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538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這一點,從劉姨的賬冊上就能看出,不僅自己看得頭痛,連邪書看起來也難受,那就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寫出來的東西。

李追遠:“秦叔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秦叔:“嗯,小遠你聰明,肯定有辦法。”

李追遠站起身,停頓了一下,說道:“下次再有這樣的事,第一時間通知我。”

秦叔正色道:“是,家主。”

“汪!汪!汪!”

急促的狗叫聲傳來。

李追遠推開門,看見了坐在狗背上的笨笨。

笨笨指了指南邊,把雙手橫舉,指尖掐動,做了個正在吹笛子的動作。

他是學過的,無實物表演得很像。

“陳曦鳶出了問題?”

笨笨用力點頭:“趙……壞……蛋……”

李追遠:“你先回去告訴他把局面穩住,我馬上過來。”

笨笨調轉狗頭,飛奔回家。

趙毅能讓笨笨來傳信,說明那邊情況並不危急。

李追遠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月亮,今晚的事可真多,一個接着一個出問題。

“小遠哥?”

譚文彬走出廳屋。

柳玉梅先前招來烏雲,就是爲了遮蔽譚文彬的感知。

李追遠是聽力好,容易躲避;但譚文彬從大鬍子家養傷回來後,他的感知力天然覆蓋周圍環境,更甭提他最近還熬夜看書。

烏雲散去後,譚文彬早就察覺到外面動靜了,但沒喊自己,自己就沒必要出面,這會兒聽到笨笨和小黑的動靜,他還是起來了。

“沒事,彬彬哥,我去看一下就行。”

譚文彬應了一聲,那邊有外隊這個幫手在,確實用不着自己。

李追遠走下壩子,來到大鬍子家。

陽臺上,趙毅手肘撐在那裏,抽着煙,笑道:

“姓李的,今晚你很忙吧。”

李追遠進屋,上樓。

趙毅掐滅菸頭,跟了過來:“像是走火入魔了,我在她徹底失控前,用生死門縫給她封禁了。”

李追遠:“知道是什麼原因引起的麼?”

趙毅:“從你那兒喫完飯回來,就看她魂不守舍的,像是頓悟了,我猜測,應該是頓悟頓劈叉了。”

李追遠:“頓悟?”

趙毅:“姓李的,你又指點她什麼了?”

李追遠:“我沒有。”

趙毅:“那就奇了怪了,自然頓悟麼?”

李追遠停下腳步,閉上眼,今晚的記憶畫面浮現,先定格在喫晚飯時。

陳曦鳶喫飯,經常戰鬥至最後一個,也就是自己都喫好上樓了,她還坐在那裏繼續喫。

從記憶畫面裏,可以看出來她似乎有心事。

李追遠將記憶畫面前撥,來到劉姨喊喫飯前,畫面中,自己和阿璃坐在一起對着天空下棋,右下角廚房門口,陳曦鳶與劉姨站在那裏磕着瓜子聊着天,聊着聊着,陳曦鳶忽然一臉錯愕地看向劉姨。

少年睜開眼。

趙毅:“查到了?”

“得再確認一下。”

李追遠走進房間,來到陳曦鳶的牀邊,指尖飛出一條金線,鑽入陳曦鳶眉心。

趙毅胸口一緊,深吸一口氣,這金線,讓他生死門縫感受到巨大威脅,似天生相剋。

通過金線連接,李追遠看到了陳曦鳶當下夢中不斷閃爍的畫面,基本都是自己熟悉的人,但這些人又很陌生。

金線抽出,李追遠抿了一下嘴脣。

陳曦鳶出問題的原因李追遠找到了,只能說不愧是陳姐姐,總是能讓自己感到無語。

你喜歡頓悟就頓悟吧,可人家劉姨都快走火入魔了,你還湊過去跟人家頓悟?

好了,被傳染了吧。

第五百三十六章

“呵呵,所以,這就是天賦太高的煩惱?”

聽完李追遠的答案後,趙毅幸災樂禍起來。

李追遠雙手合十,大量金線釋出,環繞在陳曦鳶周圍,少年口唸經文,房間裏當即響起梵音。

趙毅目光挪移,他沒能感受到丁點佛力。

他知道,姓李的只是借用“菩薩”架子,在幫陳曦鳶穩定心神,驅除心魔影響。

夠用肯定是夠用了,但也從側面說明,姓李的這菩薩,有名無實。

對此,趙毅倒是沒絲毫幸災樂禍,他其實比柳玉梅,更早察覺出姓李的特殊性。

一刻鐘後,李追遠結束唸經,陳曦鳶眉宇間的鬱結得到舒緩。

趙毅解開了對她的封禁,她沉沉地睡去,睡得很香,側身雙腿夾着被子,還輕輕磨起了牙。

不出意外的話,陳曦鳶甚至不會記得自己差點走火入魔,或許會懷疑自己被傳染了流感。

趙毅:“得再連續不間斷梳理個八天,才能確保將這次的心魔徵兆消散於無形,不至於留下魔根。這頭已經被你開好了,下面不難,你明天按計劃和阿友去福建吧,餘下的,我來幫你做。”

李追遠看了趙毅一眼,他都學會搶答了。

趙毅:“我不想耽擱阿友的事。”

李追遠離開大鬍子家,回到太爺家壩子上時,東屋門開啓,阿璃走了出來。

洗過澡的女孩身着一身紅裙,頭髮沒有梳,柔順地披在雙肩,她在等自己。

李追遠走到女孩身邊,抬頭,看向二樓的露臺。

因故被中斷的小儀式,得重新續上。

女孩洗澡和喫飯時,應該都在思考着那個問題,現在,她已經想到了答案。

阿璃攤開手,遞送到少年面前。

李追遠將手伸過去,十指緊扣。

自女孩身上,傳來一道道氣旋。

能察覺出剛猛,卻又細膩柔和。

潤生能做到力量使用上的舉重若輕,可要是再多點變化,潤生就玩不轉了。

阿璃不一樣,除了傳統秦家人的身法與手段,她還能結合柳家絕學,剛柔並濟只是最基礎,由此衍生出的更多變化纔是她天賦真正可怕的地方。

下一刻,二人一起動了。

李追遠感知到自己被託舉起來,全身性的包裹讓他的姿態能保持自然,不至於像個貨物一樣被提起。

與其說是阿璃在帶着自己跳起,更像是兩個人在一同飛躍。

剛超過露臺高度,李三江屋裏就傳出腳步聲,太爺醒了,即將開門。

阿璃腳尖在露臺邊緣一點,再次帶着少年騰躍,二人落在了房間頂上。

“吱呀……”

門被推開。

李三江迷迷糊糊地走出來,來到露臺西北角位置,開始放水。

那裏臨河,也沒房間在下頭,李追遠剛搬進來時,李三江就跟自己曾孫指定了那塊天然小便池,缺點是使用時得注意一下風向,否則會誤傷自己。

李三江解手完,從水缸裏舀出水洗了一下手,晚風一吹,整個人哆嗦了一下,縮着肩膀快步回了屋,完全沒發現,在自己屋頂上,坐着一對少年少女。

李追遠抱着阿璃的頭,幫她擋風;阿璃摟着少年的腰,防止他滑落。

等少年聽到屋內太爺回到牀上,又快速入睡打起的呼嚕聲後,二人對視一笑。

阿璃鬆開手,李追遠往下挪了挪,然後跳了下來,穩穩落地。

少年隨即轉身,抬頭,張開雙臂。

阿璃跳了下來,沒有刻意卸力,被少年接住後,李追遠往後倒退了好幾步,這纔沒有摔倒。

柳玉梅坐在東屋梳妝檯前,透着窗戶縫隙,看着露臺上倆孩子的舉動,面前一盤子酸梅,已被她喫得不剩幾顆。

“老狗啊老狗,瞧瞧你孫女婿,再瞧瞧你,唉~”

柳玉梅看着小遠牽着阿璃的手走樓梯下來,把阿璃送到東屋門口後,小遠又走樓梯上露臺回屋。

老太太笑着搖頭,真是無聊啊。

無聊得柳玉梅在阿璃進屋時,把盤底剩下的酸梅一口氣全清入嘴裏。

“阿璃,不早了,我們休息吧。”

阿璃走到柳玉梅面前,伸手,將奶奶輕輕抱住。

柳玉梅怔了一下後,撫摸起孫女的秀髮。

人這輩子,所嘗的那些甜,都是預備着中和未來的那些苦;而所喫的那些苦,則是爲了襯托出接下來的甜。

“放心吧,小遠沒怪奶奶,小遠理解奶奶。”

柳玉梅低下頭,在孫女額頭上湝親了一下。

阿璃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抗拒,但還是小小抗拒了一下。

女孩病情是比以前好很多了,可對“外人”的過分親暱,仍是有些不適應。

柳玉梅知道,這裏的“外人”肯定不包括小遠。

老太太此時恨不得把阿婷喊起來,給自己再補一缸酸梅!

翌日清晨,譚文彬關閉手電,揉了揉眼睛,把期末複習資料收起,攤回陣紙。

這種交替換腦子的學習方式倒是兩不耽擱,現在他都已經把各門期末考試的內容仔細複習完一輪了。

按照這進度,看完陣紙前,自己還能複習好第二輪、第三輪……

“彬哥,你還在學習啊?”

林書友從棺材裏爬出,湊到譚文彬棺材口,看到一沓厚厚的陣紙後,心裏石頭落地。

“得抓緊時間吶,潤生肯定把圖紙送豐都了,等你和小遠哥去了福建祖廟,你這輪提升就完成了,大概率等你回來,我還沒刷完這些題。”

“那彬哥你打算什麼時候複習期末考?”

“我勸你現在就開始複習。”

“不行,我不能這麼不講義氣!”

“阿友,好兄弟。”

“嗯。”

林書友快速洗漱好後,拿了車鑰匙,開着黃色小皮卡去往周云云家。

周云云父母得知陳琳要跟對象回家見家長後,還爲她準備了不少南通特產,周父往裏面塞了兩條平日裏他不捨得抽的煙,周母拉着林書友的手對他進行叮囑。

主要是譚文彬過往沒少把林書友帶過來,又是幹農活的又是修水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