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白糯馬上露出甜美笑容:“好的呀,婆婆,我最喜歡和小朋友玩了,嘻嘻。”
孫婆婆把門關了。
白糯默默嘆了口氣。
以後,天天都得這樣麼。
譚文彬摸了摸她的羊角辮,安慰道:“時代變了,看開點,就是死倒,現在也得當奶媽帶孩子。”
白糯:“譚總管,誰家孩子能禁得起給死倒帶?”
譚文彬:“有的。”
進了屋,大家或坐或站,正聊着天。
薛亮亮帶着妻子,參觀完了婚房。
比起白家鎮,這裏自然是逼仄簡陋很多。
但考慮到這間房子目前在誰名下,這裏又是最適合她們的安居之所。
天花板上的那團煞氣,進屋的人,都注意到了。
這團煞氣,趁着上次清安下潛入地的空檔,得到了些許發展,但又因清安又很快回歸桃林,終止了它這一進程。
所以,它目前處於鬼不鬼的尷尬狀態。
白糯一進屋,看到它,就露出了笑容。
挺好,家裏有這個在,就像是養了個寵物,能有很多樂趣。
薛亮亮說他明天開始,會陪着妻子去逛街採購,順便再去看看鋪面,最後再去看看現在哪家紡織企業值得投資。
譚文彬沒像以前那樣大包大攬說自己可以幫忙買東西,他知道,這是這對夫妻二人以前從未有過的情趣。
鋪面的話,估摸着就是在這小區附近的陰街挑一間寬敞的,至於哪裏是陰街,並不重要,白家娘娘的鋪子開哪裏,哪裏就會變陰。
至於投資……譚文彬是準備去的,亮亮哥投哪家,他就把團隊裏的錢,一併搭個順風車投進去。
團隊裏缺車缺房都會找亮哥求助的原因是,亮哥的錢乾淨。
乾淨的錢,他們花得舒心,當然,以他們如今的實力地位,髒錢花一花,那點小小的因果反噬也不打緊。
但一來不符合他們團隊的精神文明建設,二來花錢時還自帶喫蒼蠅感,是真噁心。
這次阿友掏出來的贓款,譚文彬已經收起來了,主臥那裏的茶座使用頻率很高,連着檯燈與風扇,阿友修理完後又用手摸了摸,確認自己頭髮立起來後,才放心地鬆開手。
至於贓款,譚文彬打算通過自己爸那邊,交給檢察機關,追查死者生前的職務犯罪。
之所以讓自己爸在中間串一下,也算是小小的“以權炙健保瑒e最後調查下來,連這間房子的也有問題,考慮到主動上交贓款檢舉揭發的表現,希望相關部門在做最後認定時,能網開一面,也別最後驚動到李大爺。
李大爺肯定是不會要這些贓款的,但要是讓李大爺知道自己給小遠侯買的房子,是間凶宅,他肯定會很傷心。
自己的爸親口保證,事情的最後,對李大爺的影響,大概是以作爲房產主監護人的身份,得到一面莫名其妙的迤臁�
大白鼠將“晚晚”飯做好了。
大家入座,一起喫喝。
李追遠與阿璃單獨坐茶几旁喫。
薛亮亮嚐了一口後,很是讚賞大白鼠的廚藝。
並順便提起,自己上次喫到這麼美味的東西,還是在與導師前往豐都的路上,餓得實在不行,又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幸好遇到一個賣餛飩的流動攤販。
那餛飩的味道,他現在都忘不掉。
身裹皮夾克戴帽戴墨鏡的大白鼠,靠在廚房邊的牆,聽到這個故事,感動得簡直要落淚。
就因爲你喫了我一碗餛飩,可知道我被你家婆娘提着,從西部直接被丟到了東部沿海。
不過,回頭想想,這位還真是不簡單。
結個婚,娶的婆娘不簡單,幫忙一起辦婚禮忙前忙後的朋友更不簡單。
自己就給他做了碗餛飩,他卻給自己提供了一個封正成人的機會。
歡樂的氣氛下,薛亮亮的大哥大響了。
薛亮亮拿起電話,看了一眼,對小遠道:
“老師的電話。”
薛亮亮接了電話。
“老師,你已經結束療養了?”
“嗯,我沒什麼事,不過和你一樣,也被強行要求放假了。”
“挺好的,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也能旅旅遊,散散心。”
“是啊,所以我出來第一時間就想找你,結果你單位的人告訴我你去南通了。
呵呵,挺好的,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我也正好來南通找你,也看看小遠。”
對羅工而言,自己的學生勝過自己的親子,是他精神與事業的傳承者,當他得閒時,率先想到的就是去找自己的“兒子們”。
“好啊,老師,您什麼時候到,我去接您。”
“我現在就在南通,剛到的,和你師母一起,住在南大街邊上的一家酒店。”
南大街,距離這個小區,很近很近。
薛亮亮抿了抿嘴脣,他有很多種方法可以騙過老師,但老師對他而言何嘗不是“父親”的身份,再加上今日結婚的氛圍所影響……薛亮亮直接開口道:
“老師,我現在就在離你酒店很近的地方。”
“是嘛,那你來酒店找我們不?”
“小遠、彬彬、阿友和其他一些朋友也在,我們在喝酒呢。”
“那你們人多,我這間客房裝不下,這樣,我和你師母這就過來找你們,我也正想好好喝一杯。”
薛亮亮把這裏的地址告訴了羅工。
白芷蘭的手,輕輕攥住自己的嫁衣。
薛亮亮掛斷了電話,輕輕拍了拍自己妻子的手,隨後看向李追遠。
李追遠站起身,道:“我們去接老師吧。”
從南大街到這裏是一條南北直線,沿着馬路走就是。
羅工他們這會兒應該在由南往北走,李追遠與薛亮亮在由北向南去接。
路燈,將二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
“小遠,你說我會不會太沖動了?”
“能理解。”
走着走着,很快,前面就出現了一對人影,是羅工以及他的妻子趙慧。
“老師,師孃。”
“老師,師孃。”
羅工一隻胳膊摟住薛亮亮,另一隻手搭在李追遠肩膀上,笑道:
“走走走,喝酒,喝酒去!”
興致沖沖,有說有笑,來到了小區裏,還未敲門,門就被譚文彬從裏面打開。
羅工走進去就笑道:“這佈置得怎麼和結婚一樣?”
掃了一眼屋裏的人,最後,羅工的目光落在了白芷蘭身上。
白芷蘭雙手放在身前,對羅工輕聲道:“老師好。”
羅工的臉,僵住了。
他認得這個女人,當初這個女人不僅和他與薛亮亮同乘一間火車軟臥,後來火車因故不能繼續行駛,這個女人還和他們一起乘坐一輛車,去往豐都。
當時他就覺得,亮亮對這個女人有意思,對此,他還特意提醒了亮亮,不要因爲褲腰帶的問題,影響到自己以後的前程。
可看到這個女人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穿着嫁衣,肚子顯懷,羅工馬上扭頭,看向薛亮亮。
怪不得,他先前在馬路上見面時,就覺得亮亮今天的衣服,格外花俏。
白芷蘭:“老師,您請坐。”
羅工抬起手:“亮亮。”
“嗯。”
“你跟我出來一下。”
剛進門的羅工,沒有坐,把薛亮亮喊到小區內的花壇邊坐下。
拿出煙,羅工一連抽了好幾根。
薛亮亮在旁邊坐着。
羅工把手裏菸頭丟地上,鞋底踩了踩,扭頭看向薛亮亮,發現他臉上絲毫沒有犯錯被發現的樣子,反而顯得很坦蕩。
木已成舟,這時候很多話都多說無益了。
“唉……”
“老師……”
“領證了麼?”
“還沒。”
羅工目光立刻變得嚴厲。
薛亮亮:“過兩天就去領,肯定要領!”
主要是假身份,還沒做下來,等做下來後,就可以去民政局領證了。
薛亮亮本人,對這個證,是很看重的。
羅工聽到這話,舒了口氣。
他最怕薛亮亮不領證,而是在這裏玩什麼金屋藏嬌。
個人生活作風問題,大部分時候不算什麼嚴重問題,但它往往是其它問題出現前的滑坡徵兆。
而且,這條路,越往上走,就越要規避掉自己身上的問題,不存在問題大小之分。
既然要領證,打算好好過日子,那這一問題就不存在了。
缺憾就是,本來薛亮亮是得到很多老人的賞識與看好的,以他現在的起點和未來發展前景,要是有一個不錯的老丈人,就能走得更順也更穩。
不過羅工本人並不在意這種缺憾,所謂的姻親關係,只能扶一時不能扶一世,到了一定層次後,拼的就是個人硬實力,而且姻親這種事,能成爲助力的同時,未來也說不得反而會變爲拖累。
羅工:“就這一個?”
薛亮亮:“嗯?”
羅工:“就這一個?”
薛亮亮:“嗯,就她了,我的妻子。”
羅工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存摺,遞給了薛亮亮。
“老師,我不能要,我有……”
“給你你就拿着!”
薛亮亮只得接了過來,但在他正要將這存摺打開時,羅工出聲制止:
“別看,裏面沒多少錢,錢都在你師母那裏,我待會兒再去跟她拿,這個是我掏出來應個景的。”
薛亮亮笑了。
不過,哪怕話說開了,但羅工也沒有起身回去喝酒的意思,而是繼續坐在這裏。
煙,又開始一根接着一根。
薛亮亮耐心等待着,他知道老師還有話要說。
終於,羅工再次開口道:“亮亮啊,你能確定吧……”
“老師,您有話請直說。”
“她肚子裏的孩子,你確定是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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