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周父周母對阿友的印象非常之好,只恨自己沒多生一個女兒。
道謝後,林書友把陳琳和周云云接回了家。
車剛駛入小徑,就看見李三江走了下來,林書友將車停下。
“友侯啊,大爺我要出門去坐齋咧,這是給琳丫頭的紅包。”
李三江把紅包遞給陳琳後,不等丫頭道謝就擺擺手走了,他是特意等着的,已經耽擱事兒了。
第一次登門的晚輩紅包陳琳已經拿過了,這第二份紅包是因爲李三江自認爲是阿友的半個家長。
下車,來到壩子上,劉姨從東屋庫房裏,搬出來提早準備的各種禮盒,堆放在茶几上。
雖不知裏頭放着的是什麼東西,但光是這盒子材料,在江湖人士眼裏就極有價值,平日裏都是刮些木屑來用。
柳玉梅:“帶着。”
陳琳走到老太太面前,準備行禮感謝。
柳玉梅瞥了她一眼。
陳琳停止行禮,上前給老太太倒了一杯茶,暱聲道:“您疼我。”
柳玉梅端起茶,抿了一口。
李追遠提着自己的登山包下了樓。
陳琳撞了撞阿友的胳膊,阿友不明所以。
陳琳又撞了一下,示意他去提包。
阿友正想向陳琳解釋他們出門走江時,都是各自揹着包。
結果陳琳給阿友推了一把,阿友只得上前去接,順便等待小遠哥拒絕,結果小遠哥這次沒拒絕,把包遞給了他。
陳琳見狀,臉上露出感激的神情,這代表着小遠哥是作爲長輩,去林家廟談婚事的,哪有長輩出門自己提東西的?
李追遠不喜歡這些老禮,但林家和陳家都講究這些,太平易近人人家會覺得不夠受重視,擺起架子反而會內心受用妥帖。
秦叔幫忙將禮品搬到車上,然後,秦叔也坐了上去。
林書友愣了一下,馬上明悟。
潤生不在家,彬哥學得頭昏腦漲,阿璃不跟隨,光自己一個人,無法保證小遠哥的絕對安全,秦叔要陪同一起。
林書友將車發動,駛出村子。
後頭,趙毅靠着一棵老槐樹抽着煙,目送皮卡遠去。
沒他推這一手,藉着姓李的這次要去福建的機會把陳琳捎上,阿友不曉得還得繼續相親多久。
飛機落地。
走出航站樓,來到停車場,林家廟腥嗽诹指0才c陳守門的帶領下,向李追遠行禮。
“拜見家主!”
李追遠沒拒絕也沒回避,站在那裏受了。
附近插着陣旗,可以隔絕周圍人感知,林家人現在無法起乩,卻還在力所能及地給予最高規格重視。
李追遠給陳琳做了一下介紹:“這是阿友的對象。”
林福安下意識地也要給陳琳行禮,陳琳嚇得差點跪下去還禮。
林福安胳膊捅了一下陳守門,陳守門摸了摸兜,最後掏出一個廟主令牌,遞給陳琳當見面禮。
陳琳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禮貌地接了。
陳守門趕忙補了句:“以後家裏,還得你幫忙管事的。”
陳琳:“師父您言重了,有長輩們在,哪有我們小輩逾矩的道理。”
李追遠看出來了,阿友壓根就沒通知家裏他要帶對象回家,打了他爺爺跟師父一個措手不及,連見面禮只能掏出這個,好在陳守門反應快,把場面圓了過去。
身爲罪魁禍首的阿友,還跟着沒事兒人一樣站在那裏,露出帶着羞澀感的笑容。
殊不知,他爺爺和師父已經在心底用方言給他問候了不知多少遍。
阿友確實沒給家裏打電話,這還是爺爺和師父的要求,沒必要的大事,不要和家裏聯繫,所以他只通傳了小遠哥要來的事。
林家廟剛經歷了一次大掃除,門面牆壁粉刷,神像補漆,連廟口的街也灑水做了清掃。
李追遠在林福安的陪同下,步入林家廟。
陳守門陪同的是秦叔,他看着秦叔的目光,帶着一種熱切與追憶。
看着秦叔跨過自家廟門,走在後頭的林書友不由停下腳步。
陳琳好奇地問道:“在想什麼呢?”
林書友:“秦叔,進我家廟門了。”
曾幾何時,秦叔去林家廟,是阿友心底縈繞的夢魘。
林母在廟裏等候,被林福安耳語後,馬上招呼起未來兒媳婦去邊上聊天說話。
圓桌前,李追遠入座,其餘人都站着,林福安在下面陪坐。
李追遠端起茶杯,與林福安敬了一下,說道:
“她是喜歡阿友的,家裏老太太也是喜歡她的。”
林福安:“感謝老夫人指賜良緣。”
李追遠:“按阿友的意思,是想等現在的事忙完了,再舉行婚禮,這次大家只是認認門。”
林福安:“應當的,應當的,當以事業爲重。”
林書友打算仿效譚文彬,“大學沒畢業”不結婚,彬哥沒複習我也不復習。
李追遠站起身:“走吧,去主廟。”
林福安站起身領命:“是。”
阿友的婚約只是走個流程,李追遠過來坐一趟是給個面子,餘下的繁瑣,自是不需要他來商議的。
一句老太太喜歡她,就綽綽有餘了,林家人不敢拂老太太的面子,更不敢賭再找一個孫媳婦還能獲得老太太喜歡。
接下來,該幹正事了。
爲阿友,也是爲林家廟。
出來時,陳琳沒有跟着,而是被林母帶着家裏女性親戚圍在一起說話,可以看出來,哪怕刨除李追遠帶來的身份壓迫,陳琳也很得林母她們的喜歡。
能在禮節規矩與人情拿捏上做到滴水不漏的人,必然是有心思的,這正好和自家憨直的兒子絕配。
官將首主廟還是當初的模樣,當初李追遠和潤生登山時,一路借用陣法去對付虞家妖獸,用時容易修復起來難,到現在還沒修復完畢。
提前打了招呼,清了場,主廟上只有幾位話事人和幾個小童留着。
這幾個小童是其它官將首廟今年送來的小乩童裏的天賦佼佼者,代表着官將首傳承的未來。
當初,林書友在這個年紀時,也是他們的一員。
幾個小童看着比他們看起來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眼神裏的好奇多過敬畏。
李追遠徑直入主廟,只有阿友跟隨他進入,秦叔往門口背身一站,雙臂交縛。
莫說李追遠了,連林書友都感到一種濃郁的安全感。
主廟裏供奉的所有陰神牌位,集體顯靈,一道道陰神虛影凝聚,向李追遠行禮:
“拜見菩薩!”
“拜見菩薩!”
李追遠站至那座菩薩金身前,金身模樣,還是孫柏深。
曾經,李追遠以爲孫柏深會致力於與地藏王菩薩爭長短,哪怕是爲了報復,也不會讓真菩薩的日子好過。
結果,孫柏深以實際行動證明,他並不看重這個,比起自己當菩薩,他更願意將他認爲德不配位的菩薩,拉下果位。
李追遠雙手掐印,一根根金線瀰漫而出,融入菩薩金身。
少年沒多此一舉把菩薩金身改爲自己模樣,而是讓它繼續維持孫柏深的樣貌。
果位在身,金線注入,一切都變得簡單。
李追遠先修訂真君體系,準備完畢後,少年法相莊嚴,聲音肅穆:
“林書友,上前聽封!”
林書友走到李追遠面前,單膝跪下,白鶴童子虛影從阿友身上飄出,跪在旁邊。
四周陰神們,目光集體熱切,那灼熱的魂念,烤得白鶴童子舒服得幾乎要輕哼出來。
雖是跪着,卻像是驕傲地揚起鶴頭,昔日淪爲打雜的童子,如今卻是所有官將首頂峯。
“冊封汝爲當世白鶴真君!”
李追遠指尖向前一指,菩薩金身雙眸睜開,林書友眉心處的真君印記再度浮現,白鶴童子虛影與其重新融合。
這一刻,白鶴童子能重新感知到林家人的起乩。
童子激動地大喊:“今晚不用守門了,入洞房,蹴鞠隊,蹴鞠隊!”
發熱過後,童子發現,真君新規則之下,以後降妖除魔所獲之功德,自己與乩童五五分。
這不僅是祂與林書友之間的分配,也是與林家人以及阿友未來子孫的分配模式。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關鍵的是,身爲菩薩的少年,沒有抽成!
童子不介意把一半功德給未來林家乩童,李追遠曾擔心的是未來童子對林家乩童的態度,但至少現在,童子對阿友的下一代,抱有極大熱眨薏坏米约河H自帶娃娃。
李追遠繼續掐印,下面,他要修訂官將首規則。
菩薩金身再次睜眼,眸光掃視全場。
轟然間,全場陰神精神集體一震,而後再度俯首跪下,以一種近乎山呼海嘯般的方式,向李追遠重新行禮:
“菩薩天恩!”
“菩薩天恩!”
童子:“這幫傢伙,怎麼都跟打了雞血似的?莫非……”
魂念偷偷釋出,童子與身旁最近的一位陰神打起招呼,很快得到了答案。
自今日起,官將首與乩童之間,功德四六開,神佔四,人佔六,菩薩不抽成。
要知道,最古早時,菩薩要抽九成以上,眼下之分配,陰神們大獲收益。
從實際操作來講,這會讓陰神憐惜乩童身體,不會再出現過去那樣把乩童身體隨便造的情況,祂們會更加保護與自己熟悉有能力的乩童,而且會花心思去培養天賦優異的小乩童。
從意義上來講,是人在神之上。
第一次見到林書友起乩時,李追遠就對陰神和乩童之間的關係感到不舒服,如今,少年終於得以兌現自己當初的想法,把這一切,糾正過來。
這不是菩薩該做的事,菩薩該坐着抽成;
這是龍王該做的事,把江湖上自己看着礙眼的地方,抹平。
李追遠正聲道:
“官將首!”
大殿內所有陰神,包括林書友體內的白鶴童子,齊聲以魂念回應:
“惡鬼,只殺不渡~”
———
今天動身去橫店,半天在路上,這章是晚上到酒店後寫的,明早龍要去參加網劇開機儀式,抱緊大家!
第五百三十七章
“麻辣雞,你嚐嚐,這是我們豐都特色,還有這鬼城糊辣殼抄手,燈影牛肉……”
陰萌不停夾菜往潤生嘴裏送,潤生快速嚥下後馬上張口再去接。
黃昏給這座鬼城上了一層暖色,碼頭邊人來人往,坐在臺階上的二人,喫喝言笑,渾然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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