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516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此時的他,與阿璃畫中的形象,一模一樣。

斟酌劇情,請假一天

這一卷的收尾,有些劇情還需要推敲一下,不敢急着下筆寫,想緩一晚再斟酌一下。

上次感冒請假了一天,落了進度,其實不太敢請假,今天這章硬寫也能寫。

但我反思了一下,之前是我太執着於還賬字數了,忽視了自己狀態下滑的客觀因素,還習慣性認爲像連載前期那樣,逼一下自己狀態就能出來,還是得先保質,在保質的前提下來補欠賬,對不起,抱緊大家!

第五百二十八章

阿璃看着玄真的模樣,指尖摸了摸登山包裝畫的那個口袋。

等回家後,這幅畫不用修改,可以直接插入自己的畫本框。

此時的女孩,眸光柔和,有一種強迫症得到滿足的舒適感。

而在李追遠眼裏,這一幕說明當下玄真的狀態,非常糟糕。

因爲玄真是一個很講究體面的人,這是所有善於僞裝者的通病,他們會很珍惜那一層假身份,但凡有的選,玄真都不會將自己邪祟的一面展露得如此徹底。

像是那隻手,於冥冥之中再次撥弄,先畫蛇添足,再去繁就簡,最終在它認爲合適的時候,讓一切都回到原點。

這是李追遠所總結出來的天道審美。

無論是前期的《走江行爲規範》還是現在的《追遠密卷》,這個詞都反覆出現,因爲它不僅僅是審美,更是一種規則體現:沒有直接干預的痕跡,但在回望全局時,卻能反芻出它獨有的那份意境。

此時,玄真眉心處骨縫開裂,第三隻眼流轉。

在場所有人都察覺到一股熟悉感。

林書友心道:“原來,三隻眼一直在用這個照我?”

譚文彬心道:“沒事,他只是在探查你有沒有染上抽菸喝酒的惡習。”

玄真的生死門縫先看向潤生,幽光一凝;看向林書友,眉骨微擠;看向譚文彬,面骨複雜;

看向阿璃,先是一鬆,但注意到女孩手中捧着的血瓷瓶時,下顎輕抽;

最後,看向李追遠時,第一反應是覺得少年這具身體實在是太過乾淨,乾淨到連練武的痕跡的都沒有,但等囊括入少年身上的一個個掛件以及少年揹包裏封存的一罐罐魂念氣息後,玄真“嘎吱嘎吱”地磨起了白牙。

他發出了一聲帶着深深憋悶的反問:

“到底,誰纔是邪祟?”

外面一個面具僧一個瘋僧,硬生生把自己拖在灰霧裏這麼久,讓自己額外付出瞭如此多佛性,說是不希望自己這個邪祟獲得成佛的機會。

可惜,那兩個都死了,要不然玄真真想把他倆提過來,把生死門縫借給他倆看看,問問他們,

什麼才叫他媽的邪祟!

李追遠:“這是一個哲學問題。”

玄真:“你也覺得他倆很可笑,對吧?”

李追遠搖了搖頭,回答道:

“看你不順眼,攔你,和裏面的人是個什麼東西,有什麼關係?

看裏面的人順眼,攔你,和你具體是個什麼東西,又有何關係?”

面具僧想攔邪祟模樣的玄真成佛,那攔就攔了,不會因爲裏頭“邪祟開會”就不攔外頭的邪祟。

瘋僧是爲了還阿璃爺爺當年的人情,他看似瘋瘋癲癲,實則最爲精明,他有能力擠進院子卻不進,因爲進來後雙方關係就變微妙了,任憑他再一遍遍訴說與秦公爺曾經的關係,李追遠也不可能相信。

江湖的水,本就不清,也正因此,那偶爾撩起的水花在陽光映照下,才更顯動人晶瑩。

反正,這上雲寺,李追遠是記住了。

玄真全身白骨開始摩擦,殘留的點綴人皮被完全剝離,生死門縫徽肿约海妩c狀態。

“可惜,如果孫柏深的規則不針對我,你們這些小傢伙在我面前,是不夠看的,你們,真是佔了大便宜。”

李追遠:“規則,爲什麼會平白無故針對你?合理利用規則,也是能力,不算佔便宜。”

玄真與青龍寺僧的提前碰面,是李追遠化被動爲主動所做的餌局;在這裏先將空心三人拼死,使得玄真不得不在外頭承擔後續所有針對壓力,可以說,自那之後到現在,玄真一路鏖戰,半數競爭僧人都是被他殺的,這亦極大削弱了玄真狀態。

玄真:“你還真適合佛門,大德高僧都沒你會辯經。”

李追遠:“只是有感而發。”

這世上若真有絕對的公平,那自己就不會在入門禮那日被提前點燈,而是可以與阿璃一起慢慢成長,成年後再手牽手,一起去江上逛逛。

玄真:“可即使如此,依我推演,你贏我的概率,只有一成不到。”

李追遠:“我覺得是五五開。”

玄真:“怎麼算的?”

李追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玄真鬼火般的眼眸裏流轉出一抹深思,生死門縫也在旋轉,他在判斷有一件事,少年是否知道。

但他那道能看穿人心的生死門縫,在觀察少年時,卻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阻礙。

趙毅對此很有發言權,要是能看穿玩弄少年的內心,趙大少哪裏用得着喊那麼多聲“祖宗”。

“呵呵呵……”

玄真氣息外溢,率先傾瀉而出的不是那可怕威壓,而是一路走來的濃郁血腥。

潤生手持黃河鏟,氣門預備;林書友雙臂微張,雙鐧抵地,重心下壓。

譚文彬點了根菸,吐出一口青氣,佈置了一個簡單的瘴氣結界,順帶把血腥味做了個清理。

玄真動了。

李追遠:“防守。”

沒了寶塔也沒了金氵@兩件重器,佛性也遭受嚴重損失,使得他只能選擇一種更貼合邪祟的戰鬥方式,直白地撞了上來。

而這,就是所有有利條件下,李追遠這邊所能爭取到的最好決戰局面。

潤生舉起黃河鏟攔擋,林書友從右側支援,譚文彬血猿之力迸發從左側下場,阿璃手中血瓷瓶碎裂飄飛於前,凝聚出一條大魚。

李追遠掌心龍紋羅盤咿D,惡蛟飛出加持,陣勢降臨,爲大魚提供“活水”,讓其遊刃有餘。

“轟!”

一次撞擊,如一局桌球開了球。

陣勢破裂,大魚回落,潤生倒滑,譚文彬與林書友各自彈飛。

玄真生死門縫快速旋轉,做出最快決斷,他沒理會其餘人,而是身形前傾再度衝出,直指李追遠,擒傧惹芡酢�

明明是最終一戰了,可這位還是在追求性價比。

這不是習慣使然,李追遠猜出了玄真的顧忌。

李追遠:“反擊。”

倒飛狀態中的林書友單鐧一敲揹包,內盒破碎,符針彈出,刺入自己身體,鬼氣迸發至新高度,腰部發力,身形旋轉成輪,雙鐧揮舞出殘影,倒砸向玄真。

譚文彬身後四頭受捆綁的靈獸虛影浮現,指尖按在眉心,五感成懾。

阿璃雙手加速掐印,大魚化作鱗片紛落的同時,又迅速凝聚成一頭殭屍,殭屍氣息比上次召喚時更加強橫,因爲其關節處有特殊黏連,這還得感謝玄真的貢獻。

惡蛟砸入龍紋羅盤,其轉速快到肉眼看起來幾乎停止。

李追遠一心二用,邊營造局面邊將一道道術法打入羅盤被裏面的惡蛟所吸收。

一座座鬼門虛影浮現,陣意與風水匯流,更爲強大的陣勢傾軋而下。

倒退途中一直與玄真保持平齊的潤生,氣門全開,黃河鏟狠狠向上拍去。

電光石火間,即使有紅線李追遠也來不及像過去那般對每個人都進行佈置,只能給出一個大概指令,餘下各人自行發揮。

再高的數值也需要實戰去磨合,與青龍寺三僧一戰後,整個團隊不僅只是養好了傷勢,默契度的提升最爲明顯。

道場裏演練再多遍都是量的累積,只有生死搏殺間才能催發出質變。

夥伴們這次發揮得極好,但預想中的沉重一擊並未出現。

玄真:“可以,你現在有兩成了。”

話音剛落,玄真眼眶中綠色幽光一閃,他整具骨架都呈現出綠瑩瑩的晶透。

林書友的金鐧、譚文彬的懾術、潤生的鏟子、阿璃的殭屍以及李追遠釋放出的陣勢,全都“粘”在了這具骨架上。

骨架似彈簧,擠壓到一定程度後,猛地撐起。

“砰!砰!砰!砰!”

所有人,“有教無類”地再度被彈開。

李追遠的陣勢四散,大部分傾瀉於地;羅盤也落地,惡蛟鑽入地面。

林書友逆轉出去,單手撐地,豎瞳眨動,白鶴童子虛影浮現,神體胸口出現破碎。

這是攻勢沒能打出去,被強行憋回,但本該由阿友承受的內傷,被童子親自轉移。

“童子?”

阿友覺得,這傷自己能承受,至少,可以各自承受一半,童子沒必要這麼極端全擔着。

“無妨,本座只是個零部件!”

譚文彬撞到了柱子上,向下滑落時雙眼乾澀,不過隨着他背後泛着佛光的鎖鏈收緊,這股反噬與他身後四頭靈獸虛影雨露均霑。

阿璃雙手交叉,指尖顫抖,這使得殭屍並未像過去那般分崩,靠着縫隙間的粘合性,重新鞏固。

潤生鏟子調轉方向,向下彈飛,他立刻丟下鏟子,解放雙手,抓住玄真一隻腳踝,阻止其繼續前衝威脅到小遠。

玄真單腳向下一跺。

“轟!”

以潤生爲圓心,地面凹陷,潤生半截身子也被踩入地下,但潤生的手還是沒有鬆開。

毫無疑問,論個體戰力,玄真比空心要強得多,但空心那種可怕術法對潤生威脅更大,體魄對抗的話,潤生能多過幾招,或者叫多扛幾下。

玄真再次向下一跺。

“轟!”

這次,潤生整個人都被踩進地裏,雙手也隨之鬆開。

但譚文彬與阿友也迴歸戰場,殭屍也重新躍起歸來。

玄真左手抓住金鐧,右手攥住鏽劍,面對撲面而來的殭屍,玄真一頭撞過去。

純粹的體魄對抗,絕對的肉身強勢。

在又一次將這些干擾自己的人重重擊飛出去後,玄真放棄了直入李追遠的打算,而是彎下腰,將手穿入地下。

下一刻,地下的潤生被玄真掐着脖子提了起來。

潤生身上死倒氣息瀰漫,雙眼漆黑一片,進行着劇烈掙扎。

玄真那隻臂膀不斷顫抖,卻仍對潤生進行着鎮壓,他另一隻手舉起,握拳,白色的骨拳上凝聚出可怕的力道,對着潤生砸去。

阿璃快速切換,殘破的殭屍融化,顯露出夢鬼的臉形,女孩眼睛閉起,夢鬼雙眸睜開。

柳玉梅能持劍揮舞間,爲秦叔賦勢,潤生這裏,只能手把手入夢來教。

熟悉的感覺襲來,有過上次經驗後,潤生馬上捕捉睏意。

平日裏,潤生睡覺時連呼嚕都能控制聲量,也算是鍛煉出來了。

在這半夢半醒間,秦家身法呈現。

在玄真感知中,自己抓着的不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手滑膩的蛟皮。

潤生沒有掙脫玄真束縛,可腦袋一側,恰好躲開了這足以將他腦袋打爆的一拳。

阿璃睜眼,夢鬼閉眼,而平滑的大腦褶皺讓潤生無暇思考區分夢與現實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