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除此之外,其右手更是食指與中指併攏,掐起了劍訣。
第一輪結束後,在明琴韻的主動“助紂爲虐”下,明凝霜進步神速。
甚至,她再次開口時,發出的竟是明琴韻的語氣:
“小畜生,我明家姑奶奶雖不鮮于江湖史書,卻曾屬於那個未知的精彩年代,她昔日的榮光,是你無法想象的。
可惜,姑奶奶的風采,就算是生前的我完全入主操控,也很難復現十之一二。
但,用在當下,卻是綽綽有餘了,先殺你小畜生,再去尋柳玉梅喝茶敘舊,呵呵呵呵!”
李追遠:“你若能真的在路途中對普通人秋毫無犯,我就不攔你了,讓你去家裏,和我奶奶好好敘敘舊。”
你這只是早就死去的明凝霜。
而我家裏,可是有還活着的清安。
並且,現在的桃林下埋着三尊柳家大邪祟的部分本源,足夠讓清安重回巔峯。
明琴韻:“小畜生,我恨不得喝你血食你肉,但我也是真喜歡你,如果你不是先遇到柳玉梅,而是遇到我,我願將整座完整的明家送你,而不是只剩下破牌位的兩座空殼門庭!”
趙毅:“唉,沒辦法,誰叫你們明家人脾氣暴躁,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着,我家祖宗喜歡文靜淡雅的,最好是不說話的那種。”
明琴韻:“還有話要說麼?”
趙毅:“有,下次我們懂了,不貪全,先分屍,一塊一塊地往院裏丟。”
明琴韻:“嗯,可你們,沒這個機會了。”
一輪結束,此消彼長,想要再像先前那般找尋到封印回去的機會,除非眼前這幫年輕人實力能原地再提一個大層次,重新形成階段性壓制。
但這顯然,不可能。
明凝霜舉起手,劍式凝聚,身後虛影也做出同樣的動作,一時間,四周的風也變得凌厲起來。
趙毅:“姓李的,雖然這話說起來,有點違背《走江行爲規範》,但剛纔阿靖差點就要將她送入院裏時,我心裏其實有點惋惜。
見沒送成功時,我還有點慶幸,你呢?”
陳靖有些尷尬地囁嚅嘴脣,最終還是把話帶出來:“有病。”
趙毅:“是啊,有病,可當那個想法浮現時,不去實現一下,倒真是可惜了。
事先說好,我沒打算偷學你家《秦氏觀蛟法》和《柳氏望氣訣》,畢竟到我這階段,至多借鑑一下,不可能重頭修行這種正統本訣了。
但我,是真想看姓李的你,把最純正的柳氏絕學給演繹出來,更想看看你,練武后的樣子!”
陳靖再次準備尷尬,還好,這次小遠哥沒讓自己傳話。
一根紅線,自少年身上釋出,連接向了趙毅。
趙毅完全不設防,接受了連接。
兩個趙毅同時道:“多此一舉。”
李追遠:“禮尚往來。”
趙毅接下來要做的事,是將自己的生死徹底交託到李追遠手中。
李追遠在這之前,先將自己的生死,也交託出去。
正如二人一如既往的關係,等價交換、互不相欠。
黑霧包裹的趙毅,飄浮到李追遠身後,自黑霧中,探出一隻手,按在了少年頭頂,將自己的腦子,借給李追遠用。
同時,蛟皮趙毅身體鬆弛下來,墓主刀垂放在側。
李追遠呼喚本體,一心二用,咿D《儺戲傀儡術》,更有一根根金線蔓出,完全操控住了蛟皮趙毅。
“吼!”
蛟靈得令,俯衝而下,融入蛟皮趙毅體內,靈與皮,完美相融。
下一刻,
蛟皮趙毅做出了與剛走出院門時的明凝霜相似的動作,像是在熟悉適應自己的身體。
他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雙手,隨後將墓主刀丟到一旁。
“嗡!嗡!嗡……”
無形的氣門開啓之聲似蛟龍頻頻低吼,即將按捺不住,自深淵抬頭。
蛟皮趙毅,握拳,撐腿,起架,疊勢!
身後黑霧中,趙毅嘴角露出微笑,哪怕因此扯到血肉引發陣痛,他還是想笑。
因你不斷觀察模仿學習他,你就無法避免地會越來越像他。
當你站在山頂時,你能看到更遠的風景。
而這座山,也因你的存在,增加了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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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遠猴第一次近戰,囫圇吞棗地寫太可惜了,腦子裏有很多片段細節,需要花一天時間整理一下,想寫得更爽。
第五百八十八章
“姓李的,你爲何不用柳家風水祕術,直接幫他把勢疊滿?”
在大烏龜那一浪裏,趙毅是目睹過柳老夫人給秦叔疊勢的。
眼下,自己那具受操控的蛟皮身軀雖然成功開啓了氣門,也流轉出秦氏古樸厚重之韻,勢也在步步拔高,可這進度,還是忒慢了些。
趙毅不信少年不會這一祕術,哪怕潤生情況特殊無法幫忙疊勢,但秦璃可是正式練武了的,姓李的就算爲了她,也一定會把這一祕術給鑽研出來。
少年的心聲通過紅線,向趙毅做出回答:
“一是你的皮,還是有點松,得緊一緊。
二是初次嘗試,直接滿勢,不夠穩妥。”
“原來如此,怪我怪我,是我拖了後腿,哈哈!”
說是外練筋骨皮,可趙毅這一身體魄,九成功夫都落在這皮上。
要是這樣姓李的都不滿意,那……真是太好了!
所謂的緊緊皮,就是幫自己調整打磨體魄,這可是打着燈欢颊也坏降拿朗聝骸�
秦家武夫之道,放眼千載江湖,毋能出其右者。
姓李的也就是借自己身子打這一架,打完後這體魄還是自己的,且更上一層樓。
“遠哥,您隨意調整隨便造,怎麼舒服怎麼習慣就怎麼來,千萬別給弟弟我留面子。”
“趙毅,你是個聰明人,也是個狠人。”
“你是……它?”
少年身後,黑霧激盪。
饒是趙毅,在意識到自己正在接觸的是誰時,心神也出現了恍惚。
本體:“他當然不在這裏,他在那兒。”
趙毅聞言,目光炯炯地看向前方站着的蛟皮身軀。
這句話的意思是,姓李的,正全心投入、以第一視角沉浸式地操控那具身體。
也是,一直以來姓李的都需要被人保護,從早期的潤生他們到如今的秦璃,次次都得站至最後,眼睜睜地看着夥伴在身前流血死戰,就算姓李的感情再淡薄,心裏也早就憋出一團火。
短暫波動後,趙毅迅速平復情緒,回應起本體對自己剛纔的誇獎:
“謬讚謬讚了,我只是邭夂茫胱抛约河袀z老婆,怕自己分身乏術應付不過來,那就乾脆一分爲二,每個都是我,絕不厚此薄彼。
唉,你是不懂啊,這娶倆老婆,真就跟養雙胞胎孩子一樣,每天盡琢磨怎麼一碗水端平。”
梁家姐妹聽不到對話,在她們的視角里,兩個頭兒都發生了變化,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個頭兒,像是換了一個人。
連着紅線能聽到對話的陳靖,呼吸與心跳加速,血脈深處,泛起了一股躁動灼熱,這是血脈記憶的呼應,說明自己融入的這頭雪狼,生前追隨虞家龍王時,與秦家人曾有過刻骨銘心一戰。
歷史上,秦柳龍王頻出,秦柳未奪得龍王的時代,也必然是當代龍王的強力大敵。
與周圍人想象中不同的是,大戰在即,他沒有去追憶秦家祖上先人,甚至都沒具象化到就近的秦叔。
少年想的是阿璃剛開始練武的那一晚,站在壩子上,女孩牽着自己的手,帶自己凌空躍上二樓露臺。
可惜了,阿璃不在這裏,否則他真想帶着女孩,在外面的山澗水面上,踏過去一遍。
明凝霜的目光,漸變凝重。
在其體內的明琴韻看來,先前以言語故意拖延,是因時間對自己有利,她可以進一步讓明凝霜掌握更多明家術法招式。
但她沒料到,對面竟也能翻出新花樣,驟然拔高。
“秦哥……”
當少年擺出秦家傳統起手式時,她彷彿看見昔日的秦家大少爺,重新站在自己面前。
這是柳玉梅調教出的那個秦力,無法帶給自己的觸動,那孩子強歸強,卻沒有秦哥那種一往無前的桀驁霸氣。
倘若當初讓他在江上更進一步,應該就有了,可他終究被自己聯手佈局打斷心志脊樑,終生卡在那條線,無法正面突破。
可眼前這孩子,雖還未成就龍王之位,可早已將龍王心境淬鍊成型,秦氏觀蛟……秦氏真龍,俯瞰江湖羣蛟嬉戲。
明凝霜那邊不動手,李追遠就不動手。
你在學習熟悉,我也在適應增幅,且看這時間流逝,對誰更爲有利。
這不是傀儡,這是趙毅的身體,趙氏本訣水潤無形,主打區別於秦氏剛猛的另一層面生生不息。
更甭提自身本就深厚的魂念之外,還增掛了一副趙毅的腦子。
這種左腳踩右腳的方式,規避了傳統祕術的諸多桎梏,別的不提,光是在時間上,少年就很耗得起。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是李追遠與趙毅聯手創出了一種能打破層層禁錮的高級祕術,本質而言,它只是填補了少年沒有練武的缺位。
而這缺位,按常理,是不該出現的,純粹天意使然;故而,此時的李追遠,其實就是讓一個正常的自己歸位。
哪怕不等成年,哪怕透支天賦,哪怕降低未來高度,若李追遠能與阿璃一樣練武,他就該有這麼強!
要知道,潤生、林書友和譚文彬,都是李追遠親自規劃提升起來的,換言之,他們三位合體,纔是少年正常發展下的下限。
明凝霜動了。
第一輪,是明凝霜沒能壓制得住情緒,這第二輪,是明琴韻自己。
一個是源自於對魏正道的恐懼,一個是發自於對秦哥的相信崇拜。
明凝霜抬手,對着李追遠揮下那無形一劍,其身後巨大法身同步做出動作,劍式兇悍,似要撕裂這處穹頂。
本體左手龍紋羅盤高速咿D,右手向前探出,這邊沒丁點絢爛奪目的效果,卻讓對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平庸,這強大的劍式,還未落在李追遠身上,就消散於無形。
心魔只需操控近戰,將對手攔在外面,至於其它,有它本體。
畢竟,你總不能奢望一個正統秦家人,去思慮拳頭以外的事。
這亦是趙毅對自己“生死拆分”後的設想,一人即是一個團隊,他是成功了,可眼下,卻被更爲完美地演繹。
趙毅真覺得自己賺大發了,簡直就是手把手現場教學。
他甚至有點不好意思,昨兒個還提醒姓李的裁判別下場拉偏架,今兒個自己就開起了單獨小竈。
明凝霜化劍爲掌,向下傾軋,一時間,如黑夜瞬現驕陽,試圖封鎖隔絕這一方所有感知。
趙毅周身黑霧凝結成形,他現在的主導者是小遠哥,不,是本體哥。
他自然不會反抗,任憑本體哥把自己當橡皮泥,隨意揉捏。
趙毅知道,本體這是丁點多餘都不願浪費,把現成的自己,當作法相來使。
黑霧似在趙毅身上染漆,他變得法相莊嚴,眉心處有蓮花印記凸顯。
本體閉眼,剎那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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