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482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李追遠:“亮亮哥,你現在很幸福吧?”

薛亮亮:“嗯,溫柔的妻子,幫自己帶孩子的父母;小遠,你可以說我封建,但這個畫面,真的讓我很幸福。”

李追遠:“沒事,嫂子比你更封建。”

薛亮亮:“呵呵,我發現你真是變了,你以前是不會這麼說話的,看來,真是長大了。”

阿璃離開屋子,去東屋取牌位材料了。

薛亮亮開玩笑道:“你看你家那位老太太,這麼想見我家孩子,你們倆等成年後,趕緊給她生一個,給她一個驚喜。”

李追遠不置可否。

老太太這會兒應該不是驚喜,而是驚嚇吧。

笨笨騎着狗在前面跑,孫道長在後頭追。

很乖巧的孩子,今兒個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地逃課。

等看着笨笨騎着狗上了李三江家壩子後,孫道長不敢跑了,放慢步伐,整理起道袍。

等他走上壩子,看見笨笨在那裏看着襁褓裏的女嬰發笑時,一記雷霆在他腦海中炸響,天塌了!

因家中還有父母在,薛亮亮就沒留下來喫午飯,給李大爺結了貨款付了定金,又代替自己閨女收了李大爺的紅包後,他就帶着妻女開車回家。

回去路上,他發現閨女除了左腳上綁着的鈴鐺外,左手腕上多出了一塊玉鐲子,看起來是不值錢的墨玉。

“這是哪來的?”

白芷蘭小心翼翼地撫摸着玉鐲子,道:“老太太送給汀汀的。”

薛亮亮:“芷蘭,西域的那件事……”

白芷蘭:“家裏有我,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不要有負擔。”

薛亮亮:“是我的錯,我太貪心了。”

白芷蘭:“貪心的是我,但這輩子,我已經很滿足了。”

午飯時,李追遠本以爲柳奶奶會來找自己說話,結果直到飯後下午,奶奶也沒找自己,這倒讓李追遠覺得挺奇怪的,奶奶的自我消化能力,居然這麼強。

下午沒打牌。

柳玉梅坐在供桌前,面前放着三摞厚厚的本子,左秦右柳中間李。

她是真取了三籮筐名字。

柳玉梅手肘抵在桌上,掌心撐着額頭,發出一聲嘆息:

“造孽喲~”

隨即,老太太又提了口氣,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孩子笨就笨吧,她能將自幼封閉的阿璃精心養起帶大,早先只希望阿璃能有人照顧、平安一生。

如今日子比之當初好了豈止千倍萬倍,人吶,不能得隴又望蜀。

一羣笨笨的曾孫曾孫女又怎麼了?多喜慶,多好玩兒啊,跟實心球似的。

太聰明的孩子養起來,也沒意思,一點成就感和參與感都沒有。

“呵呵呵……”

柳玉梅目光掃向供桌上那一半姓秦的牌位,沒好氣地罵道:

“呸,真是便宜你們姓秦的了!”

——

莫慌,晚上還有。

第五百一十四章

“我要走了。”

“嗯。”

“抱抱我。”

林書友張開雙臂,張到一半,停住了。

陳琳主動貼向阿友胸膛,再抓住阿友雙手放到自己身後,跟火車車廂似地勾定。

登時,林書友的脖子以上,全紅了。

陳琳能聽到身前男人胸膛裏“砰砰砰”的心跳聲。

抬頭,看了眼脖頸上的誘人色澤,陳琳這次沒忍住,踮起腳在林書友脖子上,咬了一口。

隨即,不等林書友反應過來,就脫身離開,笑着跑向路邊等待她的車。

坐進後車座後,陳琳把頭靠在周云云胳膊上,對坐在駕駛位上的陳琅道:

“哥,送我和云云回金陵。”

陳琅將車發動。

剛剛妹妹和準妹夫告別的情景,他在反光鏡裏都看到了。

原本站在他的角度,這應該是妹妹爲了救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哥哥,不得不委身門庭的俗套故事;可這幾日親眼目睹,他覺得,那位準妹夫才更像是被自己妹妹強行拐來的人口,連哄帶騙的那種。

陳琅:“妹,把你們送回金陵後,哥就回家了。照顧好自己,另外……”

陳琳:“另外什麼,哥?”

陳琅:“別欺負我哥。”

陳琳一陣無語。

周云云笑了起來,以爲陳琅是在故意講冷笑話。

林書友駐足原地,右手上探,摸了摸脖子剛纔被咬的地方,不疼,酥酥麻麻的,像是有股電流,直擊自己心臟。

這感覺他熟,每次修電路時都能體驗到。

林書友左手舉起,食指中指併攏,模擬夾着一根菸,送到嘴邊,假裝深沉地抽菸。

“嘶……呼……”

煙霧竟然真的出來了。

“嗯?”

“嗯什麼嗯?車都開遠了,還在回味吶?”

譚文彬吸了口煙,對着林書友的臉又噴了一記。

林書友:“彬哥,我懂你對云云的感受了。”

譚文彬:“啊?”

林書友:“等畢業,等江走完,等我們確定自己不會死,等小遠哥和我們大家夥兒,都能保證好好活着。”

譚文彬用手背蹭了蹭鼻尖,道:“看來,我們阿友對這次的相親對象很滿意啊,我這就通知張嬸兒,不用給你再物色新對象了。”

林書友跑去發動車,譚文彬將菸頭丟地上踩了踩,笑着坐上車。

黃色小皮卡從市區開回思源村,路過小徑時,看見潤生在河邊燒紙。

更遠處的村道上,還有一對人影,大寒夜裏在散步。

林書友:“是誰啊,彬哥?”

譚文彬看了一眼,道:“不知道,我近視。”

林書友聞言,豎瞳開啓。

“嘶……”

下一刻,他痛得捂住眼睛。

“彬哥,是劉姨和秦叔。”

“哦,原來是他們啊,還是我們家阿友眼力好。”

“彬哥,你不早點提醒我,好疼啊,眼睛。”

“我的錯,下次我再直白點,直接說我瞎了。”

回到家,林書友按照老習慣,先站在井口邊吊井水沖澡,擦好身子後,揉着還在發酸的眼睛,回屋躺進自己的棺材。

自然而然地,伸手又摸向自己脖子上的牙印,嘴角露出笑容。

“哆哆哆!”

棺材蓋被敲響,外頭傳來譚文彬的聲音: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的話,我這就帶你去鄭大筒那兒打狂犬疫苗?”

“彬哥,你的蛇眸現在居然能穿物了?”

“不用看都知道你小子現在在摸着那裏傻笑。”

林書友把手放下,閉上眼,入睡。

睡着睡着,他整個人忽然“一沉”,像是落入了深潭。

他本能睜開眼,但入眼的並非是棺材內的密閉漆黑,而是一片壓抑灰霧。

灰霧裏,一道道人影矗立,手持各種武器,全都面朝一個方向,神態姿勢各異。

這是一位位……真君。

林書友疑惑地繼續向前,看見了一座殿宇。

他對這裏記憶深刻,當初自己、潤生和彬哥,三人拼盡全力地與那隻歷猿真君廝殺。

正當林書友準備走入殿宇中時,身後忽然傳來了誦經聲。

他轉過身,茫然地搜尋,經聲來自頭頂,灰霧之上;而這時,原本這羣被封印着一動不動的真君,表情漸漸松融,身體上也出現了動作。

一道道強勢凌厲的氣息釋出,集體向着林書友壓迫而來。

如果是第一次來這裏時,林書友會對這場面感到驚駭,可此時的他,早已不是曾經的那個自己了。

阿友單腳後撤,重心下壓,擺出接戰架勢,起乩!

“噗。”

強烈的刺痛感出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鑿子,正對着自己眉心印記狠狠穿擊,切割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肉體,更直指靈魂。

“啊!!!”

“砰!”

棺材蓋掀翻。

熟睡中的潤生伸出手,將它接住,避免落地後發出更大的聲響,把正在睡覺的李大爺吵醒。

譚文彬翻棺而出,來到林書友棺側,沒顧得上開燈,但蛇眸開啓後,視夜如晝。

躺在棺材裏的林書友,眉心鮮血汩汩流出。

“阿友,你醒醒,你醒醒!”

屋外,彌生從入定中甦醒。

他看了看東西屋,燈光都亮起。

彌生起身,走入客廳,先將燈打開,再走到棺材前。

觀察了一下情況後,彌生開口道:

“需封感識。”

說着,彌生就攤開手,示意自己可以幫忙。

“感謝大師好意。”譚文彬抓住了彌生的手,“阿友暫時沒生命危險,我先去通知小遠哥。”

封感知,譚文彬很擅長。

可這種一刀切的應對方式,等於把線索也給斬斷了。

彌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這是對方團隊的行事風格,被傷害的第一反應不是先低頭看傷口,而是去鎖定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