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喂,我不做大小姐了,讓你來做柳家當代大少爺!”
李追遠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惡蛟下潛,張口帶去少年的聲音:
“我不稀罕什麼大少爺,我要做,就做柳家的家主。”
大小姐聽到這話,非但不覺冒犯,反而感到非常對自己脾氣:
“行啊,我回祖宅就去求老祖宗,讓她逼我爺爺退位,這家主位子,讓你來坐!”
惡蛟盤旋而過,吼問道:
“一言爲定?”
“怎麼,難不成讓本大小姐現在就拜……”
這時,柳大小姐的青絲逐漸褪白,年輕的容顏漸生皺紋。
青春只能塵封於酒罈,不敢啓封,不是不想念那口香甜,而是更畏懼那份事後的腥辣嗆淚。
不再年輕的柳大小姐,面露莊重,朝着佛塔高處,緩緩俯身行拜禮。
“柳玉梅,拜見……”
禮未成,話未畢,旱魃之眼坍塌,大小姐與身邊的陶雲鶴魔軀化作飛灰。
鎮魔塔前,柳玉梅收回長劍,喃喃道:
“自今日起,我秦柳,回來了!”
———
停更後,龍就去了醫院,之前擔心過年醫生放假檢查不便,不過去了後發現有醫護工作者在春節辛苦值守。龍把各項檢查都做了,主要是龍這作息工作習慣,抽菸咖啡熬夜是日常,胸口痛的話是真怕猝死,好在那幾個器官檢查出來都沒問題,病因是炎症,應該是胸膜炎,現在喫藥休息後病情也得以好轉。
感謝大家的關心,給大家拜個晚年,祝大家身體健康,今天起恢復更新!
第五百五十八章
柳玉梅看向身側,懷揣大印癡傻而站的陶雲鶴。
舉劍一掃,劍鋒碰到大印,引出聲聲震顫,解開陶雲鶴的自我鎮封。
這一劍落下後,柳玉梅胸口一悶,強撐着沒讓嘴角該溢出的血流出。
短時間內兩次使用祕術追溯歲月,代價遠比正經鏖戰一場要大得多。
可這事兒,就得這般來辦,總不能人家不守規矩出手對付你家孩子時,你只能傻傻站在外面,連個局都進不去。
陶雲鶴目光恢復清澈,他的傷勢更重。
先前在外頭,一記記方印砸出,魔軀固然穩定,可壓力全都在自己這身上扛着,眼下這老胳膊老腿的,只剩個外在糊紙,內裏早已榨乾。
不過,他和柳玉梅的選擇一樣,依舊錶現得雲淡風輕。
陶雲鶴:“秦柳回來了,你辛苦了。”
柳玉梅:“我只是邭夂谩!�
陶雲鶴:“能把攤子一直撐下來,等到那好叩剑褪亲畲蟮牟灰住!�
柳玉梅:“這次,你也辛苦了。”
陶雲鶴笑了笑。
這話,不好回應。
你不能說我孫子也在外頭,更不好意思談什麼爲了江湖大義,因爲行跡早已表明。
他能在把自己變成一個傻子時,靠着本能,去爲年輕時的柳大小姐拼命。
嗯,雖說也因此完美規避掉了因果。
可有些話,就像有些花,永遠只能開在那一季。
陶雲鶴:“今日之後,秦柳打算如何佈局?”
新格局已不再是將來,而是當下,陶雲鶴身爲陶家家主,不可能不關心。
柳玉梅:“我現在只是個太平長老。”
陶雲鶴:“那我讓竹明去問,這座江湖,到底還是他們這幫年輕人的。”
姜秀芝伸出手:“柳姐姐。”
柳玉梅搭住姜秀芝的手借力。
“咔嚓咔嚓咔嚓……”
鎮魔塔另一側,出現了一道拱門。
陶雲鶴走到空一面前,彎腰打量問道:
“我說,你還沒死吶?”
空一:“都撐到這會兒了……那不如再撐一下……撐到結尾。”
沒了魔障壓制,鎮魔塔也已消停,掌握着護寺大陣的空一,別的辦不到,但重新開個門,讓餘下賓客們順此路出寺,還是可以的。
最重要的是,這一浪的餘韻還在,尚未真正意義上結束,此舉可以幫柳玉梅和陶雲鶴,斬去最後的因果,身處一寺卻從未真正相見,那身上也就不會沾溼浪花了。
柳玉梅:“小和尚,我現在倒真想再喫一碗你親手做的素面。”
空一:“可惜……貧僧……已無力……”
柳玉梅:“無妨,再也喫不到的好東西,纔是最美味的。”
空一:“謝大小姐……”
柳玉梅:“替我在下面,問候一下我家老狗,告訴他,我可不急着下去找他,我還要再好好享受這人間日子,若是等不及,讓他在下面,先找個小的。”
空一:“秦少爺……有龍心……沒龍膽。”
酆都地府只是陰間一角,他們所說的下面,是徹底終結的代稱。
空一感謝柳玉梅,能把他放到與秦公爺一列的認可。
這是空一在青龍寺設宴的,最佳讚賞。
姜秀芝抬手指向那處新開的拱門,道:“諸位,宴已散,我等可以離席了。”
“吾等告退。”
“吾等告退。”
餘下賓客齊齊行禮,走向那座拱門。
他們是倖存下來的賓客,同時也是一口口風眼,掀起一股足以席捲整座江湖的風。
陶雲鶴對空一道:
“你倒是打着個好算盤,撐着這口氣還想留下來看看咱們未來的龍王?”
空一:“貧僧已見過龍王……貧僧接下來要見的……是當世人間佛。”
陶雲鶴:“呵,我的錯,我就算閒着摳鼻子,也不該和你們和尚打機鋒。”
空一:“這場禮……陶施主觀得……可還盡興?”
陶雲鶴:“謝了,大師。”
空一:“自在乾淨……乾淨當自在。”
陶雲鶴轉身,追上柳玉梅的步伐。
當他們步入拱門時,拱門再度發生變化,空一給他們三位,規劃了另一條路,與前面出去的賓客錯開。
陶雲鶴:“到底是點過燈的,心思是細膩。”
姜秀芝反駁道:“怎的,顯擺你走過江麼?”
陶雲鶴:“我顯擺這個,不是哪個鼻子不通非得用哪個鼻子出氣麼?”
此番經歷後,陶雲鶴覺得,自己能和柳玉梅……身邊的姜秀芝,說話更隨意些了。
柳玉梅對姜秀芝道:“你隨我家去麼?”
姜秀芝眼眶一紅,本來孫女拜訪完柳姐姐後,自己就可以順勢去見柳姐姐的,像過去那般,借住在柳家蹭喫蹭喝。
偏那死老頭子發那門子神經,莫說自己去了,連孫女差點都住不下去,這會兒受邀,代表着過去的事兒,算是徹底翻篇了。
“得去,搭把手做做飯,誰叫我寶貝孫女喫得多呢。”
“等去了後,我給你再介紹幾個老姊妹。”
陶雲鶴再次開口道:“我護送你們離開吧,我陶家的人在外面。”
青龍寺爲了避因果不得不提前搬家,別的參與勢力更不敢派人靠近這裏,他陶家不怕。
姜秀芝:“倒是不麻煩了,我陳家也有人在外面等候。”
三人走出青龍寺,過幽徑,出了結界。
陶雲鶴指尖輕彈手中大印,大印發出一縷微光。
姜秀芝一顆珠子,指尖將其捏碎,珠光轉瞬即逝。
等着等着,陶家的人與陳家的人,卻都沒有出現。
陶雲鶴面色凝重。
姜秀芝攙扶緊了柳姐姐。
江湖險惡是常識,他們又不是江上人,難保有哪家會在他們重傷無力時,選擇鋌而走險。
這種事,在歷代江湖都不新鮮,很多身份尊貴的風雲人物,最後死得那叫一個莫名其妙。
柳玉梅淡然道:“無需擔心,外面無事。”
遠處東西兩側的兩座山頭上,分別站着和坐着一個人。
劉姨站在那裏,下方坡上的草叢是黑色,密密麻麻的蠱蟲,將一嘘惣胰耍瑖谥醒搿�
陳家帶隊的是陳曦鳶的小姑陳月英,她猜出了劉姨的身份,更曉得自家和秦柳的關係,安撫族人靜候的同時,她也對劉姨保持溫和善意。
劉姨給她丟了一袋瓜子,邀請陳月英陪自己一邊嗑一邊等。
另一座山頭上,秦叔坐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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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雲鶴是偷偷把孫子捐出去的,沒和家裏人通氣,陶家上下也不曉得自家也站了隊,故而,他們無法接受這種自上而下的阻攔。
其實,秦叔原本是站着的,但陶家人想動手,秦叔就坐下了。
等秦叔坐下後,山坡上的陶家人,也都“被邀請”一起坐下。
天上雲層出現一縷顯化後,秦叔和劉姨紛紛離開了各自山頭。
當陶雲鶴看見前方,出現秦力和柳婷……尤其是秦力的身影時,瞳孔猛地一縮。
這意味着,倘若此間發生不測,她柳玉梅是寧願將那兩座龍王門庭覆了,也要在這裏,討一個說法!
李追遠讓秦叔和劉姨,各自去鎮壓秦柳兩家祖宅的邪祟,同時表演給外界看,讓他們放心大膽地開局針對自己。
柳玉梅偷偷多留了句吩咐,等祖宅安定後,就趕赴青龍寺。
青龍寺這裏發生的變故,柳玉梅是沒辦法提前預知的,因此,秦叔和劉姨從祖宅趕至時,必然是望江樓事後。
假如自家小遠出了意外,柳玉梅會讓這次的青龍寺觀禮,變爲葬禮!
柳玉梅拍了拍姜秀芝的手,感嘆道:“切莫說出去,我現在是真有點怕我家那位家主。”
姜秀芝點頭應是。
柳玉梅又看向陶雲鶴。
陶雲鶴苦笑道:“我是個傻的。”
劉姨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秦叔,傳音道:
“瞧老太太這神色,這醬油瓶,看來你是沒機會再去扶了。”
這次,聽到這話,秦叔沒有絲毫惆悵與失落,反而面露笑容,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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