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
“萌萌,東西都打包好了麼?”
“都打包好了,姨。”
“再檢查一下,千萬綁結實點。”
“嗯,我曉得!”
“看護好了,可別被偻盗巳ァ!�
萬一被偻底撸衷诰用駞^打開,造出大影響,那就是起孽了。
“不會的,被偷了他們也打不開,嘿嘿。”
新罐是李追遠設計、阿璃雕刻,最後由羅曉宇於熔爐內壓制而成,確保絕對安全。
回來後,陰萌先找尋到感覺,煮了一鍋化屍高湯。
上次出門時,就列入了大家夥兒登山包裏的標配。
這次,連外隊們也被賦予贈送。
除了化屍水外,陰萌又熬了很多鍋神祕毒藥,神祕到連她本人都不清楚搭配起來能有什麼功效。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定位很是簡潔明瞭,帶一揹包的罐罐,她本人也是個最大號的鬼氣罐。
壩子上,柳玉梅和花婆子坐着喝茶。
劉金霞今兒個和李三江去坐齋了,三人是能打,但沒得輪空,打得反而沒滋味。
王蓮坐不住,一口氣把杯中茶水一悶,就拿起抹布進東屋幫忙擦拭,打掃衛生。
柳玉梅也沒制止她,不讓她幹些活兒吧,她也不好意思從自己這裏繼續贏錢。
花婆子:“阿璃這是要出門了?”
柳玉梅:“嗯,我那遠房孫侄女過會兒就來接她,幾個小姊妹們一起出門玩一玩。”
花婆子:“算上萌萌,就她們仨?”
柳玉梅:“嗯。”
花婆子:“若是出遠門,還是有點讓人不放心的。”
柳玉梅:“沒事,我年輕時那會兒,也喜歡到處跑着玩。”
花婆子:“哎喲,我們年輕那會兒,世道上可不太平哦,柳家姐姐你也是真敢。”
柳玉梅:“是啊,我那時候,真是一點都不帶怕。”
花婆子:“小遠侯也出門了?”
柳玉梅:“嗯,他一直是忙的。”
花婆子:“也不怕姐姐你笑話,每次在這兒打牌,看見小遠侯時,我心裏就有點犯怵。這孩子哪兒都好,可就是太好了,好到我害怕。”
當初小遠侯剛回南通時,花婆子就和劉金霞私底下嚼過舌根子,劉金霞就說,小遠侯和他那個媽一樣,別看他對你客客氣氣、乖乖巧巧的,這種自幼就太過聰慧的人,心裏頭是擱不住人情味的。
花婆子那會兒還覺得劉金霞是神神叨叨的瞎扯,可等到她們固定在這裏打牌,時常能見到小遠侯後,也不知怎麼的,那孩子臉上的笑容和熱情勁兒漸漸少了,偶爾牌局輪空,她走出來去上瓷缸時,抬頭瞧見孩子一個人面無表情地坐在露臺上,嚇得尿意都開始湧動。
柳玉梅:“別說你了,我也怕他的,可話又說回來了,這世道,不讓人怕的人,也撐不好一個家。”
花婆子:“是這個理沒錯,那個,我去上個瓷缸。”
客廳裏,阿璃將邪書放進登山包。
李追遠特意把邪書留下來給阿璃用,不是誰都能像他一樣,對女孩的心意完全瞭解的,穆秋穎不敢揣摩主家心思,萌萌再使勁猜也就那樣。
邪書留下來,方便阿璃和這倆交流。
在阿璃手裏,邪書一改往日嫵媚封面,封皮變成黃色似佛經,裏面畫着一個正嚴肅唸經的年邁師太。
穆秋穎揹着古琴,出現在小徑上,她來接人了。
壩子上沒外人在,穆秋穎對柳玉梅跪下來行禮。
等其起身,阿璃與陰萌走出來時,她又準備行禮。
柳玉梅開口道:“你和阿璃平輩,就是你奶奶當年和我,也沒磕頭的規矩。”
穆秋穎聽話地穩住身形,她想伸手去幫阿璃提登山包,卻被阿璃搖頭拒絕。
女孩練武了,這點分量不算什麼,除了李追遠想幫她背時會給他,其他人都不行。
柳玉梅站起身,看着逐漸走遠的三人。
午後斜陽,將三人身影不斷拉長,直至模糊成另一番模樣。
柳玉梅彷彿看見了走在最前面的女孩,腰間配着一把劍,身後的一個女孩則揹負着一張古琴。
當年因自己的決定而未成行的那場點燈走江,歷經歲月的風霜,好似在此刻得到了新的延續。
劉姨不知何時站在了柳玉梅身旁,拿起一條幹淨的絲帕,溫柔體貼地幫老太太擦拭眼角溼潤。
沒人會天真地認爲這只是一場巧合,往往巧合的背面,是精心定製的特意安排。
柳玉梅:
“我們家小遠啊,最有人情味了。”
第五百七十九章
“還沒喫完?”
“最後一袋……不,就半袋了。”
陳曦鳶看着手裏的半袋點心,有些焦慮地皺了皺鼻子,但還是沒耽擱她再伸手取出一塊,只是咀嚼的次數變多、速度也變慢了些。
黃色小皮卡這次出門,就載着兩個人,但卡車的作用仍得以凸顯,出發時那一車的點心,像是李大爺家又新開了常食作坊生意,卡車是專門出去送貨的。
好在,這一天天的被陳曦鳶這般啃下去,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見底,在陳姑娘體重外形不變的前提下,也算降低了油耗。
陳姑娘以前走江那叫一個簡單粗暴,可也從未有過這般待遇,全程唯一費點精力的事,大概就是下一塊點心選哪個口味。
譚文彬覺得,有時候真不怪趙毅會對陳曦鳶犯起心絞痛,很難有人能心平氣和地面對她這種:喫飽就能變強。
搖下車窗,譚文彬把反光鏡上貼着的符紙撕下,又對外吐了口菸圈,於前方薰染起一道不斷向前延伸的青霧,發動車子,駛出鬼市。
打開車載收音機,插入磁帶,裏頭傳出陰森森的叫賣聲。
等遠離鬼市一段距離後,正常的歌聲纔出現:
“曾經真的以爲人生就這樣了,平靜的心拒絕再有浪潮……”
握着方向盤的那隻手,指尖跟着韻律輕點。
這一浪裏,譚文彬發揮得很開心,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拉滿了。
魏正道創研出《五官封印圖》,是爲讓世界不知其所在,換個視角,亦可以是無處不在。
除此之外,譚文彬本就曾得到過趙毅的窺覷內心祕術傳承,且趙毅本身就是此道之模版。
就比如虞家那一浪,也就是小遠哥帶着他們進了博物館,迫使趙毅不得不出來表演打架。
若無小遠哥的出手干預,趙毅可以全程待在棺材裏,躺看那幫人把他眼裏的大威脅陳曦鳶圍殺,手不染血,片葉不沾身。
譚文彬在陳曦鳶這一浪裏,哂玫木褪沁@門手段,看似簡單的交流對話,實則飽含縱橫之術,但,也就只能把江水順利推到這裏了。
人情世故的基礎,是你能打打殺殺。
陳曦鳶將最後一塊點心喫完,譚文彬遞給她一瓶水。
“謝謝。”
“不客氣,下面,該你了。”
前方,出現了一座孤零零的古風當鋪,置於昏暗陰影之下。
陳曦鳶放下水瓶,詫異道:“壯壯,你的陣法造詣已高到如此地步了?”
就這麼開着車,聽着歌,直接駛入人家結界裏了。
陳曦鳶覺得,換做自己,得在結界外舉笛反覆敲,邭夂茫脗�一天就能出道裂縫進去。
譚文彬:“我陣法水平,也就一般。”
陳曦鳶:“這還叫一般?你真謙虛。”
譚文彬把車停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封,紅封不厚,但澆築特定金漆。
車旁老槐樹延伸出一條枯枝,將紅封捲回,而後整棵老槐樹縮入了地下。
譚文彬:“破陣祕法——收買。”
非真金白銀,也未作許諾,靠着分化瓦解這一派系的關係,讓堡壘從內部被攻破。
陳曦鳶這一浪的最終邪祟,就位於前方那座當鋪內。
譚文彬把這尊邪祟變成了孤家寡人,讓本該一關關打過才能最後碰上的存在,變成直達。
陳曦鳶攥着笛子問道:“那……下面該我了?”
“不急。”
話音剛落,譚文彬自車上消失,駕駛位上就剩下一個香菸盒。
陳曦鳶下了車,往前走了幾步。
當鋪門口的石獅子似有察覺,昂揚起獅頭,抬起前蹄,氣勢復甦,應對來犯之敵。
“吼……噗!”
這一聲昭示其甦醒的獅吼還未完全發出,譚文彬的身形就出現在它頭頂,單膝而跪,手持一個打火機,開蓋之後,鏽劍破法刺出,洞穿獅首。
石獅子“猝死”,身上浮現出鏽跡,並快速向身下臺階、大門與牆壁擴散。
幽暗神祕的當鋪,步入腐朽,一同被腐蝕掉的,還有這裏最後一層防禦陣。
沒了最外圍結界爲其提供預警和甦醒時間,這尊石獅子就變成一隻呆頭鵝。
譚文彬走到門前,伸手輕輕一推,門被開啓。
他取出一根真煙咬在嘴裏,又掏出真火機連續“咔嚓”,可哪怕低着頭捂着手,卻因爲穿堂陰風的緣故,始終點不着。
陳曦鳶走上來,將自己翠笛一端遞向譚文彬,笛尾快速變紅。
譚文彬叼着煙,把煙底貼過去,快速嘬了幾口後,成功點燃。
“是誰,是誰膽敢擅闖吾鋪!”
憤怒的厲嘯中,夾雜着驚慌,它未做好準備,還有很多具分身正攜忌物,在各個古玩市場尋找合適的買家。
兩縷煙霧自譚文彬鼻腔中噴出,譚文彬抖了抖菸灰,對陳曦鳶道:
“陳姑娘,請進。”
陳曦鳶舉着笛子衝入其中,伴隨着一聲劇烈轟鳴,磅礴的雲海自當鋪內溢散而出,強勢壓制了該地黑暗。
譚文彬抬頭,看着上方不斷變化的雲海,你甚至能從雲海的一次次顯化中,瞧出陳姑娘當下砸人的動作。
而且,打着打着,陳姑娘像是才記起,自己是練過劍法的。
那雲海後知後覺地於一輪輪中凝聚成劍式,再一次次以迅猛之勢落下。
裏頭的打鬥,可謂相當激烈,轟鳴聲不斷,除了開門時那聲“質問”,就再沒聽到當鋪主人的其它聲音,應該是忙於專心捱打,無暇說話。
技巧手段倒是其次,關鍵是這雲海豐沛程度,已超越了譚文彬印象中陳姑娘的傳統開域。
域的界限,被雲海模糊了。
小遠哥在《追遠密卷》裏描述當下階段己方團隊實力高度時,舉過當年陳雲海的例子。
陳曦鳶的先祖陳雲海,曾靠這雲海之域,在一個時期階段內,將魏正道清安等一刑祢湥瑝旱貌桓覇翁簟�
脫離天道寵兒賜福,得到全族截流饋贈的陳姑娘,正向她的那位先祖,持續邁進。
一道道黑霧衝破屋頂,試圖逃跑。
譚文彬馬上切換假煙,準備封堵。
但沒等他出手,陳曦鳶的雲海再度擴大並伴有雷聲轟響,將當鋪主人死死封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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