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趙毅:“能具體說一說,哪裏危險了?”
姓李的要碰瓷,那肯定得挑大的碰,要是能被姓李的輕輕鬆鬆解決,那到底是誰碰瓷誰啊?
陸嶼:“我自幼被家裏送去五仙廟修行,廟裏師父只讓我等在外圍活動,從最早的盯梢示警到接下來我也可以參與其中、獵殺從那裏試圖逃出的精怪。
但自始至終,哪怕我都這一把年紀了,也不允許深入其中。
這是廟裏的規矩,無論是大師父小師父,無論在廟裏地位多高,都不得擅入。”
趙毅:“再具體點。”
陸嶼:“我們身上的仙長,絕大部分的力量都留在五仙廟裏,鎮壓着那條山澗。”
趙毅:“嗯,我明白了。”
傳承勢力的發展壯大,是一種自發性的本能。
陸嶼等人師承於五仙廟,又活動於人間,實際代表着該傳承的對外影響。
但他們這個傳承,卻逆“人性”的將大部分精力與資源,都消耗在那座五仙廟裏,這足以說明那下面的問題到底有多嚴重。
相對應的,如果自己等人能夠解決掉那裏的問題,那等於是給陸嶼背後的這個勢力徹底鬆綁,別的不說,像陸嶼、冉雅柔這批人,就能從仙長那裏得到更多乃至翻數倍的助力。
這是真的地頭蛇,他不壓強龍,而是順勢而爲,引爲助力。
陸嶼:“如若事成,我五仙廟,欠趙兄一個大人情!”
趙毅拿起辦公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是代表姓李的在談判,可不能把價格談低了。
陸嶼咬了咬牙,沉聲道:“如若事成,只要不是違背道義本心之事,悉聽吩咐。”
這價錢合適。
大勢力不好控制,小勢力控制了沒意義。
而且有些灰色地帶的勢力,控制了還得喫掛落,就比如南通長江底下的那座白家鎮,趙毅知道姓李的對那鎮子到底有多膈應。
陸嶼背後的這座勢力,現在不大,但鬆綁後很快就能迎來發展期,最重要的是……他們乾淨。
犧牲自身發展爲了鎮壓山澗內的邪祟是其一,做事講規矩是其二。
姓李的身邊不缺人幫忙打架,但很缺人幫忙跑腿,關外物產豐富、乃膏腴之地,哪怕只是提供些資源採集,也能省去姓李的極大麻煩,沒必要每次想要搞點什麼試驗研究,都得先外出,滅個門抄個家。
趙毅沒直接答應,談條件時別講人情,但談完條件後還是得加上人情修飾。
喝了口水,趙毅看向冉雅柔:
“你的丈夫,就是死在那裏的麼?”
冉雅柔:“是。”
趙毅指了指桌上的空盤子:
“餃子很好喫,你丈夫的仇,我來幫你報。”
……
正午陽光明媚。
譚文彬迷迷糊糊地從牀上爬起來,先看到的是坐在窗臺邊看書的小遠哥。
然後,看見了同樣在房間裏,揹着登山包正等着自己醒來的潤生與阿友。
林書友:“彬哥,你醒啦~”
譚文彬:“嫖娼被親爹同學撞見擦屁股,心理壓力有點大,昨晚睡不着,就自個兒給自個兒來了段催眠,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林書友:“看開點,彬哥。”
阿友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在團隊裏久了,簡單的配合他還是沒問題的。
潤生:“再過一刻鐘就過十二點,要晚退房扣押金了。”
譚文彬快速洗漱後,大傢伙就下樓退房,坐進了車裏。
從丹東去集安有兩條路,一條路遠,但快;一條路近,但慢。
譚文彬建議沿着鴨綠江岸邊行駛,景色好看。
車開出去後,確實風景宜人,秋日漸起的蕭瑟與東北的氣質搭配,毫不誇張地說,完全不遜色於文人筆下的江南,甚至兼顧細膩婉約的同時,還更勝出一分磅礴大氣。
不過,文人確實有文人的作用,一路行駛,所見到的皆是美麗如畫,但路牌上很多都寫着的是:黑瞎子溝、黃皮子溝、野豬嶺……
如同西施原名叫翠花,極具反差。
離城市越遠後,道路的質量也就越來越差,自駕遊在當下還不算時興,不承擔主要咻斎蝿盏墓芬埠茈y做到及時修整打理,能湊合用就行。
前方一個岔路口,出現了落石,把道路攔截。
如果僅僅是一處落石的話,潤生完全可以把車舉起來,繞過去,可放眼望去,後頭落石不少,在更遠處也有落石身影,地上也有泥石流痕跡。
沒辦法,只能走岔道繞過去。
這一繞,就脫離了鴨綠江邊,真就進入了盤山道。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黃色小皮卡帶動着車內所有乘客,一起顛簸。
而且一個彎接着一個彎,彷彿永遠都轉不完,連最喜在車上喫煎餅卷大香的潤生,都停止了進食。
停車,短暫休整。
林書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剛轉方向盤轉得他都有些手痠。
譚文彬:“接下來我開,你歇歇。”
林書友:“好的,彬哥。”
下面的路程由譚文彬開,開着開着,已經不是在順路行駛了,而是變成找路行駛,樹林掩映下,你得抱着試探的態度開進去後才曉得這下面到底有沒有路。
偶爾,能看見插在路邊的手寫牌子,上面寫着“小心熊”、“小心狼”。
在山裏繞着繞着,時間花費很多,但車速不快,也沒開出去多遠,距離目的地也許都沒怎麼拉近,但天色,卻開始漸暗。
開着開着,隨着車子引擎蓋裏冒出了白煙,車子熄火了。
譚文彬有些尷尬地將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小遠哥,我錯了。”
李追遠:“距離下一個鎮子有多遠?”
譚文彬:“不知道。”
李追遠:“棄車徒步,到下個鎮子再找車吧。”
所有人都下車,拿起登山包。
徒步前,怕自家車堵路影響後續車通行,潤生還徒手將小皮卡推到了路旁下側。
雖然,大概率這個點了,這裏也不會有什麼車,要不然大傢伙就能搭便車了。
往下行進沒多遠,天色就全黑了。
老林子裏的夜晚是另一種氛圍,時不時還能聽到類似野獸的叫喚。
大家打着手電筒前進,林書友照到了一箇舊牌子,上面畫了一個方向箭頭,指向一條向上的小徑。
住宿、喫飯、修車。
譚文彬:“要不我們上去試試?找得到修車鋪的話,就能把我們的車修好繼續上路,順便喫個飯休息一下。”
李追遠:“走吧。”
腥碎_始上山。
道路兩側,逐漸出現了一些石碑雕刻,明顯都上了歲月。
等通過小徑翻過這個坡時,看見了遠處立着的一座類似廟宇的建築。
深夜與深山,給這座廟凸顯出了一種異樣的氛圍。
好在,有一個大燈箱,掛在外頭,上頭還繞着一圈五彩燈,帶着光幕:
“住宿、喫飯、修車。”
這個燈箱,把那種類似聊齋的氛圍,即刻沖淡了一大半。
譚文彬挺佩服趙毅的,讓人家願意這麼配合。
廟門口兩側,壘着輪胎以及一應修車配件。
門是開着的。
當腥俗哌M去時,恰好看見幾位白髮老頭老嫗,正圍坐在那裏下棋煮茶。
有人進來了,也沒人起身做一下招呼。
譚文彬喊道:“你好,我們要喫飯修車!”
其中一個老嫗將身邊的柺棍舉起,似乎早已壓制的火氣在此刻終於爆發,以沙啞又尖銳的聲音怒斥道:
“哪裏來的王八犢子,居然真把這裏當客棧了!”
她這聲音一出,四周當即傳來陰風,連帶着外頭亮着的燈箱,也在撲閃幾下後熄滅。
“嗡嗡嗡!”
一根根新光源燃起,全是綠幽幽的火燭。
譚文彬:“小遠哥,好像咱們真的遇到黑店了。”
老嫗揚起柺棍,朝着這裏一掃。
其目的,是想要將這夥人給掃出去,別污了這兒的清靜。
這裏的新佈置,是她的大弟子陸嶼帶着人回來搞的,她問了,陸嶼不說,反而求她不要問。
但把莊嚴的廟搞成這個樣子,她怎能不窩火?
李追遠:“譚文彬。”
譚文彬右手一翻,握住鏽劍直接頂了上去,劍與棍碰撞。
老嫗沒想傷人,但譚文彬存心激化矛盾,下了力氣。
鏽劍怨念爆發之下,老嫗目光一凝,倒吸着涼氣後退了兩步:
“小小年紀,居然練這種邪門功夫!”
其餘老人見狀,也都站起身,嚴陣以待。
他們身上隱隱散發出特殊的氣息,一道道幻影從廟堂深處飄出,即將落在他們身上。
廟裏本來不止這些老人,只是陸嶼下山時,將廟裏其他中、青、幼都帶走了,說是去城市裏放鬆放鬆。
這會兒,也就只剩下這些老人來禦敵了,但他們,也是廟裏最強大的存在。
要知道,先前與譚文彬對了一招的老嫗,可沒有請大仙上身,純粹是靠個人年邁的軀體。
此刻,當他們身上開始呈現出那種特殊的氣息時,氣勢也在以可怕的速度攀升。
譚文彬鏽劍一甩,怨念完全散開;潤生上前一步,站在腥松砬埃瑲忾T開啓;林書友進入真君狀態,戰意外露。
當你的實力越是能讓人忌憚,這架,反而越不容易打起來。
李追遠在此時開口道:“唐突來此,是我等之責,晚輩願上香賠罪後離去。”
這是軟乎話,給對方臺階下。
同時,少年在說這句話時,揚起了右手,四周所有的燭火頃刻間變了顏色,且焰頭全部朝內。
這給了一欣先藰O大震撼,因爲這意味着自家廟的禁制,不再完全聽從他們,反而開始幫起了來犯者。
坐在最中間的老頭,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他的臉上全是老人斑,看起來像是一塊腐朽的木樁。
他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上香後別過吧。”
他壓了壓手,身邊老人們也都停止了請仙家上身的進程。
李追遠:“收。”
潤生三人全都收斂氣勢。
老者指了指裏面,對李追遠道:“小友,請進。”
說完,老者就先進去了,外頭的其他老人們沒動。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