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383章

作者:堵上西楼

  米國有個姓馬的,都快跑火星上去了。你恐怕不知道他,按照時間算,你來到這裏至少二十來年了,咱們夏國也有兩個姓馬的,貌似姓馬的都很厲害,你爲何取個傅姓呢?

  你想不想知道你離開夏國的那二十年裏發生了多少大事?

  若想,就告訴我一聲,我細細給你道來。

  但你也得拿出一點找猓枪P跡我仔細的核對過,刻在石壁上的字不是你的筆跡,唯一能夠解釋的是,你早就連筆跡都隱瞞了。

  回信時候用石壁上的那種筆跡可好?

  比你現在的字好看許多許多。

  ……”

  傅大官自個笑了起來,喃喃說道:“我的兒啊……爲父當真不會那種筆跡!”

  就在這時,一個人從天而降。

  傅大官抬眼看了看,取了一個酒杯,倒了兩杯酒。

  “師弟瘦了!”

  “師兄啊,這能不瘦麼?師兄請坐,乾一杯!”

  來的居然是道院的觀主大人蘇長生!

  師兄弟二人對飲了一杯酒,蘇長生抓起酒瓶一邊倒酒一邊說道:“師兄我把劍林和刀山都滅了。”

  “師兄威武……十年前我就說把這倆地方給滅了,那時候你不是還不同意麼?”

  “不一樣了啊,”蘇長生長長一嘆,又道:“我沒料到一切居然都是按照【南柯記】裏面所書在演繹,槍這個東西當真出現了,就連時間和發明槍這個東西的人物也沒有差別,如此看來,這【南柯記】所記載的事都是真的了,那這武林再存在下去也就沒多少必要了。”

  傅大官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個理兒。

  “可惜了啊,【南柯記】僅僅只有三頁殘篇,我們知道新的變革正是在小官的推行下開啓,卻不知道小官何時迴歸武朝,更不知道小官接下來的命呷绾巍!�

  蘇長生點了點頭,“而今的歷史正走在殘篇的第三頁,其中提到今歲虞朝水患,黃河多處決堤,長江荊江潰口,樊國卻發生了大旱還有蝗災,而荒人將於明年春再次南下入侵虞朝。”

  傅大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些消息還得靠師兄給傳出去,讓各國都早些做準備,儘量少死一些人吧。可惜這殘篇中提到的北宵六州的火油,你我都不知道究竟爲何物。

  我早已派了人去北宵六州查探,至今卻毫無消息,恐怕也只有小官才知道那東西了。”

  “按照殘篇所言,火油將在三年之後纔會出現,和小官預計回武朝的時間相仿,卻不知道火油這東西是來幹啥的。”

  蘇長生看向了傅大官,“既然你我二人知道這天機,莫如讓小官先將這火油給弄出來?”

  傅大官眼睛一亮,卻狐疑的問道:“如此一來豈不是破了這天機?會不會給小官帶來災禍?”

  “這……”蘇長生沉默了許久,這本【南柯記】可真就是天書一般的神物,若是因爲偷窺了這天書而改變了歷史的走向,只怕真會被這老天爺給降下災禍來。”

  “那還是算了,小官的性命關乎整個天下,你我不可輕易讓他涉險。”

  這本世間現在僅僅只有道院觀主蘇長生和傅大官知道的【南柯記】,比之傅小官前世所存的推、背、圖還要來得神祕。

  這三頁殘篇不知道爲何人所書,但裏面卻詳實的記載了這一段歷史的走向。

  它準確的表述了陳朝寶藏在夫子廟,也準確的說明了那鑰匙在陳昭君的手裏,甚至還提到了夫子廟的下面有一條暗河。

  而提在那暗河石壁上的那首《再別康橋》,正是出於此書的第一頁!

  當然,落劍刻字的人,既不是蘇長生,也不是傅大官。

  並且最後的那一句被改了,它原本是‘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傅大官點了點頭,話題一變,“師兄啊,我對這殘篇還是有些懷疑。這殘篇中爲何沒有提到大雪崩事件?也沒有提到武靈兒登基稱帝這一事件?這兩件事算得上是大事吧?爲啥隻字未提?”

  蘇長生想了想,這殘篇涉及武朝的事情極少,無法解釋,只能說道:“或許這老天爺覺得那是小事。”

  傅大官抬頭望向了明月,沉默了許久,喃喃說道:“也或許……它根本不是什麼天書,而更像是她的回憶錄!”

  蘇長生駭然一怔,久久未曾將這句話給消化。

  ……

  ……

  沃豐城今夜的月亮也很亮。

  沃豐城道府後院,傅小官在這裏的家中,今兒個來了一位貴客,他是大皇子虞問天!

  爲了給虞問天接風洗塵,傅小官特意叫了兩桌水雲樓的席面,陪坐的有寧玉春和席尋梅。

  西廂房裏就他們四人。

  此刻的氣氛稍顯沉悶,因爲剛剛虞問天問了四皇子虞問書的結局。

  “無論怎麼說,他終究是我的弟弟……”虞問天端着酒杯倒了一杯在地上,“這杯酒敬他,希望他能夠早日投胎,但切莫要再入皇家。”

  說完這句,虞問天便將這事給拋去,看向傅小官,笑道:“夷國的那位小皇帝當真派了封冼初出兵荒國。八月初一,封冼初集結三十萬兵力出了高闕塞,短短十天,他便掃蕩了藍旗領地的六個部落……”

  “然後他遇見了天刀軍的第二軍,拓跋鷹的十萬大軍。雙方在藍旗蒼狼原展開鏖戰,大戰最後的消息還未曾傳來,我今兒跑你這地方來,其一是好久不見,真想看看你,其二是要告訴你一個消息,”

  虞問天俯過身子,很認真的說道:“荒人,造出了燧發槍!”

第707章 放下

  “荒人,造出了燧發槍!”

  這個消息令傅小官微微一驚。

  神劍一旅以兩千人爲代價,摧毀了荒人的軍械局,他本以爲此舉能夠將燧發槍的複製延緩至少半年,而今看來卻是低估了荒人的力量。

  那麼第二代燧發槍的研發可就要加快進度了。

  在傅小官的計劃中,第二代燧發槍將在武朝生產,裝備武朝的軍隊……現在他暫時還沒有改變主意。

  因爲荒人雖然造出了燧發槍,但產能必然有限,荒人一個軍是十萬人,他能夠裝備三千把槍就算不錯了。

  宣帝給了他一批工部的匠人,這批匠人被他安排到了平陵軍械局。

  西山和平陵兩處的軍械局,現在每月能夠產出五千把燧發槍,其普及率遠超荒人,所以他在沉默片刻之後,放下了心來。

  “蒼狼原之戰,拓跋鷹必敗,我倒是希望他敗之前能夠多殺一點夷人。”

  虞問天點了點頭,“東部邊軍而今有四千把燧發槍,我可是列出了足足三萬人來組成山地師,那槍,你儘可能快點給我!”

  傅小官笑了起來,“你恐怕想多了,按照陛下的旨意,後續生產的燧發槍,將優先滿足北部邊軍。”

  他向虞問天舉了舉杯子,二人同飲了一杯,他又道:“而今夷國是肯定不敢來打瓦喬關的,再說你東部邊軍而今可是擁有足足四百門紅衣大炮,夷國人早被這紅衣大炮打怕了,他們哪裏還敢造次。反倒是北邊……雖然北部邊軍擴軍至四十萬,但荒人的鐵騎卻不可小覷啊!”

  虞問天瞪了傅小官一眼卻毫無辦法,這道理他明白,但作爲一方主帥,肯定是希望自己手下兵強馬壯戰力卓著。

  “我那五弟,他現在在神劍軍如何了?”

  “虞問道那廝本來就是武林高手,這可真不是我徇私,他丫訓練成績特別優異,而今已是神劍四旅的旅長了。”

  虞問天聽了之後默然半晌,長長一嘆,“若換做是我,我也願意去接受那訓練的啊……算了,喝酒!”

  四人同飲了一杯,虞問天看向了席尋梅,“你心裏還是放不下。”

  席尋梅擰着酒瓶爲三人倒了一杯酒,苦笑道:“畢竟在金陵生活了那麼多年,本以爲就算告老,也理應風風光光,卻沒料到出了那事……你叫我如何放得下?”

  虞問天笑了起來,“你是沒有看透,枯木逢春猶再發,你在刑部尚書那位置上已經坐了近十年,再上一步最多也就是秦會之騰出來的參知政事。

  與其在那廟堂裏忙碌一輩子,我倒覺得不如出來,或許你還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價值,就像我。”

  虞問天敬了席尋梅一杯,“我覺得離開了那蛔又岬拿恳惶欤己芸鞓罚退惝敵跻娜舜虻搅颂m陵城下,我都睡得很香甜,因爲我覺得這一切,纔是真實。”

  席尋梅豁然一驚,對於虞問天他當然瞭解。

  這位大皇子曾經和四皇子爲了東宮之位明爭暗鬥了許多年,甚至虞問天還曾招攬過他,但自從帝陵事件之後,他被陛下給派到了東部邊軍。

  他沒有死!

  這在朝中許多的大臣看來,是一個極大的隱患!

  包括他席尋梅,曾經也極爲擔心虞問天擁兵自重,爲了皇權,倒戈一擊。

  可現在聽了虞問天的這一席話,席尋梅知道自己曾經想多了,這位大皇子,還真放下了爭奪那權柄的心思。

  所以,他逃脫了那樊唬玫搅诵律�

  而自己,卻依然困在那樊谎Y,至今未得解脫。

  寧玉春爲二人倒了一杯酒,他沒有去勸導席尋梅,而是說到了秦墨文。

  “墨文兄家中變故,他給我來過一封信。在這封信裏,我本以爲他會訴說一番心裏的苦楚,結果一個字都沒有。

  他說的是關西道,而今關西道豐州和銀州這兩處試點縣,招商引資的工作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效果說不上多顯著,卻也引來了大大小小數十戶商人。

  在他的那封信裏,充滿着希望,他堅信關西道會越來越好,他相信只要給他五年的時間,他就能夠將關西道從虞朝十四道的倒數第二道,給提到至少前六的位置上來。”

  寧玉春說着這話看了看傅小官,笑道:“墨文兄說……他自幼得秦秉中秦老的教育最多,而後卻受了你的極大影響,尤其是那一句‘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鞭策着他砥礪前行。”

  “他還說,老子就不信搞不過傅小官,哈哈哈哈!”

  寧玉春大笑,向傅小官舉了舉杯子,“定安伯啊,墨文兄說下次再見時候,和你比兩樣東西,其一是酒量,其二是政績。政績我不知道,但酒量你比墨文兄可差遠了,來,先乾一杯培養培養!”

  傅小官笑着搖了搖頭舉起了杯子,他自然明白秦墨文這意思。

  這傢伙倒是老到,沒有直接寫信給他,而是寫給了寧玉春。他藉着寧玉春之口來表示他對自己的謝意。

  這杯酒是寧玉春代秦墨文所敬,可必須得喝了。

  傅小官接下來轉了個話題:

  “道橋股份募集早已完成,這沃豐城的四通錢莊分部也正常營業了,接下修路是沃豐道的一件大事……”

  傅小官想了想,從懷中摸出了一張地圖擺在了桌上:“從沃豐城往蘭陵縣,官路全長八百七十餘里。但得考慮到祁州和清州,你瞧瞧,”

  他的手落在了這地圖上,“沃豐原的這一段都是平原比較好修,但是要出沃豐原,就必須穿過金陽山才能抵達祁州重鎮金陽。這條山路……得費些功夫,原本的那關隘通道得擴寬至少一丈。

  出了金陽山之後就好了,從金陽而至祁州州府祁雲城再至大丘,從大丘而至清州州府霍蘭城,這一路基本都是坦途。”

  傅小官頓了頓,抬頭看向了寧玉春,“所以三個州府需要同時進行,而你就得負責從沃豐城出金陽山的這一段。這是修路的第一階段,等這條主幹道修好之後,再根據各州所轄縣郡的商業化程度,還得修若干條支線。”

  “等所有支線和主幹道連接完成之後,這交通網絡纔算完成。”

  “這大抵需要五年!”

  傅小官最後這句話意味深長,寧玉春明白傅小官之意,他慎重的點了點頭。

  虞問天驚訝的看了看傅小官,什麼都沒問,獨自喝了一杯酒。

第708章 又到中秋

  這一夜,四人喝得很晚,卻無一人醉。

  酒喝得不多,但話卻說了許多。

  虞問天已經將他的妻子柔怡和女兒虞小小接到了瓦喬關東部邊軍大將軍府上。

  他修得圓滿,而今無慾無求,身心自然放得開。

  他今日前來,是特地來拜會傅小官,一來是傅小官給了他新生,二來是傅小官對柔怡的照顧。

  在他的心中,傅小官早已成爲了他的朋友,而不再是他的潛在威脅。

  現在他徹底放棄了那張龍椅,想的就是守好這國門,待得老了……

  “當我從大將軍這個位置上退下來之後,我就去你那封地下村,建一棟房舍,種幾畝薄田,小小就丟到你那西山書院去讀書。”

  傅小官笑了起來,等虞問天退下來的時候,我特麼恐怕早已回到了武朝。

  寧玉春知曉傅小官的去意,心裏多了兩分惆悵。

  說起來他的年歲比傅小官可大了許多,但二人卻像兄弟一般的隨意。

  傅小官在這沃豐道所辦的許多大事,都有讓他參與進來,甚至還將一些事直接丟給了他去處理。

  他明白這少年的心思,卻極爲不捨。

  待他去了武朝,可就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了!

  那時候恐怕再無機會見到,就算見到,恐怕也再難像現在這樣親密無間的喝酒說笑了。

  倒是席尋梅今晚收穫頗豐,他明白了傅小官對那律法的重視,也明白了律法細分的諸多好處。

  他深知《虞刑典》,而傅小官叫他即日就可招募一些懂得律法之人,着手開始編撰兩部全新的法典。

  其一爲《刑法》,其二爲《民法》,名字很簡潔,但席尋梅知道其中的難度卻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