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認識的不行,違背常理,會讓他們出戏。
因此,劉姨先被排除;
我、潤生和阿璃,秦家體魄特徵抹不掉,不能在年輕秦叔面前顯露;
令淵不行,它雖是令家祖宅裏的大邪祟,但擅長的是管理,小小年紀就死了轉邪,不會打架;
譚大伴身法可以,可真讓他上去搞偷襲二選一?
嘿,我就算他能成功刺死一個,那他也立刻會被第二個人瞬間打爆。
陰萌是能創造奇蹟,但她的蠱蟲已證明在祁星瀚面前不頂用,上去也是送。
至於阿友和陳姑娘……
我說,你真敢讓他倆下場?
彌生倒是挺符合要求的,但他的問題是太符合要求了。”
彌生的佛魔特性,很適合當一浪中的最後邪祟,身爲當代大邪,他有足夠的故事性,也有資格去面對秦叔或祁星瀚,但二對一的前提下,容易被波瀾不驚。
如很難的一場考試,對頂尖批次的學生而言,只是做得累、多花些時間,分數還是拉不出區分度。
其實,趙毅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並非是在幫忙做排除法,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等着看好戲。
因爲現場能保證“這一浪”持續性強度,讓那兩位得以藉此完成遺憾的,唯有一人——李追遠。
趙毅掏出菸斗,點燃。
李追遠:“趙無恙也抽菸麼?”
趙毅:“先祖鎮壓一代江湖,身經百戰,身上暗傷極多,就是靠這種特製菸草止痛,老田是根據家中記錄,爲我將這菸草重新培育出來。
我懷疑先祖暮年實在是痛得受不了,乾脆把這體魄拆了,早點解脫;那頭作惡的蛟龍也是倒黴,像瞌睡時主動送上門的枕頭。”
趙毅緩緩吐出口菸圈,繼續道:
“姓李的,換個角度想想:
他們是都已經入戲了,可出戏並非一蹴而就。
你猜猜,他們就這麼逛着逛着,多久後,他們會察覺到,自己二人此時所處的,是一處幻境?
當他們意識到這一點後,就會去搜尋創建這一幻境的幕後黑手,並將其視爲,他們這一浪裏需要擊敗解決的最終邪祟。
其實,
當你開啓幻境容納他們進入的那一刻起,你李追遠,就已經成爲他們二人……遲來的那一浪。”
李追遠:“說完了?”
趙毅聳了聳肩:“這取決於你陣法佈置好了沒有,要是還想再打磨打磨,我能陪你再嘮會兒,營造出一股雲淡風輕。”
上方,黑蛟抬爪,按住夢鬼,夢鬼低頭,奮力趕工。
在地面的遠處,也就是秦叔與祁星瀚散步向的方向,憑空立起一座被杏樹環繞的村落。
杏花綻放,村落寂靜,詭異森森,很符合江上畫風。
沒必要藏着掖着,也不需故意僞裝得正常再想方設法欺騙勾引他們倆進來,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擺出“這裏有問題”的架勢,作爲點燈者,反而不得不主動進入。
李追遠:“佈置好了。”
趙毅:“你確定?”
李追遠:“確定。”
趙毅:“注意小心,祁星瀚可是真的想殺你,你可千萬別給他順水推舟、假戲真做的機會。”
李追遠:“學你剛纔的話,換個角度,如果我能贏下祁星瀚,這位‘生死未知’的龍王,就可能成爲幫我們破開西域局面的缺口。”
這浪花,一定得接,而且還得接得足夠漂亮圓滿。
趙毅:“呵呵,那位仙姑已是活生生的神話,而祁龍王早早就奔着神話去挑戰了。嘿,別說,還真有種宿命感。”
李追遠:“彆着急,贏了,纔有資格有感而發。”
趙毅:“可惜我家祖宅毀了,否則開個賠率,兩代龍王隔空對決較量,我敢把我家祖宅抵押了、全押你贏。”
李追遠:“謝謝。”
趙毅:“謝謝。”
只有你姓李的贏了,我趙毅,纔有資格說自己是無冕龍王,嘆生不逢時。
李追遠自門檻上站起身,阿璃也跟着站起,幫少年將他的登山包給背上。
女孩又伸出手幫少年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站定,面帶微笑地看着他。
她沒勸阻,也沒要求要帶她一起下場,雖然危險,但這件事亦非常有趣。
旁邊的趙毅連吸了幾口煙,同樣的場景,換梁家姐妹,得給自己演一場哭哭啼啼的生離死別,不過他也不排斥陪演一番。
李追遠揹着登山包離開。
在經過聖僧之靈支起的燒烤攤時,聖僧給少年遞來一根骨肉相連。
李追遠接了,喫了一口。
聖僧面露豔羨。
能與其他龍王比試較量,是多少代龍王求而不得的夙願。
旁邊,假趙毅湊到聖僧旁邊,拱火問道:
“聖僧,您押誰贏?”
聖僧遙指杏花村。
毫不猶豫,答案唯一。
少年若輸了,那就在歷代龍王水平裏浮浮沉沉,要是贏了,就不得不承認少年水平高半檔,豈不是把自己也示弱了下去。
酒肉穿腸過的和尚,也好面兒。
假趙毅:“嘿嘿嘿……”
還沒笑完,假趙毅嘴裏就被聖僧塞了一串烤肉,原味的,不僅沒放調料,甚至都沒烤。
彌生好奇地問李追遠:“小遠哥,味道如何?”
非特殊情況,彌生不會破戒,太爺夾的肉彌生願意喫,聖僧烤的肉,他不碰。
李追遠:“味道很好。”
彌生點點頭,如此甚好,等回南通狼山後,就由自己帶着聖僧之靈來煮關東煮,肯定好賣。
少年揹着登山包,拿着串兒,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林書友:“假三隻眼,我們不去幫小遠哥麼?”
假趙毅:“行吶,就由你去擊敗秦力。”
林書友:“……”
這已不是戰力問題,而是林書友對秦叔是有心理陰影的。
假趙毅指了指四周,道:“你要實在是閒得慌,就去那邊砍些樹,做上刻着‘陣亡’二字的牌子,給這裏所有人脖子都掛上。”
下面,是李追遠與秦叔、祁星瀚的對決,而這邊所有“點燈者”,都算是被“李追遠”這個大魔頭給“殺”了。
嘴巴滿滿的陳曦鳶,目露不解。
假趙毅:“文昌雞回鍋紅燒,你願意麼?”
陳曦鳶生氣了。
假趙毅打理着宦官袍袖,如此高規格的交鋒,哪能允許被人干擾,這一代公認的準龍王對決上一代真假兩位龍王,哪方贏了都能給其對應時代抬咖的。
聖僧故意給燒烤攤一角,潑了點油,火光升起間,照映出杏花村的畫面,方便腥擞^看。
燒烤、露天電影都有了,可還是缺了點什麼。
“趙無恙”走了過來,丟給假趙毅一個飲料罐,本以爲是健力寶,一看是啤酒。
假趙毅:“哪兒來的?”
姓李的人不在這兒了,沒人能在幻境中塑物。
“趙無恙”:“剛從陰萌包裏順的。”
假趙毅:“她的酒,我做鬼都不敢喝。”
“趙無恙”:“她放在包裏,預備着做菜製毒時當料酒用,沒開封。”
“噗哧!”
兩聲汽響,“趙無恙”與“趙毅”緊挨着席地而坐,碰杯。
假趙毅:“沒能親自下場,是否惋惜?”
“趙無恙”:“生分了不是,喝着啤酒看姓李的表演,愜意~”
假趙毅:“秦力和祁星瀚進村了。”
“趙無恙”:“那是位於杏花村村中心的祠堂吧?哈,誰家祠堂屋後還專門架個梯子,看來姓李的的確準備充分了。”
假趙毅:“他又上屋頂了。”
李追遠順着梯子,上了屋頂。
少年不僅在設計之初就預留好了梯子,屋頂上還留有板凳、茶几。
只不過,茶几上沒擺茶水點心,少年打開揹包,從裏頭抱出一隻肚皮滾圓的蠱蟲。
這是阿璃放入自己包裏的,來不及趕製新飲料了,就讓自己帶上這原漿。
李追遠還從自己包裏取出一把利器,這是阿璃的雕刻刀。
少年包裏自是不會放這種近戰器具,要真是出門在外需要他拿着短刃衝鋒,基本意味着團滅。
這是阿璃給自己留的開瓶器,怕自己情急之下,撬不開蠱蟲的肚皮,放不出裏頭的明家長老。
東西都擺放好後,少年如靜待考試鈴響起的考生,端坐。
祁星瀚:“秦兄,你察覺到異常了麼?”
秦叔:“沒有。”
祁星瀚:“杏樹林裏每一葉都透着玄奧,進村後,這裏每一塊磚都含神韻。”
秦叔:“我不懂陣法。”
祁星瀚:“我也只是懂點基礎皮毛。”
秦叔疑惑地看向祁星瀚。
年輕耿直的秦力,沒遮掩目光:那你說這麼一大通幹什麼?
祁星瀚解釋道:“我能感受到,此地佈局者的水平,難以想象的遠遠在我之上,因爲我是皮毛,知道這肉有多厚。”
秦叔眨了眨眼:“雖還是聽不懂,但覺得你這本事很厲害。”
祁星瀚笑道:“哈哈,秦兄謬讚了!”
秦叔:“主母自幼教導我,切勿好高蜻h,你都站坑裏了,很強。”
祁星瀚:“得秦兄這句話,我這一浪,沒白來!”
祠堂屋頂上,兩位長輩的對話,全都被風帶入李追遠的耳裏,他們聊得挺來,像是木料和地基的絕配。
少年沒急着發動陣法,打算等他們深入村內,雙方見面後再開始。
非託大、一定要來段開場白,而是在這座大陣內,與他明面上距離越近,實則越遠。
然而,就在這時,預料之中的預料之外,發生了。
祁星瀚在村口老樹前蹲下,盯着看起了樹下螞蟻窩,還用手指在旁邊地上寫寫畫畫,驚喜道:
“秦兄,這蟻窩邊的螞蟻走動,彷彿也蘊含着以我水平無法參透的至理!”
“咔嚓……咔嚓……”
摩擦聲,近在咫尺。
李追遠側過頭,看向自己身旁屋頂瓦片上,不斷浮現出的指印。
祁星瀚陣法水平確實很低,低到可以穿透他的佈置,如此近距離地觸及到自己所處的大陣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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