒來時能迅速補充營養。
若少年沒醒,那就重新熬一桶,避免浪費,舊桶裏的交給譚文彬與阿友喫,連薛亮亮都被譚文彬誆騙過來,代喫了一桶。
弄得本就會意不該來打擾小遠的薛亮亮,連這輛車都不再敢靠近。
李追遠左手託舉着保溫桶,右手接過阿璃遞來的湯勺。
就在這時,李追遠掌心一顫,保溫桶差點傾覆。
阿璃抬頭。
女孩知道少年不是故意的,因爲她聽到了來自頭頂的那聲蛟龍咆哮。
綿延的蛟軀自中間重重下凹。
蛟眸泛紅,惡狠狠掃視四方,想要捕捉那個敢於對自己出手的存在!
結果,似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指,再次戳中了蛟龍,讓它身體被迫下墜,導致沙塵的力度加劇,影響了車隊的安全。
阿璃將手伸入登山包,抽出血瓷劍。
李追遠將保溫桶放在了阿璃劍身上。
“你們留在車裏,外面的那位,不會直接對車隊下手。”
吩咐完後,少年閉上眼。
隨着其魂念第二輪向上移動,少年發現本該狂躁肆虐的沙塵暴內部區域,出現了井然有序地梯次變化,如密密麻麻的方格子,正按照某一規律咿D。
這是機關術的特徵,但這種能將自然現象拆解掌控的機關術,李追遠從未見過。
當少年再度與蛟龍同步時,蛟眸凝視下方一處,那裏有一道人影。
車內,閉目的少年抬手,作拆解。
視線中,所有的阻隔都似開鎖般被逐次打開,顯露出人影的真容,一灰髮男子,身穿青紅長袍,風流飄逸,手持一支毛筆,正對着身前畫板作畫。
畫很簡單,昏黃的背景中,有一條潦草的黑,男子將筆尖抵在中段,欲向下行筆。
“嗯?”
男子停筆,有些意外地抬頭,與蛟眸對視。
不是詫異於對方也擅長機關術,而是對方的機關術中,竟有自己的影子。
男子開口道:
“罷了,既如此,自行退去,莫要再進。”
蛟龍張口,幫李追遠代爲傳音:
“後方無路。”
男子:“那……就此止步。”
李追遠:“人止,路自行。”
這是李追遠的浪,他無法二次點燈認輸上岸;就算能止步於此,他的年齡也會不斷長大。
總之,李追遠沒得選,不管是誰攔路,他都只能繼續向前。
男子輕輕搖頭,自信坦然道:
“有我齊春秋在此,你前方註定無路!”
車內,李追遠眉頭微蹙,這個名字,進一步佐證了他對男子身份的猜測。
可對方既然將話說得如此決絕,那攀交情顯然是無用的。
少年指尖下壓,蛟龍嘶吼,向齊春秋傾軋而下。
然而,就在這場對決即將開始的前一刻,能見度極低的沙塵中,響起一聲鶴鳴,緊接一聲虎嘯,而後是獅吼……
“伊呀呀呀!”
“威武~~~”
一圈圈光暈,突兀顯現。
齊春秋面前的畫作上,起初只是零星幾個不同顏色的點,須臾間,整幅畫卷就被五顏六色的點給滿滿填充。
如若沒有沙塵遮擋能見度,此刻四周,當一盞盞油燈高懸,一尊尊神影列陣,營造出唯有祖廟纔有的齊整排場與浩大聲勢。
車內,譚文彬掏了掏耳朵,不可思議地看向窗外,又看向坐在他身旁的林書友。
林書友:“彬哥,你怎麼了。”
譚文彬伸手掐住阿友下巴,左扯看看,右拉瞅瞅,而後更是在阿友兩側臉蛋上拍了拍,像是在分辨這瓜保不保熟。
“彬哥……”
“不是,你在這兒啊。”
“是啊,我就在這兒啊。”
“嘿,奇了怪了唉,那外頭……”
“彬哥,外頭怎麼了?”
“不對……”
“不對?”
“外面的熟透了,你還是個生瓜蛋子!”
沙塵暴中,漫天神祇虛光之下,出現了第二道人影。
李追遠沒有拆解這一路視線,故而暫時看不清其面容,但人影后方,有一個“叉”。
當人影舉起雙手自後背抽出兩截、橫於身側時,確定對方先前是揹負着一對雙刀。
其一人,御諸神,隊列整肅,令行禁止。
江湖往往習慣將那些有明面誥命官身的陰神稱之爲神將,神在前,將爲綴;
而他,像是在將神。
“轟隆隆!”
雷鳴般的鼓點響起,一道自信嘹亮的聲音從人影所在處發出,引發所有神祇虛影的齊聲呼應:
“官將首,只殺不渡~”
今晚不要等,明早看
手裏這章寫好了,但感覺沒把林書友寫得足夠帥,準備把這章拆掉重寫。
第六百七十一章
“官將首,只殺不渡~”
沒有傳統向中的“惡鬼”,也沒有新潮下的隨機應變,似是刻意忽略掉了齊春秋的身份,將那個詞斂去。
但,隨着身影前進,其雙臂自然下垂,兩處刀鋒在地上劃出森然陰火,以此彰顯出最直白、堅定的殺意。
他是林書友。
沒有丁點意外,他,就是林書友。
因爲官將首傳承的權限,在李追遠手裏;而少年自始至終,只爲林書友一人打破過上限桎梏,唯有他,能請一嘘幧窦w附身。
車內,李追遠回頭,看向坐在自己後排位置上的阿友。
阿友因未起乩,無法感知到外頭在發生什麼,正將手搭在譚文彬肩膀上來回輕搖,像是在撒嬌,請彬哥給自己做口頭轉播。
察覺到小遠哥的目光,阿友回頭對視,立刻放棄小動作,雙手搭膝,後背筆直,一副做好準備、隨時響應小遠哥命令的架勢。
車內車外,一個阿友,一個林書友,明明是同一個人,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氣場。
阿璃此時也扭頭看過來。
女孩沒有蛟龍作代看,感知比少年慢一些。
見狀,阿友伸手進登山包,單手掏出兩罐健力寶:
“是要這個麼?”
與此同時,外面的林書友,撩起雙刀,斬向龍王!
是的,在今日之前,李追遠都不確定齊春秋是龍王,甚至都不知道有齊春秋這個人。
在聽到對方自報名姓時,才篤定對方是《齊氏春秋》的譜寫者,很簡單,顧名思義。
李追遠去齊家村時,齊家餘脈已成餘燼,混得慘到被一羣祖上土匪後來的車匪路霸鵲巢鳩佔,無一倖存。
更無語的是,李追遠費了不少精力,將《齊氏春秋》破解出來後,轉頭就在自家太爺地下室裏發現了“密碼本”。
換言之,其傳承能被收藏進太爺地下室,本身就是對齊春秋身份地位的肯定。
千年龍王門庭纔是少數特例,大部分傳承無論初始多輝煌,幾代之後也會泯然江湖,就像陰家的《酆都十二法旨》退化成《陰家十二法門》,齊家人對先祖傳承都玩起了解謎遊戲。
當然,有可能是齊春秋壓根就不在乎什麼傳承勢力,也沒費心思去構建,目前已知的與西域祕境有關的幾位龍王,如祁星瀚、柳清澄,皆是如此。
柳清澄也就沾個姓柳,她這樣的人要是當了開山鼻祖……怕是前腳剛傳出她隕落的消息,後腳傳承勢力就被仇家羣起攻滅。
“嗡!”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日常的林書友開朗靦腆,一旦起乩,就即刻與“樸實”絕緣。
人還在空中,刀鋒還未落下呢,下方,齊春秋四周就浮現出刑場虛影,神將們各就各位,持旗舉牌,宣讀罪狀,明正典刑。
“伏誅。”
“伏誅!”
“伏誅!”
聲勢浩蕩,威壓震撼。
不是傳統陣法,也非陳家域,更不同於鬼瘴,卻又兼具多方特點,形成了專屬於林書友的特色。
他只需考慮刀出得快不快,動作姿勢帥不帥,而他手下的神將們,所需考慮的事就多了。
這是李追遠曾設想過的新格局。
但卻是當下的阿友所不能行進的路徑,阿友連起乩都吝嗇,不敢浪費,生怕把自我意識過早消磨,就甭提搞出這種行刑臺場面了。
光是先前那個開局入場儀式,一猩駥㈧渡磲彡犃姓C、搖旗吶喊,現在的阿友敢仿效一次,那第二次就會失去自我、變成裏頭扛旗的那個。
這位林書友能如此隨性,意味着他根本就不用擔心迷失這種事,他也不是靠什麼團結友愛將陰神們凝聚,亦非是幫派模式,而是生殺予奪下的絕對令行禁止。
不單單是實力傳承上的提升了,連性格底色,都像是發生了變化。
齊春秋腳下的行刑臺出現整齊龜裂,而後迅速拆分重組,一股股操控之力施加在諸神將身上,迫使祂們集體轉向,面朝從天而降的林書友。
齊春秋身子後仰,身後的監斬官神將被迫跪伏下來,成爲他的坐墊。
畫架前移,空間拉扯,林書友的刀,斬了下來,卻距離齊春秋很遠,只劈在了畫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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