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一大盤煎餃,一大盤煮餃,一大碗油潑面,還有一大碗無錫拌麪,放白糖的那種。
最後,鍋裏還熬着米粥,曹不休喜歡喫完正餐後,再喝點粥養養胃。
曹不休喫飯時,就沒心思指點林書友練功了,整個人沉浸在由糖油混合物帶來的、血糖迅猛提升的快感中,不可自拔。
林書友停止練武,走到譚文彬身邊。
譚文彬手裏拿着一本陣法冊正在看,上次在祁龍王道場那幫人那兒,得到了身爲“陣法宗師”的體驗,這進一步提升了譚文彬的學習積極性。
其實,譚文彬是在大樹遮蔽下待太久了,別說小遠哥這種千年一遇的天才了,就是羅曉宇以及只能給笨笨打基礎的孫道長,都是當代陣道名家。
他這種靠蛇眸死記硬背、靠小遠哥口訣生搬硬套,能持續以蝸牛速度取得進步的,在陣法界也稱得上令人豔羨的一類。
“彬哥,童子的情緒還是很低落。”
譚文彬:“正常的,這就相當於催婚催育的父母,催到最後,發現自己孩子做了絕育。”
林書友在旁邊坐下,伸手去摸譚文彬的煙。
譚文彬先一步,把口香糖塞到林書友手裏。
“彬哥,我家廟那邊……還好吧?”
“放心,你昨晚昏迷沒醒時,我第一時間就給你爺爺去了電話,讓他約束一下林家人,近期先當一段時間的縮頭烏龜。”
林家廟雖名義上仍屬於官將首,實則早就靠着林書友,轉投真君體系。
如今白鶴真君被孫柏深剔除出真君序列,等同源頭這兒斷了,那林家廟腥说闹Я髯匀灰簿蛿嗔怂�
譚文彬的及時通知,一方面是安撫林家廟腥耍蝗话⒂训募胰伺率菚誀懓⒂褢鹚辣⿺馈�
另一方面,是怕林家廟沒及時感知到白鶴真君無法降臨,在開展降妖除魔工作時,發生意外。
雖說弱肉強食是江湖的基本規則,但譚文彬的這通電話,足以庇護住當下無法起乩的林家廟。
只要秦柳兩家門庭不倒,小遠哥不倒,他們這夥人不倒,林家廟就無人敢上門欺壓,官將首祖廟那邊也會提供幫扶。
林書友仰起頭,嚼着口香糖。
童子:“唉……唉~”
林書友:“唉……”
譚文彬把陣法冊閉合捲起:“來來來,你把童子放出來,我和祂聊聊。”
林書友很聽話,眉心鬼帥印記旋轉,當即周身鬼氣環繞。
白鶴鬼帥:“唉~”
“啪!”
譚文彬一書冊砸在白鶴鬼帥腦門上。
白鶴鬼帥:“你!”
“啪。”
繼續砸。
白鶴鬼帥起身想要躲避,但譚文彬緊追不捨。
“唉唉唉,唉你個頭,瞧你這點出息,最早時你的那股子牛逼勁兒哪兒去,怎麼現在跟個祥林嫂似的!”
白鶴鬼帥不敢和譚文彬動手,祂曉得以譚文彬在團隊裏的身份,莫說對他動手,就算只是呲個牙,他一個小報告打上去,後果都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祂想縮回林書友體內,繼續自己的唉聲嘆息,可一向乖巧聽話的乩童居然跟着學壞了,把門關了!
“啪!”
“啪!”
“啪!”
譚文彬逮着白鶴鬼帥抽,二人繞着窯廠追逐繞圈。
“別打了,別打了,給本座留點面子!”
“啪!”
“你……”
“好了,這是最後一下。”
“那可以。”
“啪!”
“怎麼還打?”
“不是說了最後一下麼?”
譚文彬也追累了,白鶴鬼帥沒動用鬼力,他也沒用血猿之力,所以剛剛真的是靠純體能在追逐。
這方面,他可比自小是練家子的林書友差遠了。
白鶴鬼帥坐了下來。
譚文彬看了一眼遠處的人羣,壓低聲音道:“童子,你也有點出息,實在不行回憶回憶,咱們這幫人不去巧取豪奪別人的就算了,什麼時候喫過虧?”
白鶴鬼帥豎瞳像時鐘一樣轉動。
譚文彬:“怎麼,還沒想明白?”
白鶴鬼帥:“我們……沒巧取豪奪?”
譚文彬沉聲道:“有過麼?”
白鶴鬼帥搖頭。
譚文彬:“所以,安心待着,放心等着,不過是一個真君體系罷了,孫柏深就算把你剔除出去了,難道我們小遠哥還不能再造一個?
真菩薩都是現成的,大不了讓大帝再放一層地獄出來,你來當第一真君都可以。”
白鶴鬼帥:“當真。”
譚文彬:“你這話,就問得多餘了,不哭不鬧別不滿,該給你的就會給你。
這些話,我只再對你說這一次,你別讓小遠哥看見阿友的情緒被你給影響了,要不然,後果自負。”
白鶴鬼帥:“明白。”
豎瞳再次旋轉,想散開卻散不開。
白鶴鬼帥只得舉起手,對着自己腦門敲擊:
“乩童,放本座回去,快放本座回去!”
林書友開了門,白鶴童子下去,阿友取得身體控制權。
“嘶……痛……”
整張臉,被抽得通紅,火辣辣的疼。
林書友輕捂自己的臉,埋下頭,他剛不想要回身體,就是不想體驗這個。
童子變得愉快的聲音自心底響起:
“乩童,切記,這些日子不要和琳丫頭接觸,以免擦槍走火。”
這時,鼻尖一涼,譚文彬向上抬頭看去,道:
“下雨了,收工了收工了!”
大家夥兒扛着工具,排着隊,回家等着喫午飯。
都是摸魚,但在窯廠摸魚哪有在家裏躺着舒服。
可這種美好夙願,卻被小遠哥一句話打破:
“下午上課。”
腥思w應了一聲後,像是被抽離了精氣神。
就連陳曦鳶聽到這則消息,都少喫了半鍋飯。
劉姨:“喫午飯啦!”
李三江照舊讓彌生跟他一起坐着喫。
他覺得這和尚太靦腆,怕他不好意思夾菜。
彌生阌垩Y,每次都能被李三江夾滿了肉。
“前輩。”
“嗯?”
“小僧要走了。”
李三江聽到這話,吮了一下筷尖,問道:“去哪兒喲?”
彌生:“雲遊四海。”
李三江:“年紀輕輕,不要老想着玩,趁你這會兒臉嫩,咱能多掙就多掙。”
彌生看了一眼李追遠。
展示完畢後,李追遠就安排他先去舟山,若沒被發現,就做開路先鋒,若被發現,那就轉職內應。
李追遠開口道:“太爺,和尚他寺里長輩病了,他要回去準備唸經。”
李三江:“真的?”
彌生:“是。”
李三江:“那行吧,什麼時候走?”
彌生:“明早。”
李三江:“那你下午再跟我出趟活兒,給人家廠房開個光,本來約好明天下午的,咱今兒個下午就去。”
小翻砂作坊,前陣子澆鐵水時連續出意外,濺傷了兩個人,老闆連續賠了兩筆錢,想着請人來做法事去去晦氣。
彌生:“好的,前輩。”
飯後,李三江就收拾起傢伙事,往三輪車上一丟,問道:
“和尚,你會騎車吧?”
“小僧可以現學。”
“算了算了,你坐車上,我來騎,你給我打傘。”
李三江蹬着三輪車,載着唐僧下了壩子。
譚文彬等人,乃至秦叔和劉姨,都在觀察李追遠的反應。
就這麼讓李大爺和彌生獨處,合適麼?
這不是在家裏,家裏頭有老太太坐鎮,彌生翻不出什麼浪花,可去了外頭,誰知道呢?
李追遠轉身向屋後走去,揮手道:
“上課了。”
秦叔和劉姨各自去做事,柳玉梅坐在牌桌邊,等待老姊妹們過來。
其餘人跟着李追遠進入道場,伴隨着少年將那面來自青龍寺的銅鏡展開,一道道佛門高僧虛影出現在腥嗣媲啊�
李追遠:“下午先練習單獨應對,晚上進行團體應對。”
大家夥兒步入其中,開始迎接各自的“對手”。
這次,阿璃也抱着血瓷瓶下場了。
七位空字輩高僧,裏面必然有擅長術法的,阿璃也需提前適應。
上次大家也在這裏經歷過針對陳家人域的訓練,只是最後沒用上。
那是因爲瓊崖陳家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敵人,沒用上很正常,百分百正確不叫押題,叫泄密。
可青龍寺是擺在明面上的仇家,李追遠並不認爲如今的孫柏深有能力將那七位高僧全解決掉,孫柏深實現好他的目的後,餘下的場子必然還是得由自己去應對。
李追遠的目光,落在陳曦鳶身上。
不同於在窯廠時的曬網,這會兒,陳曦鳶訓練得格外認真。
陳姐姐是個今朝有飯今朝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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