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趙毅:“玩心眼,你們都玩不過我。
還有,你做傀儡的水平,也就僅限於做紙紮。”
假陰萌面露絕望。
“第一場,結束了。”
趙毅抽刀,上船,一刀斬下。
假陰萌絕望的臉上,流露出決絕,她笑道:“其實,我沒想過能在你手上活着,我唯一想到的有機會的方法,就是拉着你……一起死!”
“咕嘟……咕嘟……咕嘟……”
假陰萌身軀扭曲膨脹,她剛剛喫了自己親自做的飯,而且喫了很多很多,一直到喫撐了。
當趙毅的刀,劃開她身體時,以這條船爲圓心,這一整塊區域,瞬間褪去了顏色,如此近距離之下,劇毒爆發,消融掉這艘船,也消融掉趙毅。
代表陰萌的那座山,沸騰了,哪怕陰萌死了,可守擂成功,也算它們下注贏了。
不過,在趙毅消融時,不僅他身體溶解掉了,連那把墓主刀,也一起跟着融化。
鬼街上,噼裏啪啦作響聲不斷,大量蠱蟲不斷湧出,又在毒霧中猝死,可蠱蟲的數目卻像是沒有盡頭,直至將毒霧完全耗盡。
蠱蟲的屍體,在鬼街上堆起一座小山,當餘下活着的蠱蟲向兩側推開時,蟲屍山中,顯露出趙毅的身影。
一隻只色彩鮮豔的蠱蟲,在趙毅身上親暱地爬來爬去,這些都是假陰萌召喚出來用以封趙毅退路的,可它們此刻卻受趙毅掌控。
真正的趙毅,一直在這裏,那個在碼頭上攔路被假的自己同歸於盡的,纔是趙毅製出的傀儡。
站在屋頂上的真陰萌,不敢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趙毅看向她,微笑道:
“忘了麼,我團隊早期可是有位苗疆聖女,蠱術嘛,我也是順便學了點的。”
與徐默凡只追求槍法祕籍、馮雄林渴求體術功法不同,趙毅是僅次於李追遠的,對各類功法祕籍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他有時間看,也有精力學,他甚至在南通時,還能指點笨笨學《問水尋心術》。
就是那本學至大成後,能擁有堪比生死門縫能力的功法。
他能教笨笨,說明他學了……足可見他有多“閒”,側面看出,學東西對他而言,有多簡單。
且與李追遠不同的是,少年學的很多東西受體魄限制不能用也不能練,他趙毅無所謂,可以隨便往自己身上整,他向來對自己身體不太愛惜,也曾開過洞讓蠱蟲鑽進鑽出撓癢癢。
主要是蠱術這玩意兒吧,對他而言有點雞肋,得費心思去尋求蠱王,還得冒着失敗風險精心培育,性價比太低,不值得走到黑。
但,就是這種簡單學學的態度,就足以破解乃至反向操控陰萌的蠱術了。
隨着假陰萌的身死,鬼街逐漸變得虛幻,這一擂,趙毅闖成功了,有不少波瀾,卻都不驚。
趙毅轉身,準備離開,在離開時,他開口對第一視角觀戰的陰萌道:
“以身載毒很好,但都以身載毒了,肯定是面對自己無法戰勝的強大對手,那就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步驟越多,破綻越多,毒對毒錯,都是一錘子買賣,無憾輸贏。
換你師父來,她只會不惜一切代價,毒死第一眼見到的我。
這纔是最可怕的,她會和我賭概率,這纔是真的賭、真的毒。”
……
官將首祖廟大殿前,假的林書友一個人坐在臺階上。
他將耳朵上夾着的那根菸摘下來,咬在嘴裏,又掏出火機,試圖點燃。
點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
這根菸,是在船上時趙毅給自己的,在跳海過程中被浸溼了。
“我知道我是假的,可爲什麼連一根菸,都得做得這麼逼真?”
林書友不死心,把這根溼煙放在掌心,雙手不斷地來回搓,靠摩擦生熱來蒸去水汽。
“鑽木取火”了很久後,林書友手裏的這根菸,雖然皺巴巴的,但它真的幹了,而且被烘出了一股菸草香味。
“嘿嘿。”
林書友美滋滋地把這根菸叼在嘴裏,正準備用打火機去點燃時,一隻手伸了過來,熟門熟路地把這根菸摘走。
林書友:“哎呀,三隻眼!”
趙毅在阿友身旁臺階上坐下,嘴裏叼着那根林書友辛苦“烤”好的香菸。
“圖帥學抽菸是最蠢的事,沒學會,就別學了,別到時想戒都戒不掉。”
林書友:“在船上時,是你要我陪你一根的。”
趙毅:“嗯,那是因爲我知道我讓你抽,你反而不會抽。”
林書友:“三隻眼,你逗我玩?”
趙毅:“啊?”
林書友:“裝震驚幹嘛,怎麼,你還想不承認?”
趙毅:“沒,只是沒想到你今天才知道自己這麼好玩。”
林書友:“……”
趙毅:“來,拿火機給我把煙點上。”
林書友:“做夢!”
趙毅:“那你剛纔這麼久的努力,就白瞎了,死之前辛辛苦苦做了這麼久無用功,豈不是更好玩?”
“咔嚓!”
林書友拿火機,給趙毅點了火。
趙毅深吸一口,自鼻腔裏緩緩噴出菸圈。
林書友悶悶道:“真的我,現在坐在對面那個山頭,你要聊天,去找他吧。”
趙毅:“一樣的。”
林書友:“不一樣,看見我肩膀上這隻小烏龜了麼,我是假的。”
趙毅:“你知道麼,你在我眼裏,是除了姓李的之外,真假區分最小的一個。”
林書友:“你這是在拐着彎說我笨?”
趙毅:“我經常在想,要是你拜的不是姓李的而是我,那該多好,可我又清楚,你拜姓李的最合適。
跟着我,會弄髒你;跟着姓李的,他有本事讓你所殺的每一個人,都不糾結,讓你一直熱血、乾淨。”
抖了抖菸灰,趙毅繼續道:“我剛殺了陰萌,第二個,就來找你,你知道爲什麼嗎?”
林書友:“還能是爲什麼,先挑軟柿子捏完唄。”
趙毅搖了搖頭,伸手摟住林書友的肩膀,輕輕晃了晃:“第一個選陰萌,是因爲我害怕把她放在後頭,我會因她出意外;第二個馬上選你,是因爲我想用自己最好的狀態……
來陪我們家阿友,好好打一架!”
第六百三十五章
煙,抽到燙手。
趙毅將餘下半截過濾嘴揉碎,塵灰追隨先前的白煙,徐徐飄遠。
林書友站起身,走向官將首大殿前的廣場中央,雙手搭在雙刀上,下顎微抬,風吹劉海。
對面山峯上,坐着真林書友,他也在搓着手掌,烘乾着他那根溼煙。
沒戾氣沒不甘,假的阿友也有一顆熱丈屏嫉男模麖牟幌M约号笥央y過,自然不會想看到“自己”難過。
都是很喜歡聊天說話的人,可這次二人甚至沒聊一句話,就各自獨處一端。
“嗡!”
阿友兩根大拇指將雙刀撥出鞘,刀氣溢出,以他爲中心形成向四周開拓的凌厲風捲。
趙毅站起身,單手撐腰,頭傾側,微笑道:
“有一說一,你小子確實帥氣,琳琳那丫頭,喫得是真好。”
小奶狗細心溫暖,可相處久了也會膩,但膩了後,阿友也能摟着你的腰,帶你去殺人,一鐧砸爆一個仇家。
魚和熊掌,在阿友這裏可以兼得。
趙毅簡單的一句話,讓擺好姿勢的阿友臉皮繃緊,嘴角抽搐。
隔壁山峯上的真林書友,表情一致。
趙毅:“你說說你,皮囊這麼好,家裏有廟產有山頭的,大一的時候追女生,怎麼還想着老套地寫情書?”
兩個林書友立刻都不笑了。
趙毅:“唉,打小被家裏看管着起乩練武,脫離社會了,地主家的傻兒子,說的就是你。”
真林書友皺眉。
假林書友不滿道:“要打架了,三隻眼,你嚴肅點!”
趙毅:“不過你還挺有眼光,一眼就挑中了嫂……”
假林書友:“三隻眼,你給我閉……”
“鏗鏘。”
電光火石間,趙毅的身形自原地消失,從阿友身前,出現在了阿友身後。
阿友雙刀已經抽出,全做防禦,也的確是攔截下來了,但因這猝不及防,使得自己承受了墓主刀的刀氣,身上出現了一道道血痕傷口,鮮血滴落。
趙毅指尖從自己刀鋒上颳起一點血,送入舌尖嚐了一下:
“這烏龜血,嚐起來和人血一個味兒。”
阿友雙刀舞出刀花,轉身面朝趙毅,身體肌肉繃緊,將那些傷口擠壓、止血。
趙毅:“聊天歸聊天,可你要知道,我是來殺你的,我聊天是情趣,你被我影響心緒,就是找死了。”
阿友面露嚴肅。
趙毅:“你以速度見長,流點血又不會馬上死,早早地給自己肌肉繃緊止血,會遲滯你的速度。
你這小子面對的對手,要麼是強得離譜要麼是能被你一刀切的,這種細節活兒,你是真不深。
沒姓李的給你連紅線幫你精打細算,你自個兒就開始大手大腳。
對付我這種敵人,你每一分力氣每一滴血,都得把握精準。”
阿友將繃緊的肌肉鬆開,鮮血重新滴落。
趙毅:“對對對,我一身千錘百煉的蛟皮鬼骨,你是靠着童子給你提升起來的體質,你居然敢在我面前比放血?”
阿友:“……”
趙毅將墓主刀舉起,語重心長道:“記住,生死相向,甭管對面是誰,別聽他屁話。”
假的林書友扭頭看向對面山峯。
趙毅:“主要是跟你說的,他只是湊合旁聽。”
假阿友:“我沒必要聽。”
趙毅:“如果我現在捅自己一刀,你會救我麼?”
假阿友:“當然會,你是真的,我是假的。”
趙毅:“那你對我而言,就是真的。”
假阿友:“三隻眼……謝謝。”
趙毅:“別客氣,只是想讓你多流會兒血。”
假阿友開啓真君狀態同時起乩,衝了上去。
他的爆發、速度、力量,都稱得上完美。
一直以來,趙毅最佩服的,就是姓李的那能在一團亂麻上層層雕花的能力,哪怕是徐明,姓李的也能玩出新花樣。
然而,縱使阿友是一件完美的兵器,可趙毅,並不是一個合適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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