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明白!”
林書友開啓真君狀態,率先衝了下去。
潤生身上溝壑快速流淌,氣門一個個開啓,也向下壓去。
譚文彬掃了一眼小徑上的趙毅與陳曦鳶,在心裏不由感慨一聲:沒編制的,果然更積極。
又有了三人加入後,它被徹底阻攔在了小徑上。
李追遠來到屋後稻田內的道場前,少年在猶豫,是要進到這裏,還是趁機逃向更遠處?
逃向更遠處躲起來,最保險;躲進道場內,要是那邊擋不住了,它跟着自己進了道場,那就徹底破相了。
好在,事情的發展,幫李追遠代爲做了決定。
遠處的農田裏,能看見一片黑色如潮水般向着這裏蠕動,那是數之不盡的烏龜。
而它眉心的那隻眼,正逐漸具象化,且在此時終於睜開了一絲。
它,已經開始清醒了。
李追遠沒必要去逃更遠了,如若趙毅他們攔不住,那它下一瞬就會出現在自己身前,它不會再攆着自己,而是會直接殺了自己。
少年,在道場門口彎下腰,將地上僞裝成地裏稻茬的陣旗,進行拼接。
他現在沒辦法像以前那般揮揮手就開啓道場入口,只能用這最原始的方式。
所幸自己當初設計道場時,沒嫌麻煩,特意留了一個機械鎖;更幸叩氖牵倔w是個完美主義者,對太爺家以及周邊的環境,他復刻得很細膩完整,而且還會實時更新。
趙毅:“它眼睜了點,大家小心,它要殺人了,聽我指揮!”
一切,彷彿又回到了虞家那一天,即使是陳曦鳶,也默認聽從趙毅的指揮。
它的身形,立在原地,沒再像之前那般,主動去找那少年。
此刻,它全身上下,唯一在動的,就是眼睛。
它在全心全意,重新睜眼。
趙毅:“得阻止它,儘可能再拖一下時間,只要能拖下去,一切就都有轉機!”
說這句話時,趙毅目光瞥了一眼身後。
不是在遙望屋後的李追遠,而是看向壩前菜地上正在勞作的男人,廚房裏正在做飯的女人,以及東屋門口正在喝茶的老太太。
因爲它已經將這個“世界”污染過半,這個世界的原本咿D,已漸漸脫離李追遠的邏輯掌控。
按理說,他們剛纔在小徑上打架,後面那三位肯定會有反應,至少會做出一些互動,不會繼續無動於衷地做自己的事。
但這無所謂,只要他們三個的“身體”,在這裏沒被破壞,保存完好即可。
或許,一切都來得及,姓李的應該早就算計好了時間,但時間這種東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別到時候,它先把眼睛完全睜開了,結果後頭的沒來得及進來。
趙毅:“一個一個來,每個人都上去打斷一下它。
阿友,插針,有多少插多少,全插上!
大伴,把你體內的四頭靈獸解封,全給我放出來!
阿靖,燃燒你的妖血,直接給我燃到沸點!
後隊,把你的域撐到最大,往破了去撐!
潤生,氣門全開!”
“嘩啦”一聲,
趙毅撕下了自己身上的皮,纏在了腰間。
當他與陳曦鳶出現在這裏時,就等於主動地進入了這一浪。
他趙毅行走江湖這麼多年,第一次看見這麼一尊大貨!
這種級別的存在,要是能擊敗它,不,是擊退它,哪怕自己只是在這一過程中,站旁邊敲敲邊鼓,那都是難以想象的恐怖收益!
“這場輸了,老子大不了把命留在這兒;但要是贏了,哈哈,老子就等着在功德海里游泳了!”
……
原本在柳玉梅的設想裏,大烏龜是零點登陸,她可以在零點之前一點回來,這樣小遠也來不及再搬出什麼傳承法理來壓制自己,接下來,自己就可以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但,正因爲柳玉梅對風水氣象掐算得太準,所以她,算錯了時間。
當電閃雷鳴間,夜裏八點,大烏龜自海里,直接將投影落於思源村村口時,柳玉梅就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該死,它本體沒上岸!”
柳玉梅即刻起身往回趕,手裏牽着阿璃,身後跟着秦叔劉姨。
哪怕她們先前擔心被小遠以羅盤推算出方位,所以故意尋了處遠一點的地方歇腳,但實則,她們回來得,並不算晚。
潤生三人是李追遠設定的理論最快時間,柳玉梅等人疾馳之下,也就只在潤生他們後面一點點。
不同於陳曦鳶只知道走情緒,懵懵懂懂、誤打誤撞;
也不同於趙毅對李追遠摸索熟悉得太過徹底,恨不得能幫李追遠代寫自傳,畢竟,他趙毅的自傳換個名,就是姓李的自傳。
更不同於譚文彬三人,對自家小遠哥的祕法十分敏感。
柳玉梅等人,因不是江上人,忌諱卸啵磺倚∵h走江,江湖上連個水花都聽不着。
柳奶奶對小遠的經歷,只能靠聽譚文彬的“相聲”。
所以,靈堂的衝擊感,對她們而言,是無比巨大的。
有小遠提前將她們支走的先入爲主,使得她們在第一時間,就認爲小遠已經死了,選擇主動犧牲自己,避免秦柳兩家門庭陷入最後的覆滅。
柳玉梅看向圓桌前,擺在自己紙人面前的茶水;
劉姨的目光,落在自己紙人手持托盤上的瓜子;
秦叔,則死死盯着自己紙人面前立着的醬油瓶。
再冷靜睿智的人,先見靈堂,再見這紙人佈置,情緒上都會出現失控,人在這種狀態下,就更容易衝動以及做出……不冷靜的判斷。
柳玉梅的眼眸,沉得幾乎要滴出水。
她很想罵人,也很想殺人,甚至想將四周的一切全部拿劍削個乾乾淨淨。
沒有你,秦柳兩家還有哪門子的未來,沒有你,我們這幾條命,活着還有什麼意義?
阿璃在進客廳的第一時間,就撇開奶奶的手,衝到了棺材邊。
看着棺材內蓋着經被,毫無生機的少年,阿璃臉上浮現出兩顆小酒窩。
他,沒死的。
女孩的手,揭開了經被,看見了少年變成青色的皮膚,以及腦袋上被銀針刺入的孔洞。
女孩的臉上,沒有心痛。
他,好厲害。
當初李追遠爲了反殺復仇,第一次將自己透支到眼盲時,阿璃沒責怪男孩不珍惜身體,只是由衷地爲他的成功感到高興。
劉姨強忍着內心劇痛,向棺材這邊走來:
“我不信,小遠就這麼死了,他就算死了,我也要把他救活!”
阿璃臉上的酒窩消散,本來泛着笑意的眼眸,立刻化爲淡漠冷冽。
未等劉姨腳步靠過來,阿璃扭過頭。
女孩的髮簪落下,頭髮飄起,刺耳的厲嘯,充斥在整個客廳。
劉姨停下腳步,面露絕望。
在場其餘三人都清楚,阿璃的這種反應,說明小遠是真的死了,再無一絲僥倖可能。
秦叔:“我要去東海!”
劉姨環視四周,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腥恕�
“他們這是……”
“啪!啪!啪!”
林書友身體裏傳來一連串的炸響,全身上下每一處毛孔都溢出了鮮血,身體跌落在地。
譚文彬七竅流血,眼耳口鼻處,升出灰色的煙霧,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柳玉梅:“那東西還沒來得及走,這幫孩子,正在拿命拖着它!”
未等奶奶和劉姨她們思索如何進入,阿璃伸手刺向自己身側紙人的同時,目光接連掃向自己奶奶、劉姨和秦叔的紙人。
那三具紙人,全部離開原位,向對應的三人砸去。
秦叔沒關係。
但不能讓奶奶她們繼續思索下去,要不然她們可能會品出其它意味。
女孩知道,少年爲什麼要把自己的紙人,擺放在距離他最近的地方。
下一刻,二樓露臺的藤椅上,阿璃睜開了眼。
女孩的手,從膝上的那本書封面上挪開,並順勢切開了這本書的封膠。
失去外力束縛後,一張張書頁,被大風裹挾着向上飛去。
屋後,李追遠看見了上方飛舞的書頁,用腳尖踢開最後一個稻茬,道場大門開啓,李追遠走入其中後,大門順勢關閉。
前方小徑上,林書友剛剛將所有符針都插上,完成一輪攻勢,它還在專心睜眼中,似乎只是餘光一掃,林書友甚至都沒能來得及近它的身,身形就被止住,且有崩裂的趨勢。
得虧趙毅及時命令譚文彬立刻發動,靠着四頭靈獸徹底出唬趴翱皩⒂牙Я嘶貋怼�
阿友躺在地上,出氣比進氣多;譚文彬整個人都處於發懵狀態,像是失去了對外界的所有感知。
趙毅只覺頭皮發麻,對方只是睜開了點眼睛,就已這般恐怖了,連廢了阿友與譚文彬,就只是打斷了對方這一小瞬,讓遠處的龜羣浪潮稍受停滯。
這,還怎麼攔?
慷慨激昂的話語,是拿來鼓勵隊伍氛圍的,他自己必須得腦門清楚。
但就在這時,趙毅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一看,先看見樓頂上書頁在飛,又看見一直坐在二樓露臺藤椅上的女孩,居然站起了身。
趙毅心下大喜,馬上催促道:
“快快快,一起上!我們……”
後半句本該是:我們趕緊都上去表現表現,掙表現分,好多分功德!
但趙毅頂着一雙泛紅的眼眶,喊出來的卻是:
“我們爲姓李的報仇!姓李的,你在前頭等等我,黃泉路上,我趙毅,陪你一起走!”
聽從指揮,陳曦鳶將域撐到最大,縱身一躍,手持翠笛砸下。
阿靖身上升騰着血霧,妖氣瀰漫,向它衝了過去。
它再次以眼角餘光掃向陳曦鳶,陳曦鳶身上出現了一道道血線,域也變得千瘡百孔,但她還是執拗地將翠笛砸下,砸中它的身體。
它後退了一步,陳曦鳶則被禁錮在了半空中,上半身與下半身被分別拉扯,即將車裂。
阿靖順着陳曦鳶破開的局面衝了上去,將它撞得又是後退一步,但它伸出手,陳靖身上的血霧快速溢散,不多時就將被抽乾。
潤生氣門全開,恐怖的氣浪裹挾着手中的黃河鏟直接砸了過去,迫使它抬手格擋。
順帶着,使得陳曦鳶與阿靖被解除了禁錮,落在了地上。
潤生再次揮舞起第二鏟,它依舊抬手格擋,這次,不僅穩穩接住,而且額頭上的那隻眼睛,在此時終於完全展開。
它,完全清醒過來。
“嗡!”
潤生的身體,如遭重擊,骨骼斷裂之聲不斷傳來,皮肉更是呈現分離態勢,意識更是被劇烈切割。
趙毅衝了上去。
但還沒等趙毅上前,完成接應。
一隻拳頭,就這麼忽然出現在它面前。
“轟!”
一拳之下,它連續後退數步。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