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辛苦了。”
“所以,喫你一顆給她剝的雞蛋,不過分吧?”
“本就是給你剝的,我們都喫好了。”
“呵。”趙毅把雞蛋全塞嘴裏後,從懷中拿出一份聖旨,放在了李追遠面前。
李追遠打開聖旨,看了一眼印後,將它收起。
趙毅:“跟支票似的,金額你自己填,姓李的,你打算填什麼?”
李追遠沒回答,繼續剝起了雞蛋。
趙毅自問自答道:“必然是填一個最大的數字,擁有它,就擁有一切。”
魏正道成爲龍王后就開始着手治病,雖活了一千多年卻都在悶頭自殺,給這人間只留下了屬於他的一個時代,可以說,影響力與實力嚴重不符。
姓李的把治病提前做好了,換言之,他若能活過成年,那這座江湖,都能一言而決,乃至所有神話,都得瑟瑟發抖。
趙毅:“你發現沒有,比起頭頂上的天道,他們似乎更認可你,誰都想把你當刀,真是苦天久矣。
但你有沒有想過……不是我挑撥離間,倘若讓他們拿到了那夢寐以求的大自由,你要是長生鎮壓還好,可你是不想活那麼久的,等你死後……”
李追遠:“會有一代代的你出現,鎮壓江湖。”
“和你聊正經的,你給我什麼情緒價值。”說是這麼說,但不影響趙毅嘴角翹起。
李追遠把剝好的第二枚雞蛋遞給趙毅。
趙毅:“我喫一個就夠了。”
李追遠:“給阿友剝的。”
趙毅拿起雞蛋,起身去往阿友那桌。
李追遠沒問趙毅昨晚見到了什麼,趙毅也沒說。
實際昨晚登頂之後,在兩張龍椅之外,還有第三張,這是給趙毅準備的。
這是極大的禮遇與認可,堪比當世龍王。
但這並不妨礙,趙毅隔天就過來,在李追遠這裏給祂們上眼藥。
離開餐廳後,李追遠獨自回房間,阿璃則去了餘樹那裏。
女孩是聯絡員,得去溝通傳話。
李追遠要求所有人都得認真對待自己的“工作證”,不要搞形式主義,否則這牌匾就白抱了。
回到房間後,李追遠拿起畫筆,幫阿璃作畫,少年只豐富背景,沒去觸碰身爲畫中主角的秦叔和劉姨。
和畫符、雕刻羅盤一樣,他的畫作仍是無法匯聚感情。
門打開,阿璃回來了,手裏拿着一封信。
考慮到聯絡員不能說話的問題,餘樹那邊還是酌情照顧了。
主要也是沒辦法,其餘人都去施工隊了,“工作關係”留在他那裏的,只有一個阿璃。
李追遠拆開信封,上面記載着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在正式動身前往西域之前,或者叫途中,會先去華山在內的幾處山脈方位。
不是旅遊團建,也不是祭天陡妫怯行┨厥獾年嚪ú牧蠝仞B在那裏,餘樹得帶人把這些東西給“請”出來。
薛亮亮管官面世俗,餘樹負責玄門江湖,這是餘樹那邊的路線,理論上,薛亮亮不用去,甚至都不需知道。
已掌握一頭成年血肉蛟龍的李追遠,已不用如此大費周章地佈陣了,但這並不意味着傳統大陣無用,它依舊有着無法彌補的優勢,退一萬步說,李追遠在內,餘樹孫道長等佈置的大陣在外,彼此都能形成有效呼應。
反正,他們會按照自己的方案佈陣,相當於自己又多了一條更強勁的蛟龍。
李追遠的注意力,不僅僅在華山上,而在附近另一個座標……因爲它距離秦家祖宅非常近。
之所以選擇這個位置來做溫養,並不是因秦家佔據了龍脈退而求其次,而是秦家祖宅本就沒建立在傳統龍脈上。
江湖傳說,是秦家人與生俱來的高傲,不屑附和天然地勢脈向,只朝人間取,不向天地求。
但李追遠嚴重懷疑,是秦家當年負責選址的先人,在風水之道上,是個二把刀,給選偏了。
這種事,發生在秦家人身上再正常不過,畢竟是先建好的祖宅,後來纔有爲秦家支撐起陣道風水的古邪、被龍王羈押回祖宅鎮壓。
不過,秦家人靠自己一代代拳頭打出一座強勢龍王門庭,硬生生在龍脈之側,再造出一條獨屬於自己的龍脈氣象。
李追遠:“你要跟他們行動的。”
阿璃點點頭。
李追遠:“我去問一下亮亮哥,應該能和你一起去。”
少年是薛亮亮這邊負責聯絡的人,這也不算是徇私,本就是聯絡員該起的作用。
都到家門口這麼近了,沒理由不順路回去看看,省得自己都快忘了那是自己家宅子了。
除此之外,李追遠還有其餘想法,要是能順路,再從祖宅內“借”出點東西來,就更好不過了,給餘樹他們提升一下器具水平。
只是這事會冒極大風險,涉及到自己走江,所以不能由自己直接出面,李追遠也不捨得讓阿璃去犯險做嘗試,只能讓餘樹自己去求。
按理說,餘樹身上的那層身份,應該能扛一扛因果反噬,坐鎮藏經閣的古邪,也有智慧做到心領神會。
本質上,這是令家明家那幫人用來繞過因果反噬針對自己與秦叔的翻版,但更高級。
下面,就剩下一個問題:
怎麼勸服餘樹,敢於鼓起勇氣、前往滿是邪祟的秦家祖宅,借東西?
李追遠先來到薛亮亮房間,推開門,裏面煙霧繚繞,身處於二手菸中工作的亮亮哥,像是在修仙煉丹。
昨晚喫完烤肉後,薛亮亮就工作到現在,包括昨日白天帶自己的遊玩,其實也是擠出的工作時間,得還。
天生精力充沛,是成功者的必備素質之一,南通段的江面,能爲亮亮哥證明。
李追遠打開窗,讓煙散一散。
薛亮亮伸了個懶腰,道:“啊,天亮了。”
李追遠:“工作可以分我一部分幫你的。”
薛亮亮:“專業上的事我不會客氣,你腦子比計算機都好用,但這是組織籌備的工作,零零碎碎的,涉及很多方面,你不熟悉下面的人,我也就無法偷懶。
對了,最新的安排出來了,項目團隊,包含施工隊,要分批次進駐了,你的夥伴們,這會兒應該已接到通知。
你怎麼看。”
李追遠:“服從組織安排。”
薛亮亮:“不影響你的事麼?”
李追遠:“融入了。”
在其它時候,分兵是大忌,甭提這種分時間段的分兵,更是大忌中的大忌。
可正是因爲這一浪着實太難了,李追遠不得不兵行險着,落子於棋盤外。
薛亮亮:“那就好。”
李追遠:“那邊來聯絡,要中途去幾個地方取材。”
薛亮亮:“你是要跟着去麼?”
李追遠:“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去。”
薛亮亮:“要多久?”
李追遠:“只是中途多跑幾段路,並不需要耗費太長時間。”
薛亮亮:“我也去吧。”
李追遠:“不影響你工作麼?”
薛亮亮:“在沒正式進入那片區域前,對我而言,就沒有一線。”
李追遠:“我以爲你會考慮一下。”
薛亮亮:“我做的組織籌備,我帶着項目團隊進入,我就有責任,把大家夥兒都安全帶回來,爲此,我什麼都願意做。
就算是讓我去焚香沐浴陡妫且彩俏ㄎ锏模皇菚簳r披了一層迷信的外皮。”
李追遠:“好,我知道了,對了,秦嶺上有一個風景區,我正好帶你去逛逛。”
薛亮亮:“華山?”
李追遠:“是一個古建築景區,私人的。”
薛亮亮:“私人承包的,收門票麼?”
李追遠搖搖頭。
薛亮亮:“不收門票的話,那遊客會不會很多?”
李追遠:“還好。”
那裏不收門票,收命。
以趙毅爲首的腥耍颜b待發,沒什麼需要額外準備的,拖拉機在前面,總不至於讓趙毅從西安開着拖拉機一路“噠噠”去西域南疆。
李追遠來和大家夥兒作臨時告別。
潤生、陰萌、陳曦鳶和彌生,作爲施工隊一員,也都要離開。
少年這邊的安全倒是不必擔心,阿璃在這裏,另外,譚文彬與林書友也在。
李追遠:“大家,好好工作。”
趙毅:“就跟在南通給李大爺幹活一樣,別惜力,咱們掙的,可不光是津貼。”
腥巳プ钺嵋慌问┕り爡R合,出發前往西域。
陳曦鳶除了同款登山包外,還額外提着一個鼓鼓囊囊的化肥袋。
裏頭裝的是燒烤架和各種調味品,“聖僧”說那邊的羊肉更鮮嫩美味,她聽進去了。
趙毅忍不住調侃道:“如果‘龍王之位’是道佳餚,你是不是更有動力去爭?”
陳曦鳶:“沒有一個輕鬆閒適的好心情,再美味的東西也味如嚼蠟。”
趙毅:“只要涉及到喫,你的境界就一下子拔高了。”
翌日,李追遠這邊也啓程動身,組了個小車隊。
哪怕是跟隊的安保人員,也不清楚其它車裏坐着的是什麼人,連薛亮亮自己也不清楚,只能在經停休息時,看見裏頭不少穿奇裝異服的。
餘樹沒暴露李追遠的身份,李追遠給自己和阿璃兜裏都放了一張《邪書》的佛皮紙,改變了氣質容貌。
不過,未成年的形象沒有變。
抵達華山腳下隊伍休整時,李追遠與阿璃站在一塊石頭前喫着盒飯,經過他們面前的玄門中人紛紛行禮問候。
薛亮亮端着飯走過來一起喫,笑道:“小遠,你可真有名望。”
李追遠:“他們沒認出我是誰。”
薛亮亮:“啊,玄門中人,這麼懂禮貌客氣的麼?”
李追遠:“站在玄門中人視角,這個隊伍裏出現孩子,就是最大的不尋常。”
薛亮亮點點頭。
索道不能直達要去的地方,隊伍要徒步登山,而且連條正常的山路都沒有。
李追遠的身體素質在同齡普通人裏算很優秀的,加之又有阿璃在難走的路段搭把手,少年走得很輕鬆。
至於隊伍裏的陣法師,則是被武夫們用架椅抬着走。
不僅是上去後需要這些陣法師出力,得讓他們養精蓄銳,主要是你真讓他們自行登山,不知道得折騰到什麼時候,太耽擱進度。
越往上,周圍風景越美,像年畫掛曆上的景象,照入了現實。
到達目的地山頂後,陣法師們在孫道長的指揮下,拿着陣旗各就各位,其餘人,警戒的警戒,休息的休息。
李追遠本想幫忙的,可觀察一番後,發現自己插手確實能極大加快進度,卻也會因此改變此地舊有格局,爲他們下次存放取用增添巨大難度。
因此,李追遠只能袖手旁觀,他也不想以後餘樹再登門找到自己,特意跑回來再登一次山。
薛亮亮:“小遠,那是黃河。”
自山頂眺望,先是看見一片彩霞,再察覺其波光粼粼,隨即才恍然意識到,那是河流,水天一色,並接相融。
林書友:“黃河之水天上來,李白是真來過。彬哥,他可真有錢也真有閒。”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