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619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李追遠:“每天抽半天時間,在道場裏練習,等熟練到一定程度後,我再給你新的封、解之法。”

“好的……小遠哥。”

這麼慢的前搖與收尾肯定不適合突發情況,可這得慢慢練,一下子就完成封、解的法子,李追遠也有,但鬼氣短時間內的快速進出,足以把萌萌衝擊得失了智。

封印完畢後,陰萌累得癱坐在地,臉上卻掛着開心的笑容,她知道,自己過審了,能和夥伴們一起出門走江。

李追遠走到陰萌面前,攤開手,身側臺階凹陷,浮出一條七彩皮鞭。

這是在豐都剛接回來人時,李追遠就通知的羅曉宇,把這條鞭子打造好。

用料珍貴,內刻陣法禁制,堅韌異常,收放自如,可藏毒納藥。

李追遠把鞭子拿起,遞送到陰萌面前:

“歡迎回來。”

上次歡迎的,是回家。

陰萌接過皮鞭:“小遠哥,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很不一樣。”

李追遠沒再說什麼,與阿璃一起走出道場,他還是不喜歡抒情,這和情緒沒關係,就是單純不喜歡。

來到壩子上,李追遠看見笨笨和一個比他大一點的小姑娘坐在一起。

二人屁股下各自坐着一個有靠背的板凳,前面躺着的小黑用來給二人放腳,倆小孩就這麼並排於壩子邊緣,眺望着田野風光。

這幅畫面,怎麼看怎麼眼熟。

李追遠不喜歡笨笨,笨笨很怕李追遠。

但這並不妨礙,笨笨把李追遠當某種榜樣去模仿學習。

柳玉梅臉上帶着笑,對着李追遠指了指那倆孩子。

李追遠:“來得這麼快。”

柳玉梅:“到底是清貴的陣法世家,少經歷江湖腌臢,又是個小姑娘,一個人到的,被嚇得眼淚汪汪的。”

李追遠:“是我疏忽。”

柳玉梅:“你得習慣。有時候不是禮數不禮數這東西作祟,而是當你擁有着能毀掉人家傳承的能力時,他們自然會以對應的態度來面對你。”

李追遠:“奶奶教育的是。”

柳玉梅:“感謝家主讓本長老過了個嘴癮。”

李追遠:“過兩天,我就啓程去柳家祖宅。”

柳玉梅:“嗯。”

她沒問爲何不趁着上次出門,一併去了。

以自家小遠能碾服碧溪賓客的風采,讓家裏那幫親戚閉嘴,輕而易舉,親戚窮歸窮,但都是識貨的。

不過,柳玉梅還是提醒道:“柳家祖宅裏的親戚,和秦家的,還有點不一樣,你得更蠻橫點,你脾氣越大,它們越喜歡。”

李追遠:“我記住了。”

阿璃走入廚房,準備給虛脫了的萌萌做一碗紅糖臥雞蛋。

李追遠來到廚房門口,看見讓開身位站在一旁的劉姨,有點魂不守舍。

以恐懼壓精神病,法子是對的,可似乎有點過了,主要是李追遠也沒料到,在劉姨心裏,對婚姻的忐忑,居然超過了當年寫賬冊時的她。

能理解,賬冊有多人能分擔,可婚姻這事,得靠她自己一個人來扛。

其實……倒也不是。

晚飯後,秦叔照例一個人在廚房裏燒水。

李追遠走了進來。

秦叔:“小遠,要取什麼?”

李追遠:“秦力。”

秦叔站起身:“家主。”

李追遠:“家主令:我將柳婷賜婚給你,婚期,就在我成功或不成功之後的一月內。”

秦叔:“家主……”

李追遠:“抗命?”

秦叔單膝跪下:“秦力,接家主令!”

李追遠提了個熱水瓶,上樓沖澡。

秦叔燒完水後,回到西屋北房。

忙完一天無事可忙的劉姨,蜷縮在牀角,表現出一種正常範圍裏的不正常。

秦叔在自己牀邊坐下,看着劉姨,露出笑容。

劉姨皺眉,莫名其妙的,忐忑感卸去了不少,對着秦力罵道:

“大晚上的,你擱那傻笑什麼?”

……

孫道長還在窯廠上夜班,晚上,孫薇是跟着陳曦鳶睡的一個屋。

早上,孫薇起牀後自己洗漱,下了樓。

廚房裏,蕭鶯鶯在做煎餃,一份已經擺盤。

孫薇怯生生地走到廚房門口。

蕭鶯鶯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主要是怕嚇着她,不敢做表情。

孫薇伸手,拿起一個煎餃,咬了一口:

“好喫,好香。”

說完,鞠了一躬,轉身走出。

客廳裏的殘疾稻草人數目又多了些,昨晚新添了工傷。

孫薇鼓起勇氣靠近,觀察着稻草人背上貼着的辰州符。

隨後,她又進到笨笨房間,看向掛在牀上的那幅畫卷。

“你們……早啊。”

畫卷發出脆響,隱隱伴隨笑聲,進行回應。

“我還是有點怕,等我再適應一下,我們就……就一起玩。”

和陳姑娘睡覺的好處是,陳姑娘嘴巴不得閒,先從孫薇嘴裏聽了七大姑八大姨的故事後,她也將這裏的一些情況跟小姑娘進行了轉述。

可怕的存在,當你知道他們是怎麼來的後,就沒那麼可怕了。

笨笨牽着狗,站在壩子上。

因爲孫薇的原因,他得以放假不去窯廠,可前提是,他必須得陪着小姑娘,不能讓她再哭。

孫薇走到笨笨面前,從口袋裏翻出錢:

“我帶你坐車去看小妹妹?”

黃色小皮卡駛出小徑,來到村道,恰好看見小黑獨自往回走。

譚文彬把頭伸出去,拍了拍車門。

小黑:“汪汪汪汪!”

譚文彬:“呵,笨笨和那小姑娘,要坐大巴車去市區了。”

把着方向盤的林書友不敢置信道:“彬哥你好厲害,現在都能和動物交流了!”

譚文彬伸手按住林書友的頭,給他擺了個方向,正常人視力都能看到,遠處村道口,兩道小小的身影正在路邊等着車。

林書友:“哈哈,笨笨可真聰明。”

譚文彬:“笨笨是聰明,所以不會這麼快去利用人,應該是那小姑娘主動要帶他去。”

林書友:“她怎麼可能知道……”

譚文彬:“大鬍子家適合帶她睡的,就陳姑娘了。”

林書友:“合理了。”

等倆孩子上車後,譚文彬才讓林書友把車開出去,一直綴在後頭,看着倆孩子進了市區後再轉車,最後瞧見他們去了白家壽衣店,林書友纔將車開走,前往狼山。

彌生今天要陪太爺去坐齋,託他們將這些日子掙的錢轉交給那對師徒,譚文彬也想去看看,畢竟自家小遠哥的功德箱也擺在那裏。

進了景區,來到店門口,立刻就被擺在門口的一座紅色木質的姻緣橋所吸引,彌光坐旁邊,售賣着可雕刻名字的姻緣鎖、姻緣牌。

譚文彬:“生意不錯啊,掛了這麼多。”

彌光:“嘿嘿,這已經是過年以來,換的第三個木橋了。”

楊半仙在店鋪內整理着貨,全是愛情紀念品,主打一個讓情侶們進來二次消費。

譚文彬把彌生的錢遞給楊半仙,楊半仙推脫道:“不用,不用,生意好得很。”

“還是拿着吧,就當替他一併存着。”

“行,我拿着。”

“想法不錯啊。”

“早就有的想法,但你也是懂的,在鬼城時不適合擺這個,都是鵲橋相會,沒陰間相會的。”

外面來了一對情侶,買了鎖讓彌光刻了名字後,親自掛上去,二人臉上都寫滿了莊重認真。

等他們掛完後,楊半仙在鋪內深處,招呼他們進來,說送他們姻緣紅繩,其實就是最普通的紅繩。

情侶們進來後,就是楊半仙的表演時間,他不能在這兒擺攤算命解籤,卻可以從聊面相、侃掌紋,給你哄得非常開心。

年輕情侶臉皮薄,開心後不再買點東西都不好意思。

很快,一單生意就談成了,楊半仙又送了他倆兩杯茶喝,人家是上山的,等會兒下山時餓了,可能就會再在自己這裏買點小喫,他這兒也賣煮玉米和關東煮。

前腳剛走,後腳就又來了一家三口,站在木質鵲橋前看了看,沒買鎖牌,又領着孩子進店逛了逛,楊半仙一言不發,一家三口逛完後也就走了。

楊半仙笑道:“會過日子的,錢不好掙,節省點唾沫。”

譚文彬:“這是技術活兒。”

楊半仙給譚文彬和林書友泡茶,講述着開店以來的一些事。

聊着聊着,門口又來了一個年輕人。

阿友先瞟了一眼,隨後伸手推了推譚文彬。

譚文彬看過去,發現是個年輕男人,他也一下子明白了阿友爲什麼讓他去看。

因爲,這個男的長得很好看。

小夥很白,五官協調,尤其是那種柔和儒雅的氣質感,讓人非常舒服。

看見他時,你會下意識地去觀察角落,是不是有人扛着攝像機在這裏拍電影。

譚文彬調侃道:“難得在外面遇到一位比我們家阿友還英俊的。”

書友的帥氣是譚文彬親眼目睹過很多次的。

以前在大學裏上課時,很多次課間醒來,都能看見有女同學主動來接觸,想和阿友認識。

林書友:“彬哥,他不一樣,他身上那種感覺……”

楊半仙:“嗯,是養出來的,不是普通家庭出來的,其他男人也能養出這種溫潤氣質,但年紀往往也上來了。”

大客戶。

楊半仙走出店鋪,主動出擊。

只可惜,這位大客戶只是買了一雙姻緣鎖,無需彌光幫忙,他自己雕刻好名字掛了上去後就繼續登山,沒有進店來逛。

但楊半仙並不覺得白費唾沫,反而心滿意足地走回店裏,彷彿和那位近距離聊聊天都挺讓人享受。

楊半仙:“可惜啊可惜。”

譚文彬:“人家來南通訂婚的,你可惜什麼?”

楊半仙:“喲,您耳力可真好,我就是可惜,沒能瞧見他對象,怕不也得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