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那可不,你是不在現場,沒看見她們那一個個……”
花姐講得繪聲繪色,陳曦鳶聽得津津有味。
昔日被腥吮梢钠圬摰膹U柴小師弟,年三十那天,立身宗門結界前,一子落下,震盪整座宗門大陣。
自家地方,毀了還得重建,羅曉宇沒捨得,這也就讓裏面的一械茏诱`判了形勢,守門長老下令緝拿問罪。
羅曉宇一人一棋盤,一路鎮進宗門,那些高高在上的同門,被一個個五體投地壓制在地。
等師叔師伯輩出手也被鎮壓後,上面的一欣蟼砘飩儯唬撬腥耍疾煊X到事情不對勁了。
直至,羅曉宇破開一位長老陣勢,自己吐血三口,長老雙膝着地。
這一刻,宗門上下,無論是站着的還是趴着的,看他的目光都變了。
只要你足夠強、天賦足夠高,那你就不再是犯上作亂的逆徒,而是宗門呵護的天驕。
師祖罕見破關而出,隔着老遠就發出爽朗大笑,當年他親自識出的千里馬,今日終於發出嘶鳴。
羅曉宇再落一子,師祖沒料到這小子會對自己下手,當庭廣邢略粤藗�跟頭。
隨即,羅曉宇放下棋盤,上前將頭髮花白的老人攙扶。
滯留宗門的日子裏,宗門長老們連日開會,興高采烈地討論如何成爲秦柳的外門。
按理說,不至於如此卑微,他們也不想變成外門,但只有雙膝跪得足夠低,人家才能把你攙扶得越高,做買賣嘛,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陳曦鳶對這些勢力謩澆桓信d趣,專注聽花姐講那些日子特意私下來尋羅曉宇的師妹師姐們,嗯,還有師姑。
聽着草垛那邊不斷傳來的噰喳喳,羅曉宇是既無奈又頭痛。
李追遠:“你不去親自講述麼?”
羅曉宇搖頭:“沒有那種興致。”
“正好,這份給你。”
羅曉宇接過這厚厚一沓,嘴角抽了抽,光看這厚度,怕是接下來大半個月,他都得當個鍋爐工,飯都得花姐來送的那種。
“辛苦了。”
“小遠哥言重了,這是您對我的鍛鍊。”
李追遠與阿璃離開後,羅曉宇來檢查笨笨的寒假作業。
孫道長:“我孫女婿聰慧,你看。”
羅曉宇:“既然如此,那你爲何愁容滿面?”
孫道長:“老夫小孫女來信,說她想爺爺了。”
羅曉宇:“你大可回去看一趟,過年都未回。”
孫道長:“實不相瞞,老夫不是你,怕自己走了後,就回不來了。”
笨笨的陣法基礎眼瞅着快學完了,更高級的陣意,羅曉宇不準孫道長教,李追遠對此也是同意。
羅曉宇:“能理解,你覺得自己像是個喫乾飯的,沒什麼存在感。”
孫道長:“大過年的,你也不必如此……”
羅曉宇:“和我一起去燒鍋爐吧,做我的幫手,做點事,等那位回來,再說想回家看望小孫女。
依照那位的氣度和風格,他會讓你將那位小孫女接過來住一段時日的。”
孫道長立刻攥緊拳頭,呼吸急促,他這些日子最怕的就是一紙婚約比不過青梅竹馬。
旁邊的笨笨聽到這話,高興得眼睛亮起,這樣的話,他白天就沒課了,就可以去市區找小丑妹了?
孫道長:“可我們倆都去燒鍋爐的話,那孩子的課業怎麼辦?”
羅曉宇:“這好辦,帶他一起去鍋爐房。”
笨笨:“……”
安排好家裏的事情後,李追遠回家,和太爺說了聲自己等人要提前返校,就與阿璃各自提着“書包”下了壩子,走向停在那裏的黃色小皮卡。
潤生坐在後車廂裏,手裏抓着一根很久沒點過的粗香,看着它燃燒。
坐在駕駛位的林書友一臉嚴肅地問道:
“彬哥,我發現了一個問題,如果這次會和大帝起衝突的話,我沒了那些惡鬼獻祭,豈不是什麼忙都幫不上了?”
“可能會有衝突,但不至於撕破臉。要是大帝將你的惡鬼獻祭停了的話,不僅代表着地府革除了你這位鬼帥,更意味着地府失去了一座小地獄、一位少君、一尊菩薩、一大筆欠款……同時還收穫了一位未來的強敵。”
“彬哥,潤生這些日子給陰萌燒紙都沒得到回應。”
“是啊,所以也不知道大帝那邊,究竟是何態度。”
村道口涼亭內。
鬼差張禮先喝了口茶,又低頭吸了口香,揮揮手,陰風掀開下一張報紙。
年前他可是忙活了一陣,但等那些大人們離開後,他就徹底清閒了下來。
不過,若是遇到了有來本村走親訪友尋不到地兒的,他也會施個迷魂術,善意地給人領過去。
馬路南邊,一輛金陵牌照的出租車向這裏駛來,開車的是年後來送禮拜年的劉昌平。
張禮哼着黃梅戲,忽感一股可怕威壓襲來。
涼亭內,香爐傾覆、茶碗摔落、報紙卷出,張禮跪在地上,額頭抵地,嚇得瑟瑟發抖。
出租車在村道口停下,向右拐彎,準備駛入。
車窗裏,那本該是紅色的“有客”牌子,此時顯露的是兩個古樸威嚴的黑底金字:
【酆都】!
請假一天,整理思路。
去酆都接人的這段劇情,有些細節需要推敲整理一下。
第五百六十三章
譚文彬正準備下車去幫小遠哥和阿璃放行李,抬頭,就瞧見金陵牌照的出租車駛來。
這一瞬間,彷彿看見了地意。
劉昌平把車在小徑處停下,搖下車窗探出頭打招呼:
“過年好啊,哈哈……啊?”
潤生從黃色小皮卡跳下來,走到出租車後頭,打開後備箱,提出劉昌平所帶的年禮,送去壩上;林書友把自家行李放進後備箱碼放好,“砰”的一聲將其蓋上。
兩側後車門被打開,少年和女孩坐了進來。
李追遠:“劉師傅,新年快樂。”
劉昌平左手放在方向盤右手掛檔,點頭道:“快樂,快樂。”
好像自己次次都來得不湊巧,每次來時對方都有事要出門,可反之,又湊巧得很。
就是以前哪怕人不下車吧,好歹能把車開到壩子上去,這次剛進小徑就得調頭了。
劉昌平也不廢話,直接問道:
“小遠哥,去哪兒?”
“豐都。”
“成!”
“給嫂子打個電話說一聲吧。”
“哈,不急,等進了服務區加油時再打也是一樣的,不能耽擱了你們的事。”
當初劉昌平婚房裝修,譚文彬將薛亮亮在金陵的房子借給他們小兩口住,後來乾脆一懶到底,把一串鑰匙都交給嫂子,讓她管理。
除了收取房租外,出租屋哪裏有需要修補更換的,她做個記錄,讓劉昌平每天下車後去進行修理,醫院護士的工作辭了,既方便居家照顧孩子收入又高。
有時候劉昌平休息時,也會坐車裏點起一根菸尋思尋思,好像一切的變化都來自於那次自己免了車費,自那之後,他這個外地來金陵打拼的小夥子,對象、婚姻、孩子、生活,樣樣都來得順順利利。
譚文彬打開副駕駛門,坐了進去;林書友開着黃色小皮卡載着潤生跟上。
其實,大家一起坐出租車裏最合適,可要是去個市區大家臨時擠擠沒問題,這麼遠的路途就沒必要了,開車跟在後頭也是一樣的,反正有大帝龍輦開道。
劉昌平:“這年過得,累得夠嗆,挺好,剛復工就能開個長途出來透口氣。”
譚文彬:“走親戚了?”
劉昌平:“嗯,走了,年輕時只覺得麻煩,現在看着爹媽年紀也大了,回去時周圍的親戚就都走了一遍,我平時人不在老家,就指望着有什麼事親戚們能幫忙先做個照應。
媳婦兒老家那兒也走了一圈,小舅子還在部隊裏,那邊老人也需要照應。等以後,條件再好一些,把老人接到跟前,心裏才能踏實。”
譚文彬:“我那爹臨時有事,都沒回來過年,他是忙得不得閒。不過,還是忙點好啊,他要是這會兒閒下來了,我要麼去醫院探病,要麼去牢裏探監。”
聊着聊着,車內就安靜下來,只是專注地開車趕路,因是下午出發,出了南通沒多久天色就漸黑了。
不打算借宿,準備連夜行駛,譚文彬看着劉昌平打起了呵欠,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提議換着來開。
他擔心馭輦的換人了,這輦就走不進該去的地方了。
保不齊有些稀裏糊塗的地點,只有劉昌平這個普通人能稀裏糊塗地開進去,換他譚文彬開,可能就洞察跳過。
因此,在一個服務區喫了晚飯後,譚文彬讓劉昌平先眯一會兒。
點了根菸,走到後頭黃色小皮卡旁邊,譚文彬對着駕駛位上的林書友道:
“你也眯一覺,別疲勞駕駛。”
潤生不會開車。
林書友搖頭:“彬哥,我沒事,我們仨可以輪流換班開。”
譚文彬:“儘量還是你自己開,別讓童子和增將軍搭手,豎瞳也別亂開,怕你跟車跟丟。”
林書友:“好的彬哥,我知道了。”
等劉昌平小憩結束後,行程繼續。
夜深了。
車窗外沒了景色,阿璃就頭枕靠在少年肩上,閉着眼。
女孩的手,握着男孩的手。
劉昌平偶爾通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都會會心一笑,覺得這畫面是真的美好。
雖然在做父母的眼裏,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剛出生的孩子,是最漂亮好看的,但他還是不敢奢望自己孩子以後能長成後車座這兩位一樣。
其實,他是誤會了,阿璃的手之所以和少年十指緊扣,主要是怕他這個司機開車出問題,屆時她能帶着少年快速脫離險境。
譚文彬半眯着眼,看着前方路況,直至前頭出現了一團朦朧霧感。
劉昌平調燈,放慢車速。
李追遠睜開眼,阿璃也將頭從少年肩膀上挪開。
劉昌平:“沒事,你們繼續睡,就是個夜霧,放心吧,我開得很仔細。”
譚文彬:“嗯,你慢慢開。”
全車乘客,都能“看見”車在不斷偏離,只有司機不曉得。
跟在後頭的林書友喫到了苦頭,前面出租車先下省道,再從大道入小道,現在開着開着,連個道都快看不見了,兩側枯草樹杈颳得“嘩啦”作響。
特殊的環境,自然會引起內心警兆,阿友還得和自己的本能抗爭,不敢習慣性開豎瞳,怕把路看得太清楚反而跟丟。
潤生手抓着上頭的把手,看向車窗外,道:
“老墳頭。”
林書友順着車燈照拂看去,“道路”兩旁,一座座老墳頭若隱若現。
不是近代傳統戴土帽子的墳,也不是南通農村裏時興的手辦建築墳,而是更古早的老壩墳,甚至能瞧見墳附近開出的盜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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