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說着,李三江雙手比劃了一下籃球大小。
丁大林看向李追遠。
李追遠微微頷首,船到橋頭自然直,就算你不知道怎麼變直,太爺的福咭材軒湍汴�
丁大林:“好,那是當然。”
李三江伸手拍了拍丁大林的肩膀:“老兄弟,你無兒無女,這遷葬的事兒,沒個孝子不合適,你那房子、地,當初反正都是說好留給小遠侯的,那就讓小遠侯來當這個主家,放心,我不介意。”
丁大林:“……”
李追遠雙手插兜。
清安在這裏爭取了這麼久,這兜兜轉轉,主家身份還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李三江:“小遠侯啊,咱做人不能因爲現在條件好了,就忘了人家當初對你的好。”
李追遠:“好的,太爺,我願意。”
李三江又看向丁大林,問道:“你急不?不急的話我給你算算日子。”
“急,很急,我那裏還有一攤子事要料理,恨不得明早就走。”
“那趕巧了,今晚就是好日子。”
李三江是聽出來了丁大林現在是混得很不好,也就不會像上次回家時那樣還辦個流水席,那就怎麼省錢怎麼方便怎麼來唄。
“行,聽你的。”
“走,我們去大鬍子家,讓老田頭炒倆下酒菜,咱仨好好喝一頓。”
“喝酒,會不會誤事。”
披着丁大林的皮出來,把事兒談妥就行了,清安實在沒興趣陪李三江和老田這倆小娃娃喝酒。
“怕啥?主家是小遠侯,到夜裏,你就只需要出個人,站旁邊看着就行。
小遠侯跟我坐齋很多次了,流程門兒清,是不,小遠侯?”
“是呀,太爺,丁爺爺心情不好,你好好陪陪他。”
李三江摟住丁大林的肩膀,邊架着他往大鬍子家方向走邊寬慰道:
“大林侯啊,放寬心,做買賣吧,有虧有賺是常態,虧了怕啥,你看看我,咱倆這年紀,正是闖的時候!”
大鬍子家裏,老田頭把自家少爺鋪在牀上。
鼻子一抽,眼睛一紅,沒忍住,抹起了淚。
“哎喲,老田啊,咱別哭了成麼,你家少爺我這會兒挺累的了,還得費心思哄你。”
“少爺,我實在是忍不住,小時候看少爺你是那麼一灘,沒想到您都這麼大了,又變成了一灘。”
“都跟你說了,我這次是賺大發了,是好事,這傷一旦養好,你少爺我就徹底不一樣了。”
“少爺,你想喫啥,我這就去給你做……不行,少爺你這會兒喫不了啥,喫錯東西容易噎死。”
照顧柔若無骨的少爺,老田經驗豐富,他下樓進廚房,準備給少爺做糊糊。
在廚房門口,他看見了正在炸花生米的金祕書。
“你……”
老田當然認得出眼前這人是蕭鶯鶯,但他不理解這不年不節的,怎麼還整個新皮衣?
“老田啊,老田喂!”
“來了,我在這兒呢,李老哥。”
“來喝酒啊,就差你了。”
“哎,我來了!”
老田走到客廳,看見四方桌邊坐着的李三江和丁大林。
李三江已經把三人的酒給倒好了,示意老田坐下。
“老田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大林侯……”
老田坐下後,拿起酒杯,習慣性地想要和丁大林碰一個,算是個開場認識。
丁大林沒動,只是端着杯子。
老田把自己酒杯遞過去,碰杯時他主動往下放了,可對方連一點跟進姿態都沒有。
嘿喲!
瞧把你能的,李大哥幫我治腿,又是那位的太爺,我認他敬他,你他孃的又算哪根蔥,跟我這兒擺譜?
金祕書端着花生米出來,還拿了三雙筷子,花生米盤子放桌上,筷子分別遞給李三江和老田頭,二人都伸手接了。
丁大林坐在那裏沒動,金祕書把筷子規規矩矩地擺在他面前。
剎那間,老田那疏於走江的腦子一下子就想通了,主要是先前他壓根就沒料想過,這位竟然能從桃林裏出來,還坐在客廳桌旁要與自己喝酒。
“蹭!”
老田一下子蹦立而起。
李三江:“嘿,老田,你屁股底下安彈簧了,在那兒蹦躂什麼呢?來來來,快坐下,咱哥仨一起走一個。”
老田面部肌肉在抽搐,褲腿在晃動。
這次,丁大林主動將酒杯端送至中央方便三人碰杯的位置,道:
“坐下,喝吧。”
“砰”的一聲,老田快速坐下,長凳被砸開裂,他保持蹲馬步的姿勢去碰杯。
還好金祕書發現了,畢竟做了這麼久的鄰居,她去取了條好板凳,幫老田換了。
隨後,金祕書又去壩子外,將酒罈擺供桌上。
桃林深處。
蘇洛正在給三位柳家大邪祟斟酒。
“他怎麼今天在外面喝了?”
“那我們還在這裏喝不,不如一起出去?”
“喝酒自當人多才熱鬧,同去同去!”
蘇洛端着酒壺,怔怔地看着三位大邪祟向桃林外走去。
過了片刻,他也小跑跟上:
“等等我,算我一個!”
二樓,躺在牀上準備睡一覺以化解舟車勞頓、好去騙廷杖的趙毅,才眯了一小會兒,就疑惑地睜開眼。
重傷之下,生死門縫無法咿D,可即使如此,趙毅第六感依舊存在,此刻,他覺得自己像是躺在一處即將噴發的火山口上:
“不是,哪兒來得如此強烈的大凶之兆?”
……
太爺中午沒回來喫飯,笨笨騎着小黑來通知了,連說帶比劃:太爺那邊喝得正起勁,人很多,很熱鬧。
飯後下起了小雨,李追遠拿着一個新本子,給鋼筆吸好墨水,撐着傘,走到村道口,在涼亭裏坐下,記錄起上一浪的感悟。
張禮不復悠閒,坐立難安,誰能想到大領導會坐門衛室裏辦公?
寫着寫着,李追遠抬頭,看向路南邊,三道人影,於雨霧中若隱若現,這會兒纔剛過兩點,回來得比電話通知裏要早很多。
和自己當初一樣,每一浪結束,就立刻歸心似箭。
少年撐起傘,走出涼亭,來到路邊。
三道人影中,外側的兩道止步,中間的加快腳步。
李追遠氣息內斂,隔這麼遠,陰萌和穆秋穎都無法探查到,止步的原因是,本來三人頭頂因秦璃小姐的原因,雨水會自然分開,不會溼衣。
結果忽然一下子,雨水不再受阻隔,落了下來。
穆秋穎:“我們,是不是得停下來了?”
陰萌:“昂,你喫不喫瓜子?”
穆秋穎:“你瓜子還沒嗑完?”
陰萌拍了拍自己的登山包:“我包裏一半毒藥,一半零嘴。”
穆秋穎:“真……奢侈。”
陰萌:“零嘴下了鍋,也能變毒藥。”
不算太長的距離,恰好讓女孩身上的紅裙微溼,既不顯狼狽,又不辜負前方那把等待自己的傘。
李追遠站在原地,看着阿璃越來越近,步入自己傘下。
少年只是在認真看着,顧不得去迎接,也忘記了其它動作,就如同過去,每次自己走江回來,阿璃都會仔細盯看自己很久,這是在觀察是否受傷。
沒看到有明顯的外傷,但身上有金瘡藥的淡淡氣味,這身衣服是揹包裏的壓箱底,說明原先衣服已經破損,能瞧出廝殺時的慘烈。
李追遠握住阿璃的手,把脈。
有內傷,還不輕。
在少年的目光注視下,女孩默默低下頭,傷勢本可以避免,至少不會這麼重,是她衝動了,本可以一步一步來的,她直接去了湖底。
李追遠將傘往女孩那邊多傾斜了些,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道:
“只要開心,受點傷而已,值得的。”
女孩抬起頭,露出笑意。
二人目光對視,彼此都從對方眼裏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李追遠牽着女孩的手,沿着村道往家走,少年的聲音在細雨中傳遞:
“回來得正好,晚上我帶你去參加婚禮。”
今晚不要等,明兒上午看
抱歉,沉迷於整理、摘抄書評,忘了時間,誤了正事。今晚這章0點前來不及寫完了,我就慢慢寫,大家早點休息,明天上午看(中午12點。)
上一章裏“蝦殼”出了bug,感謝大家提醒,已修繕。
字數越多,身爲作者腦子就越不夠用,難免有推演紕漏,還好,我也有諸位外隊借腦子給我,作揖,抱緊!
第五百九十四章
細雨落在傘面上,羞怯躊躇,好不容易蓄積夠勇氣,露面相見,卻也只是驚鴻一瞥,無關你是否注意到她,她自落地泛起漣漪。
女孩的髮絲會拂過少年撐傘的手,少年的眼角恰好能囊括女孩的側臉輪廓,行進間,都是各自最自然的方式,沒丁點縫隙可供容納遷就。
陰萌遠遠跟在後面,吐出嘴裏的瓜子殼,對身旁的穆秋穎道:
“咋樣,我沒哄你吧,這兩位硬是般配得很哦。”
穆秋穎點了點頭:“一雨一傘一璧人。”
陰萌翻了個白眼:“煩球得很,你這像是顯得我沒文化。”
穆秋穎:“你家潤生什麼時候回來?”
陰萌:“這個……”
張禮像鬼一樣忽然飄出來:
“陰萌大人放心,等潤生大人那邊來電話了,卑職馬上準備好雨傘與香供,提前通知您來等候接人。”
陰萌把自己登山包打開,從中抽出一捆劉姨爲她特製的香:
“在外頭還剩下些,你喫了吧,我回去後去嘗試新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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