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好在,雖有波折,卻也有驚無險,來到老狗告訴自己的位置後,李追遠向下一跳,順着這地縫滑了下去。
落地前,本想提前側身,以翻滾的方式卸去慣性,可看着眼前那白色的皮毛墊,少年乾脆什麼也沒做,直接落了下去。
很軟很有彈性,就是這毛有些刺撓。
從這上面下來後,李追遠看見了一顆碩大的狼頭,以及胸口處開裂的皮。
它原本應該無比神武地立在那裏,卻被人抽走了幾乎所有氣血,這才幹癟了下去。
角落裏有一把亮着光的匕首,李追遠記得那武器造型,是梁麗的。
看來,趙毅在這裏得到了他想要的。
不過,這頭雪狼可是龍王的伴生妖獸,將它氣血吸食,陳靖現在應該已經走火入魔了。
李追遠留意到地上的腳印以及由此順延而出的衝刺摩擦痕跡。
目光再遠眺一點,能瞧見地上留下了些許血跡。
只有這些麼?
走火入魔的狀態下,會不分敵我,見人就殺。
這意味着,陳靖是對趙毅發動了攻擊,可這攻擊並不持久,好像就只有這一下。
而且這附近也沒有團隊戰鬥的痕跡,說明趙毅並未聯合手下人將陳靖鎮壓控制。
至於用愛與友情將陳靖感化、讓他清醒的戲碼,李追遠是不信的。
所以,陳靖在吸收完雪狼的氣血後,受到了雪狼自身的影響,導致他即使處於走火入魔狀態,卻依舊有着明顯的攻擊優先級。
李追遠環視四周,立在這裏的其它死去的強大妖獸。
“那你們……應該也有吧。”
到底是跟隨龍王自走江到鎮壓江湖、征戰一生的存在,鎮壓邪祟,是烙印進它們骨子裏的一種本能。
李追遠需要思慮這些的原因是,這些妖獸的級別太高了,他的黑皮書祕術,“甦醒”一頭都極爲勉強,而且如若將它視爲傀儡進行操控,那自己的消耗就更加巨大。
並且,這種哪怕是屍身都有信念加持的存在,一不留神,就會脫離自己的掌控,讓自己遭遇反噬。
看看那老狗對主人的忠瞻桑怂鼈兾羧盏闹魅耍鼈兘^不會允許自己被其他任何人奴役。
再者,承擔那麼大風險、付出那麼大代價,單純搞一頭出去,於事無補。
要想撐過虞天南甦醒前的這段時間,必須得弄出一個大動靜。
雖然眼下可以說大局已定,可如果讓一些邪祟趁亂逃出去了,哪怕就一頭,都會對附近的民性斐呻y以估量的傷害。
李追遠朗聲道:
“你們的主人之靈已經消散,現在,該由你們來代替你們的主人繼續出戰了。”
少年準備,把這裏的所有妖獸,都轉化爲死倒。
它們無法受自己控制,一切只會憑本能,如今,只能希望它們會和陳靖一樣,先衝出去對付上面的那些邪祟。
就算失敗了,其實也無所謂,上面的邪祟這麼多,蝨子多了不怕咬,也不介意再多一羣大的。
李追遠走到一隻大鵬面前,它雙翅張開,似欲騰飛,哪怕立在那裏一動不動,氣勢依舊逼人。
少年將自己的手,搭在大鵬身上,開始逆轉使用黑皮書祕術。
精神意識深處的魚塘,一條條肚皮撐得滾圓的魚,飛上了天。
因虞家祖宅的妖獸被大肆屠戮,造成大量妖怨瀰漫,凝聚濃縮至血潭處,再被李追遠吸收,如今,兜兜轉轉,又被李追遠送回了昔日的大妖體內。
李追遠覺得,自己只是做了一箇中轉站。
伴隨着大量怨念的注入,大鵬的身體慢慢發生變化,原本與生前無二的軀體,先是呈現出死態,而後大量滴落出濃稠的液體,隨後怨念進一步滋生,使得大鵬高亮透徹的眼眸漸漸被黑白二色所覆蓋。
李追遠適時鬆開手,可以讓它再發酵一會兒。
少年走到另一頭老虎面前,這頭老虎有兩顆顯露在外的獠牙,全身皮毛呈青紫色,靠近它時,你甚至可以察覺到手腳處微微發麻。
當李追遠將自己的手指抵在老虎額頭上時,那股如雷擊般的刺痛感宛若實質,也就是李追遠心性堅韌,才能熬得下這份折磨。
一模一樣的措施,黑皮書祕術再次被逆轉,精神意識深處魚塘裏的魚,再度有一批飛上了天。
老虎的身體開始軟化,“滴答滴答”的水聲很是清脆,它的虎眸漸漸變白,整個虎的氣質也在飛速的轉變。
收回手後,少年用力甩了甩。
自指尖至臂膀處,整個的都在抽搐痙攣。
不過,李追遠沒有耽擱,抓緊時間走向下一頭。
就這樣,一頭一頭地灌輸,在最後一頭覆蓋着鱗甲的大象身上,少年將魚塘裏最後一點存貨全部抽出,注入了進去。
之前還營養富餘得如同毛血旺的魚塘,再度變得清澈透亮,裏頭連稍微大一點的小魚苗都瞅不到了。
還真是虞家掙的虞家花,一點怨念都別想帶回家。
此時,這座地下妖獸大墳墓裏,氛圍已經與先前截然不同了。
先前這兒是威嚴肅穆,每一尊死去的妖獸都是一座無字豐碑,從側面記錄着龍王當年的傳奇故事。
現在,這裏更像是一座魔窟。
所有的妖獸,身上都在滴落着濃稠的液體,怨念催動下,可怕的氣息正在醞釀,不少妖獸的屍體已經出現了無意識的動作,像是活了過來。
李追遠立在中央位置,前期準備工作已經完成,接下來需要自己給它們集體點上最後一把火。
他是看魏正道的書入的門,魏正道寫書有個特點,滐@易懂的正道之法一筆帶過,魔功邪術詳細闡述。
有些時候,的確是這樣,罪不在術而在人。
就比如在這一浪裏,自己先幫老狗逆着大忌諱“復活”虞天南,眼下又在這裏批量製造強大邪祟。
隨便單拎出來一件公佈,都夠自己在江湖上罪大惡極、人人得而誅之,可自己做這些,居然是爲了正道。
右手掌心攤開,小蛇般粗的蛟靈浮現。
如今的李追遠已經不用再用自己的血霧凝聚出陣旗了,直接手握着蛟靈佈陣即可,蛟靈靈性十足,能自己配合,一些以前用過的陣法,它甚至可以自己重新擺出來。
李追遠低頭看了它一眼,蛟靈用腦袋,輕輕蹭着少年的指尖。
自己又何嘗,不是在培養另一條“元寶”?
倘若自己以後出了意外,這條蛟靈沒有跟着自己一起死,而是遺落出去,再得到些造化機緣,重塑了肉身,同時兇性因無人壓制再次爆發,那若干年後,這世間將出現一頭擅長陣法的惡蛟,掀起一場新的浩劫。
收起思緒,少年執蛟佈陣,一道道光暈自少年腳下撒開,盪漾到周圍的妖獸身上。
這是很冒險之舉,如若少年判斷錯誤,當這些妖獸化作的死倒甦醒後,不是第一時間衝上去攻擊那些邪祟,那麼自己就會面臨被一醒F死倒分食的下場。
可有些險,是必須得冒一下的。
因爲按照李追遠的推演,在虞天南甦醒之前的這段空檔裏,如果守門一方沒有足夠的新力量加入,待得後面大量邪祟趕至,必然會出現大量的死亡,甚至是全軍覆沒。
李追遠:“醒來吧。”
下一刻,
周圍所有妖獸全部抬起頭,凶氣滔卷,嘶吼震盪。
……
趙毅:“潤生,擋!”
上方的鬼臉腮幫子一鼓,隨即吐出迅猛的陰風,這風裏還帶着類似冰渣一般的碎刃。
傳說中,有鬼風噴吐,將人皮肉吹散,原地只留下白骨,指的就是這種邪祟。
潤生手持黃河鏟,立在前方,正在蓄勢。
趙毅:“徐明,護!”
徐明雙手掐印,自潤生身邊,一根根木條生長而出,快速交叉,在潤生上方形成了一道屏障,將潤生整個人蓋了進去。
這屏障的防禦能力,只能說聊勝於無。
但趙毅這麼安排的目的,就是爲了遮擋視線,不讓別人看出潤生正在使用的是《秦氏觀蛟法》。
正常廝殺之下,這個看不出來,因爲潤生的體魄已足夠驚人,可這種涉及到大方向上的氣勢哂茫茈y不讓人聯想到曾經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龍王秦。
以前潤生之所以能隨便用,這就跟見過姓李的報出家門的人一樣,大部分都會死。
可眼下這批人,最後可不一定能死得乾淨。
故而,該遮掩還是得遮掩,趙毅知道,姓李的不願意在江湖上揚名。
“轟!”
陰風將徐明的木條蓋子吹得千瘡百孔,隨後潤生那裏的氣也升騰而出,直接將這木條炸開,兩股氣浪在空中劇烈碰撞。
“阿友,上!”
林書友一個飛躍,來到鬼臉旁邊,雖手持雙鐧,可鐧上卻附着着一把把三叉戟虛影,攻擊時,似是劈砍實則切割,鬼臉當即被削下來一塊又一塊,哀嚎着不住後退。
另一側,陳曦鳶抓着譚文彬撐着域正在快速行進,前方的粉色骷髏對他們倆發出靡靡之音,可這效果全被陳曦鳶的域給擋了下來。
趙毅:“提前距離,散!”
陳曦鳶將譚文彬甩了出去,自己正欲手持笛子同樣上壓時,身後傳來趙毅的又一道命令:
“回壓,左側!”
陳曦鳶只得一邊後退一邊將笛子橫在嘴邊,樂曲聲響起,與那粉色骷髏釋放出的音調雜糅到一起,算是繼續執行着牽制。
而譚文彬在粉色骷髏上方落下,趁着對方分神之際,五感成懾!
粉色骷髏發出一聲尖叫,身上骨骼出現了大面積的龜裂。
後退中的陳曦鳶,將翠笛再次捏在手裏,閃身向左,一笛子抽中那殭屍,將那殭屍抽得身形一滯。
隨即,梁家姐妹跟上,梁麗將自己的匕首投擲而出,梁豔手中軟劍接了一記橫掃,匕首全部釘入了殭屍身體。
姐妹倆各自騰出一隻手,貼在一起,掐印。
匕首上綻放出光澤,其上貼着的道家正法符篆被激發,殭屍身前當即出現連環炸響,屍氣不斷外溢。
兩夥人加入戰場,一開始的混亂期結束後,譚文彬什麼都沒說,趙毅也什麼都沒問,總之,就是自然而然地,趙毅接管了隊伍的指揮權。
除了陳曦鳶外,大家都覺得理所應當。
就是陳曦鳶,在看見潤生、譚文彬與林書友都開始聽從趙毅的指揮後,她就算對趙毅再有意見,也開始按照他的指令去戰鬥。
打起來的效果還真的很好,這種亂戰,哪一方打得更有章法不僅更有利,而且更省力。
陳曦鳶也終於明白,被譚文彬一直掛在嘴邊的“前外隊”到底是個什麼含義。
這個詞的關鍵不在前兩個字,而在於“隊長”的“隊”,因爲某些時刻,在小弟弟不在時,外隊是真能拿來當隊長用。
陳曦鳶也不得不承認,趙毅真的是很有能力,能將如此複雜的局面梳理得很是清晰。
趙毅心裏其實也有着相似的感覺。
他媽的,姓李的手下配置是越來越離譜了啊!
博物館那次雙方裝模作樣打了一場,那只是小試牛刀,誰都沒當真,可那時自己就發現潤生三人的實力明顯有了質的變化。
這會兒真拼命時,顯露得就更多了,很多技巧性與複雜性的東西,他們自己也能處理起來,像是在家已經練過很多遍似的。
尤其是在陳曦鳶也聽從自己指揮後,這種感覺當真是爆表。
怪不得姓李的當初一定要救她,而且將她一直留在身邊,不惜忍受着她的噰喳喳。
陳家女,是真的強啊。
趙毅將兩隊人劃分爲三個戰鬥方向,以應對不同的威脅,唯有陳曦鳶,可以不斷來回地穿插於各個方向進行支援,而且她每次出手都不是打輔助,是主力。
只要她將域展開,甭管是怎樣邪門的邪祟,她都可以進行剋制。
趙毅真的很慶幸,陳家女早就點燈自己走江了。
要是沒有,被姓李的遇到,再將她收了拜自己爲龍王,那其他走江團隊,還怎麼跟姓李的那邊玩?
別的龍王門庭,不,哪怕是江湖上稍微覺得自己有點頭面的勢力,都不會允許自家傳承者去拜別人走江,但龍王陳還真不一定……最重要的是,這位陳姑娘,還真可能被騙上別人的船。
廝殺還在繼續,若是單獨一尊或者兩尊邪祟,那麼將它們擊倒後,如若無法及時殺死,那就可以尋找封印或其它方法,交予歲月鎮殺。
可眼下的邪祟數目實在是太多了,它們彼此也有呼應,畢竟被虞家封印這麼久,可不想再被封回去,故而戰鬥時誰那裏被壓制了,周圍其它邪祟還會主動衝過來解圍。
再者,這批邪祟裏,還有幾尊實力很強的或者叫實力保留得比較多的,得虧那幾位老傢伙不惜代價地頂上去了,要不然他們這些年輕人還真撐不住防線。
因此,雖說眼下局面看似還穩定,但長遠看,論消耗,大家還真耗不過這幫嚼不碎扯不爛的玩意兒。
並且,消耗最大的還不是氣力與狀態,而是精神。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