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看着進屋上樓的陳姑娘,趙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人心中的偏愛,真是一座大山。”
譚文彬看了看廚房裏正在幫忙的梁家姐妹:“外隊在這方面,可是絲毫不弱。”
趙毅:“那是因爲姓李的未成年。”
譚文彬的大哥大響了,他接起電話。
譚雲龍:“還真被你說中了,老人是有個高三的孫子,配合宣傳事蹟,是可以安排以見義勇爲者子女的身份高考加分。”
譚文彬:“挺好的。”
譚雲龍:“很羨慕?”
譚文彬:“沒有,您可沒有見義勇爲的說法,我寧願多喫點學習的苦,也不想您光榮。”
譚雲龍:“你忽然和我這麼說話,讓我都有些不習慣了。”
譚文彬:“眼眶溼潤了沒?”
譚雲龍:“好了,那件案子算是定性了,那個盜墓偻δ芘埽鶕目ㄜ囉涗洠銉墒∮兴膫�地方的古墓被盜很可能與他有關。”
譚文彬:“四個?”
譚雲龍:“嗯,目前是四個。”
譚文彬:“爸,快,地址給我!”
譚雲龍:“哪一個?”
譚文彬:“四個我都要!”
掛斷電話後,譚文彬舒了口氣。
趙毅:“恭喜。”
譚文彬:“陳姑娘能確定無差,我這裏還有懸念,但我要跑的地方多,不打算原地等了,先去最近的一處。”
趙毅:“我也不打算等了,我去的地方不多,但它是真遠啊。”
倒不是單純距離上的遠,而是到了甘肅後,他手裏就一個模糊座標:玉門關北,黑虎丘。
趙毅相信,那黑虎丘大概也是一個被風磨於歷史中的古地名,意思就是,他很可能到了玉門關後,面朝北,得拔劍四顧心茫然。
譚文彬:“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最難最複雜的任務交給你,這何嘗不是小遠哥對外隊你的認可?”
趙毅:“我謝謝他如此看得起我。”
梨花:“喫晚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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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被告知,明兒個就暫時不用來做飯了。
因爲這頓飯後,大部分人就會連夜出發。
明兒個家裏,大概率就只剩下小黑這一條狗。
爲此,梨花這次抱走笨笨的同時,還將小黑也一併牽去大鬍子家餵養。
李三江今晚又有酒局,託人帶話,不回來喫晚飯。
李追遠去找了他,對已經喝醉了的太爺說,他明天要和壯壯他們回一趟學校。
太爺好像沒聽進去,但這也不打緊。
上次自己受傷嚴重到垂死時,一直到自己康復甦醒,太爺就一直有喝不完的酒局,每次都是醉醺醺的回來,睡一覺後又去趕下一場,壓根就沒發現自己出了問題。
這次,怕是也會一樣,村裏各個人家,都會接二連三的有些喜事好事,來邀請李三江去喝酒。
福邥屢呀浟晳T了熱鬧的太爺,避免再去體會一個人守家的淒冷。
晚飯後,李追遠坐在二樓露臺,與阿璃一起對着星空下棋。
都是夥伴、熟人,用不着來那套含情脈脈依依惜別。
“姓李的,別忘記抽空想想,我需要什麼書。”
提醒完後,趙毅就開着拖拉機,在“噠噠噠”聲中,載着他的人離開了。
“小遠哥,我們走了。”
譚文彬帶着林書友和潤生,開着黃色小皮卡駛離。
“小弟弟,小妹妹,姐姐我走了!”
陳曦鳶轉身走下壩子,瞬間隱沒於黑暗中。
這一點,倒是和柳奶奶很像,都不想走離別相送的俗套,陳曦鳶開了域,直接把自己的背影給隱藏了。
棋下完了,人也走完了。
李追遠和阿璃打算明早出發,相較於其它隊伍無法避免的搜索尋找流程,他的目的地極爲明確,就不急於這一晚。
再者,得有一個人留最後,這樣前頭離開的人,纔有一個可以告別的對象。
阿璃從屋裏拿出畫架,將畫紙固定在上面,開始作畫。
畫的是今晚的夜,今晚的田野,今晚的壩子,以及今晚每個離開的人,只不過將他們分批次的離開,畫成了一起。
有拖拉機有黃色小皮卡,爲了顯示陳曦鳶的離開方式,還特意把陳曦鳶的身影畫得若隱若現。
畫中沒有被畫出來的兩個人,一個在作畫,一個在賞畫;這亦算是在畫裏。
李追遠抬起頭,看向頭頂的夜空。
今晚天氣不好,星月都似隔着一層黑紗,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等腥宿挌w、帶着自己所需的東西重聚於此,讓自己這一計劃得以成功落地。
“這江,
我就沒必要再靜悄悄地走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雖然因陳曦鳶的離開,東屋又空出來了,但考慮到偌大的家,今晚就自己兩個人。
阿璃就還是睡少年的房間,少年則繼續睡太爺的房間。
深夜,躺在牀上的阿璃仍然睜着眼。
“嗡!”
東屋臥房牀底下,劍匣開啓,那把劍飛出,直衝而上,揭開窗戶,來到二樓房間裏,懸於女孩頭頂。
阿璃看着它。
長劍緩緩下移,發出類似輕哼的顫鳴,皎皎月光經它折射變得更加柔和,連掀起的風都和煦似蒲扇搖曳。
柳玉梅知道,小遠決定帶阿璃出門走江。
她不清楚具體是什麼時候,也不確定那日自己是否已經從秦嶺回來。
所以出門時,她故意將自己的那把佩劍留了下來。
她柳玉梅可以缺席這一天,但她的寶貝孫女,不能失去這一晚的陪伴與慰藉。
在身側奶奶的“注視”下,阿璃緩緩閉上了眼。
……
“你的肉絲麪。”
“好,謝謝。”
劉昌平接過麪條,攪拌幾下,連喫了好幾口。
然後再夾起面前的小话捍揍崴腿胱煅Y。
大早上的,天矇矇亮,升了點霧,街面上,唯美凍人。
來這裏喫早飯的人,哈出的氣,已明顯有點見白,迫切需要這裏熱騰騰的蒸氣,做一點中和。
又一輛出租車停在了這家早餐店門口,司機下了車,看了一眼後頭出租車的車牌,跟早餐店老闆要了餛飩和包子後,就在劉昌平對面坐下。
“哥們兒,這車是你的?”
“嗯,是啊。”
“從金陵拉的長途?”
“對。”
司機問了劉昌平價格,劉昌平說了個數。
“嘿,這你就虧了啊,就是黑車跑這個價也不值當啊!”
“我是正好要來南通,就順手接了一個。”
“哦,原來是這樣,聽你口音不是本地的,那就是老婆家是這兒的?”
“有個親戚家在這兒。”
各地出租車司機都有自己的信息圈子,劉昌平就格外留意那種從金陵到南通的包車。
有合適的機會,他就從金陵往南通開一趟,順路再去李大爺家看看坐坐。
本地司機要的餛飩上來了,二人一邊喫一邊繼續聊着天。
在得知劉昌平接下來要去石南鎮時,本地司機笑着談起他前不久拉的一個去石南鎮的客人,是個老道士。
“………哈哈,你說好笑不好笑,那老道話裏兜兜轉轉的意思就是,只要我給他車費打折或者乾脆不收他車費,我就能立刻感情順遂、婚姻和諧、家庭美滿、事事順利。這他媽的不是扯蛋麼。
你說是吧,哥們兒?”
劉昌平:“呵呵呵。”
將最後一個小话湃胱煅Y,劉昌平站起身去跟早餐店老闆結賬,還順便把那位本地司機的早餐錢也一起結了。
轉身回自己出租車的途中,本地司機伸手拍了一下劉昌平的胳膊:
“謝了,哥們兒!”
“不客氣。”
劉昌平坐進車裏,將車發動,調頭,前往石南鎮。
到了鎮面上,繼續往北開,過了史家橋後,東側第二個村道口子拐入。
劉昌平走這路線,比回自己家都熟。
因爲他最近剛搬了家。
新買了一套房,正在裝修,等裝修好後還得晾挺久。
考慮到孩子很快就要出生,到時候兩邊父母都會來照顧,就得重新租一個更大點的房子。
上次來南通,車剛停,就被“小遠哥”他們坐上了車,讓自己以最快速度趕回金陵。
最後到達的那個目的地,算是周邊鮮有的高檔小區,劉昌平留意到了。
回去後思慮再三,他就又來到這個小區詢問是否有房出租。
不出意外,這個小區的租金價格確實很高。
但考慮到距離住進自己買的新家,至少還得有半年時間,爲了讓自己妻子和將出世的孩子住得舒服些,劉昌平還是決定租。
手頭有點緊,這房租和押金還是找車隊裏的兄弟們借了些,但拿着錢去中介籤合同時,卻被告知租金價格改了。
價格低到讓劉昌平以爲自己眼睛花了。
中介告訴他,房主沒打算靠租房子掙錢,只想找個人住進去幫忙養一養人氣,珍惜點屋子即可。
劉昌平難以想象,這種好事兒會就這麼地落在自個兒頭上,雖然過去一年多來,確實也沒少落。
不過,籤合同前劉昌平還是特意詢問了中介,房主是否知道自己老婆懷孕將生的事,因爲很多人忌諱這個,叫借死不借生,認爲租戶在自己房子裏生了孩子,會抽走自家的子孫息。
中介笑着說,那一棟樓都是一個房主的,你隨便生都用不完。
現在,劉昌平已經把家安頓過來了,自己母親也從老家過來準備照顧陪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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