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吾所不見,猩悦ぁ�
徐明先是覺得眼前一黑,彷徨驚恐襲來,而後“又一黑”,忽地踏實下來。
只有自己看不見時,肯定不安畏懼,當雙方都看不見時,那等於全都看見。
本體手中羅盤內的銅錢跳動,徐明身上的銀針顫抖,他體內餘毒未消,身上的肉靈芝,迎來第二輪生長,連帶着原先早被毀去的陣形,春風吹又生。
徐明睜大了雙眼:他沒料到,自己都重傷如字面爛泥了,居然還能被壓榨出價值!
在這一浪裏,這位長期團隊中的邊緣人,一度淪爲被派去照顧孩子的他,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極大參與感。
這種濃郁到溢出的成就感,遠遠超過了身體上的苦痛折磨。
原來,這纔是走江的真正感覺,原來,不是自己不行,而是二老闆比不過大老闆。
沉浸於自我價值實現的徐明所不知道的是,他的頭兒,正在記錄學習。
今日的幸福,不會是特例,而是會變成以後的常態。
這是徐明這口枯井裏,最後能榨出的汁水,想讓它們再度成陣是不可能的,只能再佈置起一座陣圖。
餘下的塗鴉工作,有人能幫忙,總之一句話,來都來了,那就都別閒着。
陳靖開口對梁家姐妹道:“血入絲線佈陣,坐二方陰陽位!”
梁家姐妹即刻照做,絲線與精血一起從體內不斷延伸出去,按圖佈陣。
她們的動作很快,抽筋之痛對她們而言只是尋常,其容貌也在隨之快速步入蒼老,等陣法佈置成功時,二女淪爲倆白髮蒼蒼、皮膚褶皺的老嫗。
即使如此,在完成佈陣後,二女還得聽吩咐,各自坐入陣中,以二女雙胞胎命格身份,填充爲陣眼,極致的物盡其用。
不過,姐妹倆都很默契地選擇背對趙毅這邊,不想讓頭兒瞧見自己老態龍鍾,怕日後就算以功德換取療傷恢復,也給頭兒留下心理陰影,影響自家男人未來牀上發揮。
雖然這種憂慮實在是有些多餘,她們倆都不知多少次給趙毅縫補腹肌了,也不耽擱她們平日裏睡覺時喜歡摸來摸去。
本體:“你在心疼她們。”
趙毅:“若換做秦璃,他也會一樣。”
看徐明受苦和看自己媳婦兒受苦,觀感是不同的。
趙毅不信姓李的能對潤生和阿璃的氣門全開,一視同仁。
本體:“這就是最無趣的地方。”
趙毅:“這恰恰是最有趣的地方。”
本體:“你也沾點噁心。”
趙毅:“多謝誇獎。”
頓了頓,
趙毅又心道:“你這陣法,不也佈置得多餘麼?”
明琴韻的一劍一術,被本體輕鬆化解,在此期間,他還抽空佈置好一個防禦陣法。
可有姓李的在前面攔着,這種防護,多少有些多餘,唯一的作用,大概是讓姓李的在前頭可以更自如,玩得更開心,不必深受後方牽扯。
本體:“我需要試驗,需要這場實踐去結合理論感悟。”
趙毅:“這話說的,這一浪結束後,我又不是不能回南通。”
本體:“你能隨叫隨到,這樣合適的對手,也可以麼?”
趙毅:“也是。”
“嗡!”
明凝霜引發魂念呼嘯,這是正式動手前的最後清場,試圖以這種方式打斷幾者之間的連繫。
她確實經驗豐富,打得也很有條理,第一劍斬、第二術閉、第三招亂,都是奔着毀掉傀儡牽連去的。
正如本體所言,這是一位高質量對手,只可惜,心魔早完全沉浸到那具軀體內,縱使以明家家主之見識,也無法理解這世上竟有完全不受本體牽制的傀儡。
本着禮尚往來,本體也食指中指合攏,豎向一劃。
身後的趙毅,血肉撕裂,血管扭曲捆束,相對應的,空中凝成劍式,斬嚮明凝霜。
這一劍,完全就是柳大小姐出劍時的復刻,缺點是本體手裏沒有柳老夫人的那把劍,但它能把趙毅當劍用。
“啊!”
“啊!”
兩道慘叫聲,自明凝霜體內傳出。
同樣的招式,對她這一體雙魂,影響更大。
這也是間接削弱了接下來近戰交手時明琴韻對明凝霜的指導作用,讓心魔能玩得更從容。
一劍斬出後,本體二指並未鬆開,這使得趙毅還在承受着攥緊之痛,但趙毅對此早已習慣,他還能好奇於,本體二指間燃起的一束乳白色火苗。
他認得這股氣息,是柳老夫人的歲月追溯祕術。
此等祕術,就是歷代柳家人,能學會掌握的,也寥寥無幾,它純喫天賦。
當然,姓李的會這個,很正常,這傢伙就跟唐僧肉似的,喫一口都能補天賦。
趙毅:“你用這個……有何用?”
柳老夫人以此術,回到年輕時規避因果,回到中年時戰力巔峯。
可你姓李的,還未成年。
難不成你想回到襁褓或者在地上爬行時,去打架麼?
本體:“這是借你身體,獲得武夫體魄,你就不好奇,真正的我成年後,會是什麼模樣麼?”
趙毅:“你至少得……先活到成年吧?”
都沒走過的路,如何進行回頭?
本體:“這裏是不行。”
趙毅:“哪裏是可以?”
本體:“我的下一浪。”
西域祕境之奇特,不僅能讓人“變年輕”,更能影響到當下人的記憶,既然有了過去和現在,誰能說……不能出現未來?
趙毅這一浪的當下,可以讓自己與心魔一起看看,能練武后的自己是何等狀態,可這種狀態,距離真正的自己成年後練武,只是場粗陋彩排。
畢竟,當下展現的是秦氏觀蛟法,而未來的自己,很大可能走的是魏正道老路。
趙毅:“姓李的平日看起來挺悠閒的,所以,他是趁着我不在時,偷偷在進行刻苦鑽研?”
本體:“你不用試探,我可以回答你,他下他的棋、釣他的魚,我會時刻鑽研推演一切。”
黑霧下,趙毅血管進一步擠壓在一起,比剛纔成劍式時,更爲極端扭曲!
“轟!”
明凝霜衝向李追遠。
其左手虛握。
石棺炸裂,一柄提前受封於此的劍飛出。
劍鋒先竄向的是本體那邊。
本體指尖輕晃。
梁家姐妹白髮飄起,陣法閃爍。
意思是,我有防備,別來沾邊。
那把劍也即刻調頭,回到明凝霜手中,向李追遠刺去。
趙毅:“是明家家主的劍,不是明凝霜的劍。”
本體:“她的劍,當年染血太多,自我鎮封前,肯定要對自己使用過的器物做妥善安排。”
明凝霜的劍,不會出現在這裏,應該受封於明家祖宅。
封印得太近,劍器會自發救主,幫她破開這座小院。
日後明家正式破滅時,得記得取走這把劍。
龍王門庭的資源,現在並不是最緊迫的,可那把劍,不出意外,應該是由魏正道爲她設計打造。
培養天才是一種樂趣,給手下天才們配備最好的神兵,更是種強迫症。
本體以己度正道,知曉他必然會這麼做。
至於魏正道爲清安打造的器具,應該是那片桃林的本體,可能是桃花劍、桃木琴,也可能是桃花扇。
具體的答案,只有等清安決意出山,盡起那片桃林時,才能知曉。
李追遠的拳頭與明凝霜的劍鋒對撞到一起。
劍鋒並未能刺破拳頭,可劍氣卻瘋狂湧入,身軀內蛟靈哀嚎,身軀外半數蛟皮向外紛飛。
可以說,一個照面之下,李追遠就被打了個半殘。
明琴韻:“收劍,回撤,斬破穹頂,伺機外逃!”
老太太意識到,先前三記交手沒有取得預想效果,李追遠的回擊也過於弱勢,她察覺到狀況不妙,這第二輪交鋒自己會落得與第一輪一樣的結局,可這次,他們不會再給自己尸解逃脫機會。
可受本體那一劍之影響,明凝霜哪怕想聽從明琴韻的建議,她的下一劍也來得更快。
一劍刺,一劍挑。
李追遠第二拳,被劍鋒挑起,卸力的同時,中門大開。
這第三劍,就是明凝霜無法放棄誅殺“魏正道”的機會。
“噗!”
劍鋒洞穿了李追遠的胸膛。
一同刺穿的,有李追遠的魂念、蛟靈……黑霧包裹下的趙毅,胸前生死門縫舊址,血汩汩流出。
他能感知到,死亡臨近時在自己臉上的吐息。
姓李的,你玩得這麼大麼?
這就是在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李追遠身上的蛟皮盡數散開,如黑色線團完全脫離線槌。
這一刻,趙毅的舊蛟軀,算是徹底被打開。
李追遠得到按照自己喜好,重新編織的機會。
前提是,本體那邊得抓準時機,快慢都不行,必須恰在那一點。
左手託舉,右手覆蓋,雙手置於龍紋羅盤,本體:
“起勢!”
青綠色的霞光,自四周顯現,蜂擁至李追遠體內。
頃刻間,勢被疊滿。
這是柳奶奶都無法達成的速度,因爲她沒辦法讓秦叔分解成片。
處於崩散邊緣的蛟皮迅速回歸,明明那把劍還在自己體內,可李追遠的身體仍在瘋狂恢復。
明琴韻的心態,在這一幕下被正式破開:
“妖孽!”
不算多麼誇張的稱呼,可她卻把自己放在人的視角。
身爲明家家主,她能理解陳家天寵誕生,也能熟知歷史上的諸多大邪,可眼前這孩子,卻依舊給予了她徹底顛覆。
直到此時,她才真的後悔,後悔自己爲何要像對待秦力那樣,同樣去針對他。
她不理解,天道爲何會允許這樣的妖孽,存在於世?
身軀重新恢復的李追遠,伸出左手,攥住劍鋒,然後,將它緩緩從胸口拔出。
來自體魄所提供的踏實與安全感,讓少年迷醉,原來,這座江湖,這江面上……自己本可以什麼都不怕的。
過往所經歷的每一浪,在少年腦海中快速浮現,每一浪的破局方式,也有了新的演繹。
不是他喜歡找尋利用機制來翻盤,如果有的選,誰不願意直接掄起拳頭?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