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342章

作者:堵上西楼

  司馬澈愕然的瞪大了眼睛,這是一個喫貨!

  看他那模樣兒,都像要流出口水來了。

  不過她是女兒之身,無論如何也沒可能和這位男子單獨去喫火鍋的。

  所以她果斷的拒絕了,“真不好意思,在下喫不來蜀地的麻辣,雲兄再見!”

  說着她便向大門走去,留下雲西言伸出一隻手來,“噯、噯……!”

  “如此人間美味,可惜無人分享,哎……”

  ……

  ……

  所有的試卷送去了國子監封存,從明兒開始,國子監和學宮的教習將開始閱卷。

  傅小官沒什麼事了,他也走出了教樞處,來到了學宮的門口。

  許多學子尚未散去,一個個依然聚集在學宮門口討論着這篇策論。

  雲西言無所事事,他在這金陵城裏又沒有熟識的人,喫火鍋這玩意兒一個人少了許多樂趣,本想請那位漂亮的司馬公子一起,沒料到卻被無情拒絕。

  這……肚子餓了啊,去喫點什麼好呢?

  他正想着,抬眼就看見了同樣孤零零站在學宮門口的傅小官。

  這位兄臺面色平靜,不喜不悲,看來考得不好不壞。

  於是,他走了過去,對傅小官拱手一禮:“這位兄臺貴姓?在下成都府雲西言。”

  傅小官嚇了一跳,還以爲被認了出來,此刻一聽,他頓時樂了,“在下……免貴姓傅,雲公子好!”

  “傅公子好!”自來熟的雲西言開啓了他的忽悠模式,“傅公子覺得今兒這題目做得如何?”

  傅小官搖了搖頭一聲嘆息:“怕是無法題名了。”

  “莫要沮喪,人生之成敗,豈是一兩場科考就能定的?大不了從頭再來嘛……在下走南闖北閱人無數,傅公子一看就是人中龍鳳,缺的不過是一場雨罷了。”

  傅小官咧嘴一笑,拱手問道:“不知雲公子考得如何?”

  雲西言若無其事的擺了擺手,“估計也就是個前十!”

  傅小官還真喫了一驚,“如此篤定?”

  “傅兄出來晚了一點,還有個人比在下更加篤定,他說……他定是前五!”

  “哪位兄臺如此自信?”

  “司馬澈,縈丘司馬家的少爺,他說這話,在下是相信的。司馬家說起來是商業世家,可人家家學淵源可以追溯到前朝三百年……前朝司馬家可是出過宰相的,所以司馬家的文風比其餘四家更濃,不然爲何五大商業世家,僅僅只有司馬家派出了弟子前來應試?”

  傅小官心裏大笑,司馬澈這丫頭可還真騙過了這少年。

  徐新顏駕着馬車走了過來,傅小官又拱了拱手,“雲兄,就此別過,有緣再見。”

  “噯噯,傅兄留步。”

  “雲兄還有何事?”

  “在下想請傅兄去喫個飯,可有空?”

  傅小官眉頭微微一皺,這小子難不成認得我而故意裝傻套近乎?

  “素昧平生,爲何要一起喫飯?”

  雲西言一拱手,“相逢是緣,爲啥不能一起喫個飯?喫火鍋那玩意兒一個人當真無趣啊!”

  火鍋?

  傅小官來了興趣,這可是他很喜歡的,來到這個世界兩年還真沒有嘗過。

  “麻辣味的?”

  “絕對正宗的蜀地火鍋。”

  “……上車。”

  雲西言瞧了瞧這馬車,又瞧了瞧徐新顏,這位傅公子看起來也是富貴人家的少爺呀。

  “去舊月巷子。”

  他可沒有客氣,和傅小官一起上了馬車。

  徐新顏手裏的鞭子一揮,馬車徐徐前行,正好和站在此處的司馬澈主僕二人錯身而過,正好司馬澈見過徐新顏。

  她連忙招了招手兒,徐新顏微微一笑將馬車停了下來。

  “姐姐……他,在裏面?”

  徐新顏點了點頭,而此刻傅小官也掀開了車簾,笑道:“要不要送你們一程?”

  這當然好呀,司馬澈歡喜的點了點頭。

  於是,她和小星兒也踏上了馬車,然後一驚……

  這雲西言難不成和傅小官認識?

  雲西言也是一怔……

  “司馬兄,這麼巧?你們……認識?”

  傅小官點了點頭,“有過一面之緣。”

  “哦,感情好,司馬兄,在下和這位傅兄也是一面之緣,咱們這是去喫火鍋,司馬兄喫不來蜀地……”

  “在下忽然發現喫得來了。”

  “啊……這、這……”

第636章 雲西言

  舊月巷子有些偏遠,屬於金陵城外圍的一條巷子。

  令傅小官沒有想到的是,這條巷子居然很是熱鬧!

  此刻天色漸晚,舊月巷子裏的大紅燈灰呀浟亮似饋恚瑑膳缘匿伱鎺缀醵际菃耸常鞣N香味兒在夜風中飄蕩,各種吆喝聲此起彼伏,倒是另有一番風景。

  “傅兄,司馬兄,要說每個城市具有特色的美食,它真不在那些大酒樓裏,而是在像這樣的地方。這個世界有許多美食,但真正品嚐過的人卻並不多,因爲人們缺少了一雙像我這樣的發現美食的眼睛!”

  四人下了馬車,徐新顏看着摩肩接踵的人羣微微皺了皺眉頭。

  她不着痕跡的走在了傅小官的側前方,視線警惕的在人羣中逡巡,而右手已經落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雲兄是如何發現這地方的?”

  “嘿嘿,傅兄啊,這就是行萬里路的經驗。民間美食,基本都是家裏的傳承。他們可沒有那麼多的資本去弄那高大豪華的酒樓,而且他們的菜品也相對單一,不足以去支撐酒樓的花樣。所以他們只能選取偏僻的口岸,主要是租金便宜。”

  “傅兄請看……”

  雲西言指了指旁邊的一家店鋪,“這家鋪子叫豆花魚,就賣一道菜,瞧瞧那生意,嘖嘖嘖,”他搖了搖頭,“老闆說他平均每一天,賣掉三百斤的魚!一鍋豆花魚三斤,他一天賣出去一百鍋,裏面僅僅只有五張桌子。”

  “這一百鍋豆花魚能夠爲他賺到多少銀子呢?”

  雲西言伸出了一個巴掌,傅小官嚇了一跳,“五百兩?”

  雲西言一怔,“傅兄,你那是搶!一鍋豆花魚才一兩銀子!”

  傅小官啞然一笑,摸了摸鼻子,“賺五兩銀子?”

  “不是,是二十五兩銀子!”

  “那你伸出一個巴掌是幾個意思?”

  “傅兄沒有注意,我這巴掌搖了五下!”

  “……”

  這特麼的,還有這講究?

  傅小官忽然發現這小子有點意思,倒是個人才,也不知道他那文章做得如何。

  五人繼續前行,雲西言極有感觸的又說到:“這是上京,整個虞朝最繁華之所在,所以他那豆花魚一天能夠賺到二十五兩銀子,這算是很不錯的利潤了。但是……”

  “在其餘地方,尤其是偏遠的隴右道和關西道,哪怕是州府,同樣的豆花魚,一天恐怕最多也就賺個二三兩銀子。從這一小處在下分析金陵的消費水平,大致是那兩地的至少十倍!”

  “同理,金陵的人均收入,大致也是那兩地人均收入的十倍!”

  雲西言如此說着,忽然很是慎重的問了一句:

  “傅兄,你可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雲西言忽然拋出了這麼個問題,把傅小官問得一愣……

  司馬澈眉兒一蹙,抬眼看向了傅小官。

  她不知道呀,但她想傅小官肯定是知道的。

  傅小官思量片刻,小心翼翼的說道:“這意味着那兩處地方有巨大的潛力?”

  這次輪到雲西言一怔,“傅兄這話倒是提醒了我……”

  “你是怎麼認爲的?”

  “啊,原本,我覺得這就意味着在金陵掙錢,去那兩地消費,可以多喫十倍的豆花魚。”

  “……”

  這個喫貨!

  “不過傅兄這個觀點頗有意思,可惜了,若是傅兄以這個觀點來破今兒那策論,何以掃天下?當拉動地方經濟,挖掘市場潛力,提升消費水平,民富則天下自掃……可惜了、可惜了,這一論點想來能夠入定安伯的法眼!”

  雲西言搖着腦袋連說了三個可惜了,頓時令司馬澈忍俊不禁一笑,傅小官卻又多看了雲西言兩眼,嘴裏一嘆:“哎……若是早一天認識雲兄到此地一遊,或許在下還真能考個好成績。算了算了,這就是命!”

  “傅兄切莫妄自菲薄,還是那句話,秋闈再戰,傅兄定會金榜題名!”

  “那就借雲兄吉言!”

  空氣中忽然有一股香辣味兒飄來,雲西言使勁的嗅了嗅,笑了起來伸手一指,“到了!”

  五人走入了這家孫駝背老火鍋,裏面已經坐滿了三張桌子。

  一名夥計一臉笑意的走了過來,“客官裏面請,請問客官是坐大堂還是樓上雅座?”

  “大堂!”

  “雅座!”

  雲西言轉頭看了看傅小官,“傅兄,雅座要多給二十文錢!”

  “就雅座吧。”

  “……那就雅座!”

  小二扯着嗓子向裏面吆喝了一聲:“五位……雅座青城山!”

  “好咧,青城山接客!”

  這是什麼意思?

  “那雅座的名字叫青城山……傅兄司馬兄請!”

  “雲兄請!”

  五人來到樓上,這樓上有四間雅座,果然,其中一間的門楣上掛着一個青城山的牌子,傅小官轉頭看了看隔壁……峨眉山。

  好吧,“這老闆當真是蜀地的?”

  “這哪裏假的了?不然做不成那個味兒……大家請坐,小二……叫孫駝背上來。”

  “好咧,雲公子稍等!”

  那小二跑了出去,傅小官好奇的問道:“常來?”

  “來過幾次,和這掌櫃的是老鄉,一來二去也就熟識了。”

  沒過多久,傳來了敲門之聲,然後那門緩緩開了,進來了一個二十多歲的男胖子。

  他的臉上堆滿了笑容,以至於傅小官一時半會沒看見他的眼。

  “雲公子,您老叫小的有何事?”

  “孫駝背,今兒本公子招待好友,這鍋底你得給本公子親自去打,食材必須新鮮,酒……”

  “雲公子,小的這裏還藏着一箱西山天醇。”