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095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秦叔:“那晚主母,只讓我解開一條封印去對付那羣白老鼠。”

劉姨:“那不是挺好的,你要是打得快了,那對有情人就無法成眷屬了。”

秦叔:“可是,小遠當時在岸上看着。”

劉姨:“原來是這樣,呵呵呵!”

秦叔:“你別笑了。”

劉姨:“好了好了,小遠應該猜到你身上有封印了,至少也清楚你那晚沒用全力,潤生的進步,我都能看得出來,我不信你毫無察覺。”

秦叔:“是遺憾。”

劉姨:“行了行了,那次白家人直接牽扯到了三江叔,主母讓你去,你只解開了一層封印,就已經讓你花費近一年時間散去那反噬了,你那晚若是多解開幾層,怕是現在,你還不能出現在三江叔的面前。”

秦叔:“主母當時說,只需要避開半年。”

劉姨:“也是因爲你這件事,主母才意識到,她對三江叔身上的福撸浪沐e了。一開始,我們住到這裏來,是想蹭一點福撸o阿璃治病。

現在我們所收穫的,又豈止是阿璃的病情好轉。

主母的變化,你的變化,兩家門庭的變化……

呵,連我都愛上嗑瓜子了。

好了,擦好了。”

劉姨將秦叔搬叩搅怂臓椛希瑤退w上被子。

“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這麼晚了,去做什麼?”

“陳家那丫頭的胃,簡直就是個無底洞,家裏廚房的菜都喫光了,我去大鬍子家……算了,去金霞嬸家,先偷一些出來吧。

天亮了我再早點去鎮上菜市場,買回來給她家補回去。”

劉姨走出西屋。

看見陳曦鳶已經站在壩子下面了。

“阿姐,家裏是不是沒菜了?我幫你去大鬍子家借一點?”

“行,那裏菜多,你去吧,我不方便。”

“好嘞。”

陳曦鳶跑出去了,沒多久,她就提着兩個大籃子跑了回來。

“阿姐,給你,給我做飯辛苦了。”

陳曦鳶將一個桃子遞給了劉姨。

劉姨接過桃子,好奇道:“怎麼還有?”

“我特意跟他要的,嘿嘿,他就給我臨時又長了一個。”

“他也真捨得。”

“他說他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沒什麼捨得不捨得的,還說他被小弟弟哄走的好東西,早就遠不止幾筐桃子了。”

“我先去給你做夜宵,你坐這兒正好想想明早想喫什麼。”

“嗯!”

劉姨先進廚房做菜,等把夜宵端出來,陳曦鳶開喫後,她就拿着那顆桃子進了西屋。

躺在牀上的秦叔睜開了眼,劉姨將桃子放在他嘴邊,一捏。

秦叔張開嘴,汁水流入其口中。

擠幹後,劉姨找了條帕子,擦拭着自己粘乎乎的手。

劉姨:

“這丫頭,是真招人稀罕。”

……

早上,秦叔與潤生一起,扛着鋤頭下地。

到地頭後,潤生拿出兩顆桃子,遞給秦叔。

秦叔:“你喫吧。”

潤生:“小遠叫我給的。”

秦叔:“你喫。”

潤生:“一人一個。”

秦叔:“小遠給了幾個?”

潤生:“一個。”

第二個,本就是潤生的份額。

桃子數目本就不多,該分一個的分了後,李追遠那裏也只剩下三個。

秦叔拿過來一個,蹲了下來,咬了一口。

潤生把剩下那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倆人一起蹲在田地裏,喫着桃子。

等潤生喫完後,扭頭一看,發現秦叔手裏的桃子居然還是完整的。

自己剛剛,居然被騙到了。

潤生:“我不要。”

秦叔:“不是給你省的。”

將桃子收起來後,秦叔開始幹活,潤生撓了撓頭,跟着一起。

“喫早飯啦。”

秦叔和潤生一起往回走。

回到壩子上,潤生坐下來喫飯,隔壁圓桌上,陳曦鳶面前的小话鹊龋屜高壘,將她整個人都遮蔽住了。

李三江下樓喫早飯,看到這一幕,先是嚇了一跳,隨後喜上眉梢。

以往只喝一碗的粥,今早喝了兩碗半!

李追遠對李三江說,自己明天要回一趟學校,一週內會再回來,肯定能趕上陪太爺一起去海南。

李三江笑着說自己知道了,喫過早飯後,由林書友陪着他在村裏遛彎。

譚文彬則以地主之名,邀請陳曦鳶去南通各處景點都逛逛。

陳曦鳶答應了,坐上黃色皮卡時她還在問一天逛完所有景點,行程會不會太趕?

譚文彬搖搖頭,回答道:“用不了一天,半天就逛完了。”

車剛從小徑開上村道,就瞧見翠翠向這裏走來,她是來找阿璃姐姐和遠侯哥哥玩的,當然,看見陳姐姐,她也非常開心。

譚文彬招手道:“來,翠翠,上車,咱先去你家跟你奶奶說一聲,你今天給你陳姐姐當導遊。”

陳曦鳶被拉去市區時,李追遠牽着阿璃的手,進入了道場。

上次少年答應過女孩,這個好玩的遊戲,他要帶她一起玩。

或許,對別的女生而言,遊戲內容有點過於驚恐,但對暫時還無法出門走江的阿璃而言,看着邪祟在自己面前被扭曲、蹂躪、雜糅、使用,不僅是對缺憾的一種彌補,更是對她過去經歷的一種補償。

劉姨在廚房裏洗着碗。

秦叔走了進來,將一個桃子,放在了她面前。

劉姨:“小遠給的?”

秦叔:“潤生給的。”

劉姨:“我不信。”

秦叔:“小遠給了我一個,給潤生一個,給我的那個我讓潤生喫了,潤生的我拿過來給你。”

劉姨甩了甩手,在自己圍裙上擦了擦,下顎指了指水池裏還沒洗完的碗。

秦叔擼起袖子,接力洗了起來。

劉姨咬了口桃子,很甜,很爽口,最主要的是,會有一股清涼,直入脾胃的同時,更滲入靈魂。

不是什麼靈丹妙藥,卻能舒魂活魄。

劉姨:“家裏也有。”

秦叔:“比這個差遠了。”

劉姨:“但家裏能管飽。”

秦叔:“改天主母讓我再去視察兩家祖宅時,我給你摘一些回來。”

劉姨:“多摘些,我晾成果乾,再拌點蜜,當零嘴最合適。”

秦叔:“所以主母從不讓你獨自回祖宅。”

說話間,一股不祥感忽然升騰。

秦叔和劉姨手中的動作都爲之一停,而後繼續,彷彿什麼都沒察覺到。

過了會兒,第二股不祥感出現。

然後,是第三股。

劉姨咬了一口桃子,評價道:

“不愧是我們家小遠,就算步入邪道,玩邪術也比正統邪修強多了。”

秦叔繼續洗着碗,他可以無視,但還無法做到與劉姨一樣,自信開心地點評。

不過,秦叔很快就想到了一件事,開口道:

“阿璃,不在二樓房間裏。”

劉姨:“那他們就在一起吧。”

秦叔:“這樣,好麼?”

劉姨:“有什麼不好的,還記得以前小遠爲了哄阿璃,讓阿璃走陰出來見他,把一頭死倒都帶上了壩子。

我這輩子第一次知道,原來死倒還能當電話樁。

可惜,倆孩子在屋後道場裏玩,我看不到,唉,真想偷偷潛進去看看。”

秦叔:“你進不去。”

劉姨:“你在說什麼!”

秦叔:“不破壞道場陣法,你進不去的。”

劉姨:“你試過?”

秦叔:“屋後種地時,我觀摩過。”

劉姨:“咱家小遠的陣法造詣,已經高到如此地步了?”

秦叔:“這麼說吧,酆都的鬼門,也不過如此了。”

道場內。

殘留的邪氣在這裏很是濃郁,一團團鬼火在其間不斷穿梭,慘叫聲更是在繼續環繞。

阿璃坐在祭壇臺階上,在如此陰森詭異的環境裏,女孩臉上仍舊掛着兩顆可愛的酒窩。

她的一隻手被少年握着,倆人一起欣賞着連續三記邪術後,所製造出來的“煙花燦爛”。

“所有欺負過你的,恫嚇過你的,曾在你夢裏出現過的,我都不會放過,這只是第一批,接下來每一批會越來越多。

它們對你發出了詛咒,它們在你這裏留下的因果,現在就是我去收取它們性命的絞命鎖。”

美好的氛圍,總是有時間限制。

等到道場內的環境漸漸恢復正常後,李追遠將三套符甲取出。

指尖輕彈,符甲飛出,落地,增損二將三道身影,出現。

那一層皮毛內有乾坤,不僅是衣服,連祂們的形象也在裏面。

此時出現的增損二將,真的和祂們神魂模樣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