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那倆水猴子病房在最西端,那隻要把病房和保衛科室連成一條線,再做一個投影面落在長椅區,範圍就一下子縮小了,因爲只有在這個小區域裏,才能觀察到病房和保衛科室。
李追遠去觀察時,正好女人起身,李追遠一下就注意到她了,因爲她空着手。
過了大概一刻鐘,保衛科室門被再度推開,譚雲龍被攙扶着走了進來,一同進來的還有醫生。
譚雲龍上衣被解開,在其左胸位置出現了一道斜長的淤青,應該是被腳踹的。
李追遠順着這道淤青方向歪着腦袋,嘗試思索踹出這一腳的發力姿勢,感覺有些彆扭。
醫生給塗抹藥油時,譚雲龍也對同事講述到:“我本來追到她也抓到她了,但她卻把我一下子給摔了出去,再起來,又給了我一腳。”
“譚隊,那人身手這麼厲害?”
“也不是厲害,我不是爲自己找面子,沒抓到人還受了傷本就沒面子可言了。
就是和她近身時,不管是她摔我還是踢我時,我其實都做了預備,打算反制擒拿她呢。
可她發力很古怪,我根本沒料到,自己整個人就一下子被摔出去了。”
李追遠聽完後在心裏表示理解,因爲對方用的,是對付死倒的招式。
這種招式對付活人不一定好使,但譚雲龍想着制服人本就留了手,一時不察,就喫了不熟悉的虧。
沒多久,又有幾名警察回來了,都有些垂喪,顯然,人沒跟上,給跑了。
“再加派點人手守着這裏,醫生不是說那倆人快醒了麼,到時候從那倆人嘴裏也能挖出線索。”
吩咐完後,譚雲龍就穿上衣服,牽着李追遠的手出來了。
“譚叔,你還能開車麼?”
李追遠見譚雲龍一直用手捂着胸口,不由擔心問道。
“問題不大,上車吧。”
這次,譚雲龍摩托開得很慢。
“小遠,下次你再出去時,得提前跟我說。”
“好。”
“我發現你倒是挺適合當警察的,有沒有想過考警校?”
“沒有。”
“那你想考什麼大學。”
“海河大學。”
聽到這個回答,譚雲龍嘴角抽了抽,因爲他好像猜到了男孩想報這所大學的原因。
送到家,譚雲龍給李追遠遞來一張紙條:“小遠,有事呼我就行。”
“好的,譚叔。”
看着摩托車駛離的背影,李追遠又把目光挪向大鬍子家的方向。
會專門對付死倒招式的練家子,就不再是簡單的水猴子了。
不過,既然能被餌穴坑到,那這支水猴子就算複雜,也複雜得很有限。
那麼,保險起見,自己要不要提前做些準備?
書裏講的都是消滅死倒的各種方法,可不會教你如何幫助它們,可同時書裏也列舉了非常多對付死倒時的禁忌……
所以,把這些禁忌拿過來反着用就可以了。
這樣,就算那支水猴子裏出現了硬茬子,自己也能給小黃鶯兜個底。
握拳,輕輕敲了敲額頭,李追遠忽然意識到:
自己這到底是什麼邪道思維?
但他很快就又給自己進行了開解,他自幼接觸考古,也見過不少被盜墓贇牡膰鴮毼奈铮慷眠^很多考古老專家的痛心疾首。
兩害相權取其輕,自己可不是在幫助死倒助紂爲虐,分明是在保護國家財產。
轉身進屋,電視機關着,潤生不在看電視,但隱約能聽到後牆處傳來的“叮咚”聲,這意味着潤生還在熬夜趕工。
不去打擾他了,李追遠上了二樓,看見太爺居然還躺在露臺藤椅上。
“太爺,你怎麼還沒睡?”
“等你呢。”李三江挪了一下身子,又打了個呵欠,“譚警官那裏怎麼說?”
“他答應了。”
“真答應了?”
“嗯,一個月後,開學前,他會親自帶我去辦入學手續,太爺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是去石港上吧?”
“嗯。”
“幾年級?”
“六年級。”
李三江伸出手指,算了一下英子、潘子他們的年紀和年級,問道:“你現在就去上小學六年級,會不會太快了?”
“沒事的,太爺,我年紀小,就算跟不上進度,還能留級,可以多學一年。”
“也對。”李三江點點頭,“這個划算。”
“太爺,你快去睡覺吧,很晚了。”
“嗯,是該睡了,明兒還得早點起,家裏要來客人。”
“誰啊?”
“是太爺我以前的一個戰友。”
“您的戰友……”
“也是同鄉,以前同村的。”
“臺商?”
“這倒不是,他比較倒黴,當初我和他一起被抓的壯丁,我逃出來了,他沒能逃出來,就稀裏糊塗地一路敗退去了雲貴,一直退到了緬甸。
據說一開始日子過得還算不錯,然後咱們這邊又出兵給他們打崩掉了。
這之後他就流落在東南亞,據說發了點小財,年紀大了,想回老家投資來着。”
“太爺,是他給你打的電話?”
“對啊。”
“村長呢?”
“幹村長什麼事?”
“華僑回國投資的話,一般鎮長都會陪着來。”
李三江臉上當即浮現出“原來如此”的神情,甚至還露出了笑容:
“嘿嘿,也就是說這老小子,回家撐架子騙闊呢?”
“太爺,我只是瞎猜的。”
“好了好了,睡了睡了,你也早點洗洗睡。”李三江邊搖着蒲扇邊走向房間,嘴裏還笑呵呵地,“等過了暑假,咱小遠侯也就上六年級了,真好。”
李追遠去洗了澡,回屋後坐到書桌前,寫起了自己的經驗筆記。
以前他上學時他沒有做筆記或者錯題集的習慣,因爲就算考試交白卷也沒什麼事,現在可就不一樣了,錯一步都可能會死。
他挺喜歡這種感覺的,考試嘛,就該有點心理壓力。
至於自己上的是中學六年級而不是小學六年級,李追遠覺得等開學後,太爺自己就會知道的。
自己這年齡和少年班,和外人確實不太好解釋,不過高中那邊應該有知道的,這樣轉學跳級也能減少很多麻煩。
翻開面前好幾摞書,根據自己記憶,翻到第幾卷第幾頁後,李追遠選擇性地摘錄下了十條對付死倒時的“禁忌”。
這十條肯定不會全都用,頂多就拿兩條,因此還得從實用性和可控性出發,繼續斟酌篩選。
做完這些後,他就上牀睡覺了。
一覺醒來,感覺精神頭比前幾次好了不少,看來透支的問題得到了改善,不過還是得多注意喫點補血補氣的東西,這得和劉姨說一下。
門口椅子上沒人,因爲女孩坐在書桌前,拿着小刻刀正雕刻着木花捲兒。
李追遠有些疑惑,自己屋子裏的那些材料都讓潤生轉移去了工房,以後要做器具都在那裏進行,那阿璃哪裏又弄來的原材料?
走近一看,發現還都是上次那種黑沉質地散發着檀香的。
“阿璃,你又劈了家裏牌位?”
阿璃搖了搖頭。
不是她劈的,是她奶奶劈的。
柳玉梅劈得可高興了,生怕劈晚了導致自己孫女病情又反覆。
李追遠又去拿了三瓶健力寶,已經是最後三瓶了,又得拜託劉姨去進貨了。
打開兩瓶,一人一瓶。
女孩最早喜歡喝它,是因爲她以前沒接觸過碳酸飲料,可其實,她不喜歡早上喝甜甜的東西,但她喜歡和男孩碰杯。
另外就是,她想早點把第一口收藏箱給放滿。
早飯後,李追遠回到二樓露臺看書,阿璃坐在他旁邊做着雕刻。
不時有幾片沒用過的木花捲兒被風吹起飄落下去,在陽光下閃着光澤,那是先祖欣慰的笑容。
客人來得比預計中還要早,遠處村道上駛來一輛黑色轎車,轎車上下來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老人,老人右手拄拐,左手被一個年輕金髮女人攙扶着。
兩人就這麼走過了小道,來到了壩子上。
“喲,是你嗎,林侯?”
“呵呵,是我,三江侯!”
兩個老人激動地握起了手。
隨即,二人坐了下來,劉姨端來了茶水。
李追遠對阿璃說了聲,也下了樓。
“她是你孫女?”李三江問道。
“不是,是我祕書,姓金。”
“哦,那就好。”李三江立刻轉頭招手道,“來,林侯,這是我曾孫,小遠。小遠侯,來,見見你丁爺爺。”
“丁爺爺好。”
“很聰明的小孩子。”
“那可不,畢竟是我李家的孩子,這孩子現在就跟我過了。”李三江繼續撫摸着李追遠的頭,沒有讓孩子退場的意思。
這意思,就很明顯了。
丁大林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西服口袋,尷尬道:“你瞧瞧,在外頭待久了,都忘記這些習俗了。”
身邊年輕女人拿出了錢,遞給了丁大林,丁大林又轉遞給了李追遠:
“來,爺爺給你買糖喫。”
“謝謝爺爺。”
李追遠接過了錢,挺厚。
不過,他也留意到丁大林剛剛的話,明明外面的華人圈子更注重這些舊禮,怎麼說會忘記這些習俗,除非他不是一直生活在正常社會里。
另外,丁大林身上的西服不是國外的牌子,雖然標籤上是英文,但一掃就知道是南方貨,雖然也挺貴,但肯定不是回國時帶回來的。
至於這位女祕書的金髮,應該是剛染的,手法比較粗糙,衣服領口和肩膀那兒,還出現了染料落痕。
再看這女人的身影,好像有點眼熟。
“太爺,我去幫劉姨端瓜子。”李追遠藉故繞着走,來到女人身後,看到了女人的背影。
確定了,是昨晚在醫院逃出去的女人。
女人這時也扭過頭,用眼角餘光看向李追遠。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