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563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這種反應,讓賓客們又不禁懷疑,站隊秦柳的不是瓊崖陳家,而是晚輩點燈者的獨走?

柳玉梅也起身,站了過來。

姜秀芝擔憂道:“姐姐你看,這妮子真是瘋了,居然一人挑三個!”

聲音清晰入耳,扯去最後一層遮掩布,明確站隊。

對姜秀芝而言,若沒小遠就沒當下的瓊崖陳家,站小遠那邊不僅是孫女的選擇,更是祖宗嚴選。

柳玉梅安慰道:“丫頭一人喫六個人的飯,只挑三個,已經很懂事保守了。”

“砰!”

三朵被裹挾的金蓮虛影裏,一朵裂開,化作晶瑩飄散。

姜秀芝舒了口氣,道:“好了好了,就剩下兩個了。”

柳玉梅指着金蓮消散的位置問道:

“誰家的啊,出來認領一下啊!”

令家長老:“柳長老,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柳玉梅搖了搖頭:“非我咄咄逼人,是怕待會兒認得太多,人擠人,來不及分清了。”

溪水邊,一位老嫗攥起了手,面露悲痛。

她無法理解,自家孫子手上明明有家族內最寶貴的護身器具,輸可以,可卻爲何是第一個輸?

“呵呵呵……”

聽到柳玉梅的笑聲後,老嫗心中一怒,卻又強行低下頭。

已經輸了,人大概率也已死了,她不敢再頂撞柳玉梅,要不然很可能會讓對方完全記恨上自己家族。

柳玉梅指了指那老嫗,催促姜秀芝道:

“還愣着做什麼,笑啊。”

姜秀芝:“姐姐,我醞釀一下情緒。”

“可得快點,馬上得輪到下一家了。”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又一朵金蓮虛影消散。

溪水邊,一中年男子身子一顫。

老嫗內心一鬆,舒服多了。

柳玉梅:“丫頭這些飯沒白喫,幹活時有一把子力氣。”

姜秀芝:“是姐姐調教得好。”

柳玉梅:“你家孫女,可不是我調教的。”

隔壁涼亭裏,陶雲鶴盯着代表着自己孫子的那朵金蓮,他很想加入聊天,也想起身離座去溪邊做一番獨白,重申一下龍王陶家的立場。

可是,

你還愣在那裏做什麼,上啊,孫伲�

……

“呼,這龜殼,可真難敲!”

陳曦鳶蹲在地上,用笛子砸出一個坑,把散落的龜殼碎片撿起來,擦去上頭殘留的血肉後,丟進坑裏。

小妹妹手工精湛,說不定這龜殼帶回去後,經過小妹妹的巧手還能拼回去,就算拼不回,拿去熔爐裏當柴燒也是可以的。

當然,地上的碎屍塊也能當拼圖,拼好後能出四具屍體。

陳曦鳶到座標點時,見到了比她更早到的一隊人。

確認過眼神,是江上點燈的人,來這兒,就是爲了阻擊小弟弟。

那就沒啥好說的了,陳姐姐舉着笛子開着域,上去就是一通幹。

她這種強勢打法,向來就無道理可講,對面那隊人自一開始就只能在龜殼裏苦苦支撐。

當陳曦鳶把龜殼敲碎後,下方的這隊人,也就迎來了結局。

這時,外圍處又有一隊人出現。

陳曦鳶喊道:“等一下再打,我正忙着呢!”

這個阻擊點,不止一隊點燈者,原本計劃中應該是且戰且走,結果一隊人太過積極,來得太早,被陳曦鳶一個人抓了四個人的落單。

第二隊人見陳曦鳶只有一個人,而且身上帶血,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立刻衝了上來。

“哎呀,我說了等一下,要是漏掉哪塊你賠麼!”

生氣的陳曦鳶撿起笛子,迎了上去。

第二隊人比第一隊人能打一點,因爲他們真的是在和自己對打,然後死得更快。

陳曦鳶身上的血是清理龜殼時沾染的,壓根就不是她受傷了。

和擁有陳家域的人,主動尋求近戰,這就註定了他們的結局。

陳曦鳶看着原地多出來的幾具碎塊,懊惱地跺腳,她疏忽了,笛子砸得太重,這幫人身上可能有什麼好東西的也被自己一併砸碎了。

轉過身,陳曦鳶繼續蹲回原地撿龜殼,確認撿完後,她將坑填埋,做了標記。

等這一浪結束後,她再回來挖取,帶回去給小弟弟。

“咦,不對……”

陳曦鳶掏出黑紙,糟了,忘記給他們及時送地獄了。

陳姑娘用笛子連續敲了好幾下自己額頭。

陳曦鳶試着將黑紙撒下去,黑紙落入屍塊間後燃燒,“噼裏啪啦”一陣響動後,就沒了動靜,死太久,確實來不及了。

這時,遠處天上有一隻鷹隼翱翔。

陳曦鳶:“我這裏有三隊?”

如若這三隊以逸待勞的話,攻防俱佳的情況下,陳曦鳶還真有點棘手,但這種一隊一隊過來的方式,就是送菜了。

先一步以逸待勞的優勢就是如此,對方不會料到,本是來提前佔坑做阻擊的自己,會被別人先一步落位。

陳曦鳶給自己衣服上多擦了點血,癱坐在地,捂着胸口,張着嘴,大口喘息,自言自語:

“我的傷好重,感覺自己快死了。”

戲加得有點過了,畫蛇添足,好在陳姑娘邭夂茫请b鷹隼只能彙報看見的敵情,聽不懂人話。

……

一點寒芒先至,隨後是一點接着一點的寒芒。

沒有所謂的槍出如龍,因爲徐默凡每一槍都奔着換命而去。

眼前對手,持一杆蛇矛,其家族,與徐家也算是世交。

這是一位旗鼓相當的對手,至少在交手前,江湖上的人會這般去認爲。

但在真正交鋒後,徐默凡看似身上不斷出現傷口,對方毫髮無傷,可經驗老到的人能瞧出來,徐默凡佔盡上風,槍勢如虹。

因爲徐默凡不怕死。

而對方,是爲了利益而來,他不捨得死。

一旁,徐默凡的侍女夏荷,與對方的兩個書童正在對決陣法。

一開始,夏荷手忙腳亂,因爲她是出了名的動作慢,但等雙方都擺開後,夏荷占上優勢,因爲少爺很大方地會將走江功德分給自己,而對面那位少爺,顯然吝嗇於將功德分給追隨者。

蛇矛挑破了徐默凡的肩膀,一時血肉模糊,但對方卻沒絲毫高興,因爲他已完全被壓制,此時若無援兵及時出手,他下場就等同註定。

徐默凡槍勢已成,勢化一招,洞穿對方胸膛後,將其挑起。

“徐兄,他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不惜如此……”

“他給了我,龍王令!”

槍尖一震,絞殺對方體內生機。

徐默凡彈出一張黑紙,貼在了對方額頭,下方彼岸花盛開,將無形中的有形吞沒帶走。

“啪!”

兩個書童在見到自家少爺落敗後,立刻想逃,這被夏荷抓住機會,以陣法碾死一個,而另一個還沒跑出去幾步,長槍掃來,砸中其胸膛,骨骼筋脈盡斷,落地身死。

徐默凡將槍尖在這書童身上擦了擦。

夏荷跑來:“少爺少爺,你受傷了!”

徐默凡:“無妨,走,去下一處。”

夏荷:“等一下,少爺,還有一件重要的事!”

侍女先去撿起對家少爺遺落的蛇矛,又摸了摸那兩個書童竹筐裏的東西。

徐默凡壓抑住自己心底的不耐煩,閉上眼,深呼吸。

他覺得殺人摸屍這種事,很低級,可他又對自己產生這種情緒而自責,因爲那位就是這般一點一點摸出的家底。

“少爺,你幫我挖個坑嘛。”

徐默凡槍尖一捅,地上戳出一個坑。

“埋好了,少爺,我們走。”

夏荷跳上了徐默凡後背,一隻手摟着他,另一隻手給他上藥。

耽擱的時間,靠少爺揹着自己快速行進補回。

“少爺,對你而言,你這一代的江,是不是已經走完了呀?”

“不,我這一代的江湖,纔剛剛開始。”

……

“這頭髮不錯,嘿嘿;這頭髮也不錯,哈哈。”

趁着自己手下人在摸屍的功夫,馮雄林專注摸起了發。

他衣服破碎,傷口卸啵绕涫悄X袋上,被一把利斧開了瓢。

好在,一番鏖戰之後,終究是他馮家人更耐打,硬生生靠着血量把對手給磨死了。

就連腦袋上自中間起劈出的可怖傷口,也是恰到好處,他將看得上眼的頭皮撕下來,貼到了自己頭頂傷口處。

然後,拿出鏡子自我欣賞了一番。

雖然不清楚這樣能否植成功,可至少眼下,他腦袋上有一道不同長短和色澤的頭髮,別說,這髮型還真挺有範兒。

“頭兒,都埋好了。”

“頭兒,我們可以去下一處了。”

馮雄林看了一眼自己的兩位在先前廝殺中已經重傷的追隨者,給他們丟過去兩顆藥丸。

“喫了。”

二人聽話地將藥丸吞下,很快,體內氣息卻被嚴重壓制,能正常行走,卻使不出多少力氣。

“頭兒,你這是……”

“頭兒,快給我們解藥……”

馮雄林收起鏡子,掌心來回擦了兩下新頭髮:

“你們倆就在這兒歇着吧,下一處地方,我一個人去即可。哦,對了,待會兒我走時,別忘了喊口號。”

馮雄林轉身離開,身後兩個追隨者面面相覷後,對着馮雄林的背影齊聲喊道:

“頭兒,你新發型真好看吶……”

“哈哈哈哈!”

……

“咳咳……咳咳……”

朱一文一邊咳血,一邊拿着小刀,在地上對着敵人的屍體割肉。

來不及醃製或熟成,甚至都來不及烹飪,只能自己搞點芥末,切薄片就地喫起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