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620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譚文彬:“這可不一定,郎才女貌畢竟是少數。”

楊半仙:“也對,像那位和那位身邊那位一樣的,確實很罕見。”

譚文彬:“不過,聽口音,像是和我們家小遠哥一樣,也是北方人。”

林書友:“小遠哥有口音麼?”

譚文彬:“和你比起來,確實沒有。”

又聊了一會兒天,譚文彬起身,準備帶着阿友離開。

阿友在門口,想選點關東煮喫。

譚文彬站旁邊等候,伸了個懶腰,目光掃過木質鵲橋,上面的刻字都是彌光手筆,這就使得有一對的刻字在這裏顯得很突兀,彌光的字算挺好看的了,可那對上的字,卻像書法,而且雕刻技術比彌光更勝不止一籌。

剛纔那個很好看的年輕人,就是親自雕刻的。

譚文彬伸手去翻那對姻緣鎖,先看了一下男人的名字,蘇亦舟;再去翻看女人的名字,隨即,譚文彬一個激靈,蛇眸直接開啓,因爲女人的名字赫然是:

“李蘭。”

第五百六十七章

“林書友,去景區門口盯着!”

“明白!”

團隊內有默契,當喊你全名時,意味着事態嚴肅。

林書友丟下塑料杯,飛奔而下。

譚文彬快速拾級而上,一路來到觀景臺,沒找到人,他乾脆進入支雲塔,上到最頂層,掏出一根菸,叼在嘴裏。

“小夥子,這裏不允許抽……”

一縷青煙撲面而來,管理員目光迷瞪,站着不動。

譚文彬身上血猿之力迸發,跳出欄杆,落於塔頂。

身下,青煙持續瀰漫,將普通人的視線完全遮蔽。

譚文彬右手抵住自己眉心,左手向上抓取後,向下一拽。

虛無中,一條雙頭蟒幻象浮現,蛇頭高昂,蛇眸自上而下進行俯瞰。

緊隨其後的,是一條白色蜈蚣幻象,攀附在整座支雲塔,側須傾聽。

山上各個位置,一個個人,都在譚文彬感知裏被逐一篩認。

來到山外的林書友,轉身面朝景區大門,起乩!

新學的東西在此刻起到效果,白鶴童子引陰風而至,增將軍立陣而起,隔絕外界注意。

從景區裏出來的遊客並不知道,在他們出門道路上,有一神將開着豎瞳,做仔細審查。

彌光:“師父,他們……”

楊半仙伸手捂住自己徒弟的嘴:“不該問的別問。”

隨即,楊半仙看向木質鵲橋上新掛的那對姻緣鎖,毫不猶豫地將這對拆下來,取了個信封包好,置於櫃檯上,等待對方來取。

做完這些後,楊半仙走到那尊生鏽的菩薩像前,插香陡妗�

支雲塔頂端,譚文彬的目光逐漸凝重,連帶着上方雙頭蟒的幻象也漸變陰沉。

他已儘自己所能,卻還是沒找到,那位年輕人,彷彿從狼山裏憑空消失一般。

無奈之下,譚文彬只得收起幻象,關閉感知外擴。

山門外的阿友能瞧見山頂變化,也跟着結束起乩。

二人一個下山一個上山,重新在店鋪門口匯合。

譚文彬將裝有姻緣鎖的信封收起,拿出大哥大,撥通電話。

“喂,是我。”

“小遠哥,蘇亦舟?”

“我父親。”

“我剛纔好像,見到他了。”

……

李追遠拿着大哥大,聽完了譚文彬既完整又簡短的講述。

因爲譚文彬沒與他產生直接交集,事後搜索也未見其人。

唯二真正留下的人證物證,一個是與他面對面說過話的楊半仙,另一個是那對姻緣鎖。

“把林書友留下看店,你帶楊半仙回村。”

“明白!”

李追遠放下大哥大,走到臉盆架前,往裏倒入熱水,將毛巾打溼後,慢慢擦臉。

少年沒火急火燎地去狼山,是因爲他相信譚文彬的能力,人既已不在那兒,那自己就算去了,也沒什麼意義。

哪怕狼山再矮,那麼短的時間內,也不夠一個正常人先登頂再出景區。

況且,那位也不是一個正常人。

畢竟,如果來南通訂婚的蘇亦舟是正常人,那現在的自己,又是什麼?

面對這種詭異的事情,想貪多求全,本就不現實。

最具性價比的方式,就是摒除雜念,一刀切。

只有這樣,興許才能切下點什麼東西。

李追遠懷疑,蘇亦舟能出現在店門口,與店裏人產生交集,是因爲被自己加持過的那尊菩薩像,就立在店中。

當蘇亦舟離開店鋪,往上走,脫離一定範圍後,他也就隨之消失了,至少,是在外人的視角中,他不存在了。

將毛巾掛起,李追遠回頭看向書桌側面擺着的那份石頭禮物。

禮物中附帶一封信,信中父親詢問李蘭:我們的小遠會走路了麼?

上次是自己已出生時的父親,這次是還沒和李蘭結婚時的父親。

李蘭曾與自己說過,這件事她會去處理。

可目前看來,無論是她,還是她背後的那隻大烏龜,似乎都無法做到將那座祕境給按住。

當三大江水目錄擺在自己面前時,李追遠還推測過,這是否是選擇題?

在青龍寺看見鎮魔塔內封印的旱魃後,兩個目錄銜接到了一起,但假如父親的出現,是因自己菩薩果位而觸發,那就說明,這三大目錄,本就是一體!

李追遠重新拿起大哥大,撥了亮亮哥的號碼,無人接聽。

亮亮哥應該在開會,或者在忙其它的事。

西域目錄是當初亮亮哥坐上出租車告訴自己的,也是從他那裏,自己看到了那份關於西域勘探隊的絕密文件。

只是,薛亮亮自己也說了,這個項目很難拿下來,且他後來好像遇到了工作崗位變動,因此,這條線能否成功續上去,還猶未可知。

而倘若西域目錄與祁龍王目錄是綁在一起的話,是否意味着,祁龍王當下的狀態,和自己父親當下的狀態一樣?

某種程度上,這也印證了旱魃說的那句:祁星瀚還活着!

李追遠走出房間。

露臺上,阿璃在教翠翠畫畫。

翠翠是個聰明的女孩,經過名師教導後,她的畫技進步明顯,頻繁拿獎。

樓下,正在打牌的劉金霞半是炫耀半是憂慮的說,翠翠學校的老師建議她走藝術生。

王蓮:“這是啥意思?”

她家有倆孫輩,也已入學,想了解得多些。

花婆子:“那得花老多錢了吧?”

聽到花錢,王蓮立刻熄了心思,她家這困難條件,也就靠柳家姐姐每個月給自己輸錢才能維繫。

這揣着明白裝糊塗已經夠讓她害臊的了,要是再求柳家姐姐出錢幫自家倆孫輩搞這個,她得羞得一頭撞死。

劉金霞:“錢倒是還好說。”

花婆子:“也是,你這做奶奶的,有錢哩。”

劉金霞:“我倒不是關心錢的事,只是關心伢兒的前途,只要是真的爲伢兒好,我砸鍋賣鐵也不眨眼。”

花婆子:“搞藝術也好啊,那詞兒叫什麼來着,對了,呵呵,以後你們家翠翠啊,就是文化工作者了。”

劉金霞啐了花婆子一口。

李菊香的聲音自樓下響起:“就是愁這事兒呢,不知道哪條好。”

菊香阿姨一般不會陪着劉金霞來打牌,她今兒來,是有事的。

劉金霞會意,往柳玉梅身邊靠了靠,問道:“柳家姐姐,你覺得呢?”

在李三江眼裏,柳玉梅永遠是那個市儈的老太太。

但老姊妹仨都曉得,柳家姐姐不是普通人,過年時住這兒的那位姜秀芝,也同樣不一般,光是那一手待人接物本事,就不是普通人家老婆子能使出來的。

柳玉梅:“翠翠學習不是挺好的麼,還跳級過?”

劉金霞:“嗯,伢兒命好,有她遠侯哥哥和阿璃姐姐做榜樣。”

柳玉梅:“那就不急,讓伢兒繼續上學唄,文化工作者也要有文化嘛。”

劉金霞:“行,我曉得了。”

說着,劉金霞側身看了一眼自己女兒,李菊香也點了點頭。

拿到答案,李菊香就準備起身離開了。

“菊香阿姨。”

“哎,小遠?”

“我媽媽昨晚和我打電話了。”

“哦,是嘛,你媽媽最近怎麼樣?”

“她過得挺好的,還問了你過得怎麼樣。”

“我不也挺好的麼,呵呵。”

“菊香阿姨,你見過我爸爸麼?”

“見過啊,不過,就只見過那一次,嗯,你爸爸也就和你媽在結婚前,回過來那一次。”

其實,如果不是大烏龜上岸要弄死自己,李蘭也就只回來過那一次。

“阿姨,能和我具體說說麼?”

李菊香似乎顧忌到旁邊有一桌打牌的長輩,欲言又止,但很快又大大方方道:

“過了那麼多年,我也不太記得你爸爸模樣了,我只記得……你爸爸長得真好看。”

頓了頓,李菊香又道:

“你回南通,我第一次看到你時,我心裏就想,真的,你遺傳了你爸爸的好模樣,你媽媽可真會選。”

劉金霞聽到這話,打趣兒道:

“那可不,母子倆都會選,都選長得好看的。”

花婆子和王蓮都笑了。

柳玉梅也合羣地笑了笑。

當然,她不會想當然認爲,自家龍王門庭的家主,忽然柔弱到想爸爸了。

李追遠又向李菊香詢問了一遍那日的細節,李菊香也都在回憶後,做了回答。

時下農村是沒“訂婚”這種洋派說法的,一般叫碰日子,就是新人父母雙方湊到一起,把婚事章程談一談,正式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