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陳曦鳶:“阿友,你在做什麼?”
林書友:“做保養。”
陳曦鳶:“保養磨刀石?”
林書友:“嗯,彬哥說,準備工作要做到儘可能細緻。”
接下來要殺的人多,刀會砍得捲刃,阿友這次打算將磨刀石裝入登山包,隨身攜帶,抽空就磨。
只是,這磨刀石到底該怎麼保養來着?
林書友左看右看,還是覺得不太滿意。
彌生拿着掃帚,從屋後掃到屋前,經過井口邊時停下。
林書友看了和尚一眼,沒說話。
彌生蹲了下來。
林書友又看了彌生一眼,還是沒說話。
彌生伸手,去抓磨刀石。
阿友再次看了他一眼,鬆開了手。
彌生把磨刀石舉起,在自己光頭上磨了磨。
磨好後,他將磨刀石還給阿友。
阿友低頭看着磨刀石,這上面竟像打了一層蠟。
彌生笑了笑,站起身。
陳曦鳶:“那個,小和尚。”
彌生:“陳施主。”
陳曦鳶拿起自己的笛子:“可不可以幫我把笛子也保養一下?”
彌生雙手合十,走到小圓桌旁,低下頭。
“那我,就不客氣啦?”
“請施主自便。”
陳曦鳶把翠笛放在彌生光頭上,磨着磨着,“嗡”的一聲,翠笛着火了,像是一把火炬。
“砰!”
陳曦鳶將翠笛丟入壩子下的泥土裏滅火,站起身看向彌生:“小和尚,你沒事吧?”
彌生的腦袋上出現了幾條黑色痕跡,他走回井口邊,拘起一捧水擦了擦腦袋,黑色痕跡被洗去,光頭鋥亮如新。
“小僧無事,陳施主還是看一看自己的笛子是否有損。”
陳曦鳶走到壩子邊,彎腰,把笛子拔出,再將它送到井口邊的水桶裏涮了涮,笛子也沒事。
彌生歉然道:“施主,您的笛子小僧無法幫忙保養。”
陳曦鳶伸手摸了摸彌生的光頭,又拿起筷子,給他夾了個包子:
“不好意思,你趕緊補補。”
“陳施主,小僧食素。”
“好吧。”
陳曦鳶把包子送進自己嘴裏,她可是記得喫飯時,李大爺讓彌生用紅燒肉汁拌飯,彌生開開心心地照做光盤了。
李追遠與阿璃從二樓房間裏走出,下了樓。
阿璃進東屋,抱出血瓷瓶,走向屋後道場。
李追遠則在陳曦鳶圓桌邊坐下,看着面前擺放着的這支溼漉漉的笛子。
先前的火炬,李追遠察覺到了,只能說,一個不愧是掃地僧出身上位的,另一個心大,還真敢保養。
佛魔本就相剋,注入磨刀石,可增加磨刀效果,但陳曦鳶的翠笛乃龍王墳竹所制,斷裂後又被清安以祕法縫補,故而佛魔氣息無法灌輸進這笛子,會天然受反噬。
李追遠:“我幫你把這支笛子丟熔爐裏,重新煉一下吧。”
陳曦鳶問道:“可以提升什麼效果?”
李追遠搖搖頭:“提升不了任何效果,不過可以增添些花紋,變得更好看。”
陳曦鳶驚喜道:“真噠?”
李追遠:“你可以畫幾個喜歡的款式,我幫你烙上去。”
“我畫畫……”陳曦鳶目光看向屋後,“我畫畫可能……”
“那就讓阿璃給你出幾個圖案,你挑一個。”
“好啊好啊。”陳曦鳶又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可是,只是加點花紋,就開一次爐,是不是太浪費了?”
李追遠:“最近打算把手頭上的剩餘都清一清。”
阿友的那塊磨刀石,就是上次真君武器熔鍊後的剩餘,擱以前,這種邊角料也是好東西,得好好留存着,可不捨得這般奢侈。
陳曦鳶:“小弟弟,你這是日子不過了?”
李追遠:“以後日子,會寬裕不少,至少,能寬裕一段時間吧。”
陳曦鳶壓低了聲音問道:“是又有人良心發現,要物歸原主了?”
李追遠:“嗯。”
陳曦鳶:“有幾個?”
李追遠:“不止。”
陳曦鳶:“一羣?”
李追遠:“一廣場。”
陳姑娘腦子裏有了點思路,她舉起手,示意給自己時間再思考一下,但沒耽擱把餡兒餅往嘴裏送的頻率。
“廣場”這個詞對陳曦鳶有特殊含義,她與小弟弟的第一次見面就在望江樓廣場。
如果是望江樓的廣場,那一大羣人……
陳曦鳶的眼眸冷了下來,桌上的笛子也發出肅殺之音。
“他們……敢。”
陳曦鳶看向李追遠:“小弟弟,我們該怎麼做?”
李追遠平靜道:“沒辦法了,我打算把他們都殺了。”
陳曦鳶伸手攥住笛子:“我幫你。”
李追遠點點頭:“好。”
陳曦鳶:“可這次會不會……”
上次課都上完了,結果臨開考前給自己強行換了卷子,陳曦鳶不想這次再遭遇一次。
李追遠:“這次應該不會出這種意外。”
之前李追遠只是推測,多團隊走江容易撞入,現在幾乎確定這是那些個頂尖勢力聯手推動出的一浪,那限制就低了。
說白了,他李追遠真正需要擔心和較勁的,是來自天道的針對性壓力。
這種橫插一浪的“危局”,在如今的李追遠眼裏,反而是降低了難度。
更何況,這次考試規則給自己設計得如此貼合心意,如果真是趙毅幕後設計的,李追遠都覺得他太過孟浪明顯了,也不怕事後暴露內奸身份。
陳曦鳶:“好,那我們一起弄死他們!”
李追遠:“嗯。”
陳曦鳶繼續低頭喫飯。
李追遠起身離桌。
其他外隊需要政審,但陳姐姐不用,對她,只需喫飯時說一聲。
彌生跟着李追遠來到屋後,李追遠停下腳步,問道:
“怎麼,想跟我進道場?”
一位陣法師打造的道場,等於是其最高水平呈現的永久陣法,進到那裏,不亞於自投羅網。
“前輩讓小僧進,小僧也是願進的。”
“那你想說什麼。”
“小僧只是想提醒前輩,若想避開這一浪,得抓緊時間。
對別人而言是天方夜譚,但小僧知道,前輩有這種能力。”
“你沒看見我正在做什麼準備嗎?”
“小僧看見了。”
“那你還覺得,我會選擇避開?”
“前輩怎麼選是前輩的事,小僧怎麼說是小僧的事。”
“魚餌有自己的收線路徑,對吧?”
“是。”
“彌生,我不僅不要求你改變什麼,我還會儘可能地配合你,你明白麼?”
“小僧明白,大魚咬餌後,這根魚竿到底是誰的,猶未可知。”
李三江下樓喫早飯。
一碗粥,就着一盤鹹菜炒毛豆,喫得津津有味。
喫到一半,嗦了口筷子,李三江對正在收拾碗筷的劉姨道:
“昨兒個農技站那邊下來了專家,說可以在咱們村裏搞大棚,村長找了我。”
主要是李三江在村裏承包的田太多了,這也算是上面攤派一個任務,作爲村裏的“大地主”,李三江還真不好回絕。
劉姨:“那就搞唄,那個比種糧食收益高吧。”
李三江:“就是費點功夫,要搭架子什麼的。”
劉姨:“咱家人反正挺多的。”
李三江:“主要是專家待不久,要是再多點人就好了,一天給它都幹完,省得日後麻煩,可這臨過年的,也不好請人。”
道場內,阿璃正在練劍。
女孩的劍舞得很慢,但意境之味卻很濃郁。
這就是軟件配置很高的優勢,只需將硬件逐步打磨起來,壓根就不用擔心每個階段的適配問題。
所謂天才,就是如此,別人的勇攀高峯,對她而言只是需花點時間去走完的坦途。
而如果阿璃的天賦沒有那麼高,她的童年會很幸福。
忽然間,阿璃一劍刺出,手中的血瓷劍翻轉,化作半身夢鬼,夢鬼睜眼,帶敵入夢,同時,夢鬼的嘴巴張開,阿璃身形掠過,從夢鬼嘴裏抽出了一把新的血瓷劍,順勢刺入。
這套連招,絲滑順暢,一氣呵成。
阿璃收劍。
李追遠打開一罐健力寶,插入吸管,遞給女孩。
女孩接過來,喝了一口。
李追遠抬起手,一塊區域凹陷,平臺升起,菩薩金身顯露。
上次爲了推演因果,李追遠耗費掉了半尊菩薩金身。
剩下這一半,少年也不打算留了,雙手掐印,金色絲線匯入。
阿璃的血瓷劍化作花瓶。
一隻血手從花瓶裏探出,畏畏縮縮,似不敢置信於居然餵給自己這麼好的東西?
李追遠單手一扯,菩薩金身飄起,金光外放,即將煙消雲散。
血手不再猶豫,向上一抓,將這一團濃郁金光扯入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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