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096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拜見小遠哥!”

“拜見小遠哥!”

這次,都整齊了,沒人喊主公。

只是二人行禮的姿勢很古樸,配合這喊出來的稱呼,還是有一點違和。

仔細查看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模樣,又摸了摸臉後,增損二將轉身,朝着阿璃行禮:

“拜見秦小姐。”

“拜見秦小姐。”

一個是現在實際意義上的主公,另一位地位相當於主母。

祂們的木雕、符甲、衣服等等,都是出自於阿璃之手。

李追遠:“上次我答應過你們,爲我探路引敵後,我會給予你們加倍補償。”

增將軍:“功德豐厚!”

損將軍:“已得厚獎!”

李追遠:“那一點,遠遠不夠。”

以前,李追遠覺得自己挺大方的,後來發現,原來自己這麼窮,但官將首們窮得更離譜。

雖然潤生三人的功德加起來,也抵得上正常龍王家的走江所得,滿足它們亦是綽綽有餘,但這和李追遠想要分配的,遠遠不符。

少年指向旁邊祭壇上擺着的一根黑色的樹枝,說道:

“增將軍,接賞。”

兩道身影的增將軍上前,一同伸手,向前一抓,那根黑色樹枝被他們雙手抓住,隨即快速沒入到他們各自體內。

剎那間,增將軍只覺得兩道身形之間的共同感,變得更爲密切。

崇明島上的那尊老樹根邪祟,被少年以邪術重新祭煉後,成了一件邪器,該邪器本用來進行詛咒或者掠奪。

可以將目標與衰敗者綁定,使其受拖累;也能將目標與強盛者綁定,增補受益。

副作用是,這種綁定的時間越久,二者之間的融合感就越深,久而久之,彼此模糊了認知,互相侵入,最終變得自己不是自己,也不是對方,成了不人不鬼的東西。

邪器與邪術,都是急功近利的,要是手段不酷烈、副作用不大,那還有什麼資格冠之以“邪”?

不過,這種副作用,在增將軍這裏完全不存在,祂本就是一魂化二身,彼此都是祂自己,這邪器的作用,只會加深其兩具身體之間的互通與協作,從根本上,提升其實力上限。

所謂的功德,積攢起來,不就是想要換取這些麼?

增將軍不知道,得多少功德,才能給自己帶來如此立竿見影、質的變化。

“多謝小遠哥!”

增將軍向少年單膝跪下,拳頭抵在胸口。

李追遠:“這是一件邪器,你以神魂滋養,就能一直爲你所用,放心,上面的因果,已經都被我擔下了,這一點,你應該能感受到,它很乾淨。”

兩位增將軍愕然抬頭,如果少年不提,祂還真不知道這居然是邪器。

因果自己擔,好處給自己。

兩位增將軍胸口一陣激動起伏,凡事就怕對比,前任老大抽成狠得不像話,現任老大更是大方得不像話,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活該下地獄!

官將首前身基本都是人間鬼王,與其說是被菩薩“渡化”,不如說是被菩薩鎮壓降服,要真是絕對忠眨鰮p二將當初在豐都鬼街就不會爲了惜命放水了。

靠信仰收服祂們,肯定是最好的,可李追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信仰什麼,所以只能用好處,來餵飽祂們,喂出足夠的忠铡�

“損將軍,接賞!”

李追遠指向一副只有巴掌大的鬼臉面具。

損將軍伸手,將它拿起,面具立刻融入其掌心。

“嘶……呼呼呼~”

祂立刻倒吸一口涼氣,而後發出舒服的長吟。

下一刻,祂猛地一轉身,身上鱗甲附着,爲其整個人更增添了一抹森然氣息。

損將軍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鱗片,這鱗片與自己神魂融合,每一片內都可以儲存自己的神魂之力,這意味着它的神魂上限,得到了質的增幅,而且戰鬥時的續航能力,也可得到巨大提升,相較而言,這相當驚人的防禦力效果,只能排第三位了。

李追遠:“這也是一件邪器,因果同樣我擔着。”

損將軍單膝跪下,與先前增將軍無二,握拳捶打在自己胸口,引發鱗片集體脆響。

“願爲您效死!”

剛剛站起來的增將軍見狀,又跪了下去:

“我也一樣!”

李追遠:“不用你們效死,我很怕死,我沒練武,所以我需要你們貼身保護我,你們如果死了,證明我也危險了。

所以,我會想方設法地,幫你們倆提升。

你們的待遇,肯定比不過白鶴童子。

祂來得比你們早。

但我可以給你們承諾,你們不會比童子,差太多。

我這人,一向很偏心。”

增損二將齊聲道:

“末將明白!”

李追遠:“好了,你們回去自己感受適應一下吧。”

“末將告退!”

三具身影就地解散,符甲整齊飛回少年掌心。

上一浪裏,增損二將的劣勢,就已經顯現,祂們可以當探路石、勾引餌,但想讓祂們真真切切承擔起自己貼身保鏢的職責,實力還不夠。

杖唬钭愤h身邊一直有夥伴們保護,可總是會遇到人手不足的情況,以及有些時候,自己若是能具備單獨行動的條件,效果往往會更好。

所以,李追遠這次着重認真提升了增損二將的上限。

不求祂們倆能勇猛如潤生,只需要祂們倆在特殊時刻,可以真真切切地幫自己在前面多頂一會兒。

還有一顆紅色晶體,像是一塊紅寶石,指甲蓋大小,是那尊獨眼邪祟祭煉出來的。

林書友陪太爺散步,這會兒應該已經回來了。

少年準備出去喊他時,阿璃先動了,她站起身,走了出去。

女孩的意思是,她去喊人。

李追遠笑了,或許現在,阿璃已經在提前熟悉團隊裏的咿D形式了。

重新坐下來,少年將紫金羅盤取出,放在面前。

趁着現在,他打算將道場的升級優化的圖紙,再做一下精修。

羅盤轉動時,少年身邊的木地磚也開始動態浮動,將少年包裹,隔絕了氣息。

那張供奉着白鶴童子與增損二將的供桌上,增損二將的人偶,開始挪到白鶴童子前,似是在顯擺,然後繞着童子雕刻,轉起了圈。

白鶴童子很快就受不了了,衝上去與祂們倆打了起來。

祂們完全不曉得,少年其實還未離開。

“啪嗒!啪嗒!”

手辦們從供桌上打到供桌下,然後還繼續撕扯在一起,你壓着我,我壓着你,互相卡着對方的腿或胳膊。

主要是阿璃雕刻的人偶雖然栩栩如生,但畢竟沒給祂們做成像玩具那樣四肢與腦袋可以轉動,故而祂們打起來時,模樣很是滑稽。

李追遠的思緒,被這動靜給打擾到。

紫金羅盤停止轉動,少年身形顯現而出。

地上的四個手辦,全部停住了動作,互相卡在一起,疊着羅漢。

李追遠已經懶得去說這仨傢伙了,只能安慰自己,可控的內部競爭氛圍,能促進團隊進步。

客廳角落的棺材邊,林書友從譚文彬棺材裏,悄悄拿出一包煙,剛抽出一根還沒來得及點燃,就察覺到身後有一道目光。

阿友轉身一看,是阿璃站在那裏看着自己,手一哆嗦,煙與火機就掉在了地上。

一時間,阿友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害怕阿璃,還是害怕自己想偷偷抽菸的事,被彬哥或者三隻眼知道。

阿璃向着屋後方向挪了一下目光。

林書友馬上點頭。

不一會兒,林書友就走進了道場,阿璃跟在他後面。

“小遠哥。”

“給你的。”

林書友順着小遠哥的指引,看向了那顆紅寶石。

“小遠哥,這真是給我的?”

童子:“是小遠哥給我的,是哥給我的,是哥哥給我的!”

剛被增損二將完成炫耀的白鶴童子,這會兒顯得格外激動。

李追遠:“確切地說,是給童子的。”

林書友點了點頭,眼眶泛紅,他哭了。

這讓阿友覺得好丟臉,因爲這是受童子的情緒影響。

將紅色寶石拿起來。

童子:“放眉心,放眉心!”

林書友將寶石貼在了自己眉心。

一瞬間,強烈的火熱感襲來。

他的豎瞳應激開啓,眉心的真君、鬼帥印記進一步融合的同時,紅色寶石融化,化作兩縷血一樣的液體,分別浸潤入他的雙眸。

劇痛襲來,林書友雙拳攥緊,卻還在死撐着不閉眼。

良久,先等這紅色液體全部沒入眼眶,讓其眼眶內通紅,又繼續等到眼眶裏的紅色,全部被豎瞳所吸收。

林書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血色豎瞳開啓,氣勢與壓迫,陡然提升。

“咿呀呀呀呀!”

童子在心裏喊道:“潤生在哪裏,潤生在哪裏!”

林書友:“潤生在地裏,我和你去找他。”

童子:“我就是問問。”

林書友:“眼睛的感覺,不一樣了。”

童子:“它對你肉身加持不大,卻能讓你的豎瞳兼具更多變化,施展出更多術法,不過,精神類的術法,對潤生起不到什麼作用。”

頓了頓,似乎爲了縫補一下自己先前的話語,童子又道:

“因爲潤生不用腦子。”

李追遠指了指道場內的環境,對林書友道:

“阿友,你辛苦,把這裏打掃一下,再按照這張紙上的要求做一下佈置。”

“好的,小遠哥。”

李追遠與阿璃離開了道場。

阿友則先將地上的四件手辦擺回到了供桌上。

許是覺得自己的專屬乩童就在這裏,白鶴童子就格外囂張,它的人偶轉身,來到增損二將前,人偶眼眸處紅光閃爍。

隨即,增損二將的人偶,受到蠱惑,扭打到了一起。

白鶴童子人偶開始原地搖擺,幸災樂禍得很。

大清早出發的,遊玩完南通景點回來時,陳曦鳶居然趕上了家裏的午飯。

翠翠也在這裏喫的午飯,她早早喫飽了,然後負責給陳曦鳶挑刺、剝蝦、拆螃蟹,以提升陳姐姐的進食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